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协会临时办公室灯火通明。
两间社科院给的办公室被打通，中间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地图、古籍、笔记本电脑。角落里堆着赵青竹带来的仿古道具箱，吴岩的直播设备已经架设起来，闪着待机的红灯。
林渊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几个关键词：
地点：河西走廊·张掖附近
对手：赛特（埃及沙漠神）
目标：阻止沙暴领域扩张
困境：华夏神系缺乏“专克沙漠”的神明
时间：赛特领域完全成形预计还需36小时
“所以我们不能硬碰硬。”林渊用马克笔在“专克沙漠”上画了个叉，“要换个思路——赛特的核心权柄是‘制造和维持沙漠环境’。那如果我们不直接对抗沙漠，而是改变环境呢？”
赵青竹抬起头：“改变环境……您是说，在沙漠里制造绿洲？可那是现实层面的生态工程，需要时间，我们只有三十多个小时。”
“不，是概念层面的改变。”林渊走回桌边，调出气象资料，“我查了张掖当地的天气——未来三天，原本就有一次弱降水过程。降水量很小，可能就几毫米，对沙漠化杯水车薪。但如果我们能放大这次降水呢？”
陈守拙教授眼睛一亮：“用雨师赤松子？”
“单用雨师不够。”林渊摇头，“沙漠地区的降水，容易被高温蒸发，土壤也留不住水。我们需要——风。”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风伯。
“风伯飞廉，虽然记载极少，但他是华夏神话里明确掌管‘风’的神祇。《楚辞》里有一句‘飞廉先驱’，王逸注说‘飞廉，风伯也’。如果我们能唤醒风伯概念，配合雨师，可以做到：风伯改变风向，将湿润气流引入沙漠区域；雨师增强降水效率。风雨配合，制造一场局部的、针对性的降雨。”
吴岩挠头：“可风伯的记载比雨师还少啊！怎么唤醒？”
郑老爷子这时缓缓开口：“风伯飞廉……我小时候听的故事里，他有个外号，叫‘扫尘神’。”
所有人都看向老爷子。
“扫尘神？”林渊追问，“什么意思？”
“每年腊月二十四，民间有‘扫尘’习俗，要把家里打扫干净，迎接新年。”郑老爷子慢慢讲，“我爷爷说，这个习俗最早和风伯有关——风伯用大风把一年的晦气、灰尘都扫走，所以叫扫尘神。后来人们自己动手扫，但最早是请风伯来扫的。”
林渊迅速记下这个细节：“扫尘……驱散污秽。那对付沙漠风沙，本质上也是‘驱散’！”
“可还有一个问题。”赵青竹理性分析，“就算我们唤醒了风伯雨师，他们的神力能覆盖多大范围？赛特的沙暴领域直径已经五十公里了，还在扩大。”
林渊调出系统地图，指着河西走廊的区域：“所以我们不追求全面覆盖，而是‘点穴式打击’。根据卫星图，赛特领域的核心能量源，在张掖北边的一片戈壁滩。那里有个汉代烽燧遗址，我怀疑赛特投影就依附在那里——因为遗址带有‘历史厚重感’，容易成为神性锚点。”
他放大图片：“如果我们能在遗址附近，制造一场强风雨，冲刷掉赛特建立的‘神性印记’，他的领域就会从核心开始崩溃。”
“具体怎么做？”陈教授问。
林渊开始分配任务：
“赵博士，你根据汉代祈雨仪式，设计一个简化版的风雨祭祀。不需要完全复原，但核心元素要有：祭坛、祝文、献祭（用五谷代替牲畜）、舞蹈或动作仪轨。材料尽量就地取材。”
赵青竹点头：“汉代祈雨常用‘舞雩’仪式，我简化成三个核心动作：扬尘（象征起风）、洒水（象征降雨）、踏地（象征地气相通）。道具需要：陶罐（装水）、五色土、五谷、桑木枝条。”
“吴岩，你负责直播技术。这次我们要多机位：一台跟拍我的讲解，一台拍赵博士的仪式，一台航拍大环境，一台特写赛特领域的能量变化。还要做实时数据可视化——把风雨变化、沙暴减弱的过程，用动画形式展示给观众。”
吴岩兴奋地搓手：“没问题！我带了四台高清摄像机、两台无人机，还有便携式图形工作站！保证做出电影级效果！”
“陈教授，您负责古咒文部分。我需要一段结合风伯和雨师的祝文，用上古音诵读。内容核心是‘风调雨顺，驱散荒沙’。”
陈守拙翻开笔记本：“《诗经》里有‘风雨如晦’，楚辞有‘东风飘兮神灵雨’，我可以整合改编。上古音调值我尽量复原，但有些音可能失传了……”
“尽力就好。”林渊转向郑老爷子，“郑老，您的工作最重要——在直播中穿插讲述‘风伯雨师救旱’的民间故事。不需要很长，三五个小故事就行，但要生动，要让观众听完后觉得‘风雨二神真的在帮我们’。”
郑老爷子闭目思索片刻，睁开眼：“我有三个故事：一是风伯帮大禹测风向，二是雨师在商汤祈雨时现身，三是唐玄宗时期关中大旱，有道士请来风雨二神解旱。都是口传版本，和正史有出入，但百姓爱听。”
“太好了。”林渊最后看向自己，“我负责总讲解和节奏把控。直播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介绍赛特和沙暴威胁；第二阶段，讲解风伯雨师的华夏传统；第三阶段，现场仪式和故事穿插；第四阶段，结果展示和总结。”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们分头准备，早上七点出发去机场，飞兰州再转车去张掖。下午三点前必须抵达现场，四点开始直播——那时候赛特领域还在扩张期，我们越早干预，成功率越高。”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开始忙碌。
陈教授埋头古籍，嘴里念念有词地试读古音。
赵青竹打开道具箱，开始清点并规划仪式动线。
吴岩已经坐在地上组装设备，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郑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窗边，望着西北方向，嘴里轻声念叨着那些传了百年的故事。
林渊走到办公室角落，打开系统界面。
【团队协作模块激活】
【当前团队：华夏文明复苏协会（初级）】
【成员契合度评估：72%（良好）】
【协同效应未激活】
【提示：成功完成一次团队作战，可激活协同加成】
他关闭界面，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团队作战，对手是埃及九柱神之一。
没有退路。
只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