接下来的日子，三人继续排练。但气氛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得不一样了。林小满和苏晚晴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尴尬，不是敌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她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谁都不说。像是两个都知道答案的人，在等对方先举手。
江逾白察觉到了异样，但没有问。他只是安静地弹琴，偶尔说一两句关于音乐和剧本的话。他的曲子已经写完了，是一首轻快的钢琴小品，旋律简单干净，像秋天的风。
有一天排练结束后，他叫住了林小满。
“你和苏晚晴怎么了？”他问。他们站在艺术楼的走廊上，天快黑了，走廊里的灯还没开，光线有点暗。
“没什么。”
“你们最近话变少了。”
林小满想了想。她说的是对的，她们的话确实变少了。以前苏晚晴会主动和她讨论剧本的细节，会说“你这里的台词可以再精简一下”，会说“你的剧本写得不错”。现在她只做必要的工作——改台词、调节奏、对流程，做完就走。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在想一些事情。”林小满说。
“什么事情？”
“关于你的。”
江逾白愣了一下。“关于我？”
“嗯。”林小满看着他，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半边脸上，“我们在想，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弹琴时的习惯动作，像是在无意识地按琴键。
“那你们想明白了吗？”他问。
“没有。”林小满笑了，“但我觉得，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理由吧？”
江逾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林小满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不是那种被晒红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淡淡的一层红。在路灯橘黄色的光线下不太明显，但她看到了。
“你耳朵红了。”她忍不住说。
“风吹的。”江逾白转过头。
“排练室里没有风。”
“……”
林小满笑了。
江逾白没有看她，但林小满觉得，他的嘴角好像也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