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废宅曾是前朝废弃的府邸,断墙残垣,杂草丛生,四处透着荒凉阴森。
风一吹过,破败的门窗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鬼魅的嘶吼,处处暗藏杀机。
残余势力首领周勇,带着数十名死士,守在废宅正厅。
十几名大梁旧臣被绳索捆绑着,跪在堂下,个个身上带伤,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梁,没有丝毫屈服。
周勇是当年大梁禁军统领,一心想着复国,对萧玦恨之入骨。
此次见赵灵犀不肯与自己联手,便索性破釜沉舟,挟持旧臣,逼赵灵犀现身。
要么逼她一同反萧玦,要么就将她与萧玦一同斩杀,绝不让他们安稳度日。
“首领,公主他们的马车到了!”
一名死士快步进来禀报。
周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站起身,走到宅门前,看着缓缓停下的马车,冷笑一声:
“赵灵犀,你总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这些忠心于你的旧臣,只顾着跟仇人恩爱!”
马车帘被掀开,萧玦率先下车,一身玄色锦袍,周身戾气逼人,眼神冷冽如刀,扫过周勇,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赵灵犀下车,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侧,动作轻柔,与周身的冰冷杀意形成鲜明对比。
赵灵犀一身素衣,身姿挺拔,虽肩头还有伤,却自带公主的尊贵风骨。
她抬眸看向周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惧意,厉声呵斥:
“周勇,放开这些旧臣!有什么事,冲我来!”
堂下的旧臣们看到赵灵犀,纷纷激动地开口:
“公主,您不该来啊,别管我们,快离开这里!”
“公主,这群乱党丧心病狂,您快走,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忠心于大梁,忠心于公主,却不愿公主因他们陷入险境。
赵灵犀看向这些旧臣,心中满是愧疚,轻声道:
“诸位大人放心,今日我定会带你们安全离开。”
周勇看着赵灵犀,哈哈大笑,语气满是嘲讽与逼迫:
“赵灵犀,你果然还是来了!
我今日就把话说明白,要么,你跟我联手,召集大梁残余旧部,推翻萧玦,光复大梁,我便立刻放了这些人;
要么,今日你们夫妻二人,就和这些旧臣,一起死在这里!”
“你休要做梦!”
赵灵犀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字字铿锵:
“我早已说过,大梁覆灭,乃是因果循环,父皇当年有错在先,萧氏满门的冤屈,并非无中生有。
我不会再执着于复国,更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搅乱天下,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梁,为了复国,可你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挟持无辜旧臣,残害忠良,你根本不配谈忠心!”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戳中周勇的心思。
周勇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恼羞成怒,拔出腰间佩剑,架在一名旧臣的脖颈上,刀刃划破皮肤,渗出鲜血:
“赵灵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联手,还是死!”
那名旧臣脸色惨白,却依旧高声喊道:
“公主,不要答应他,臣等宁死不屈,绝不为了活命,让公主陷入不义之地!”
周勇眼神一狠,就要动手。
“住手!”
萧玦一步上前,将赵灵犀护得更紧,周身戾气暴涨,眼神冰冷刺骨,声音带着慑人的威严:
“周勇,你敢动他一下,我定让你死无全尸,将你麾下所有乱党,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他话音刚落,废宅四周瞬间涌出无数暗卫,将整个废宅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显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周勇脸色一变,没想到萧玦早已做好准备,心中一惊,却依旧不肯罢休,咬牙道:
“萧玦,你别以为布下埋伏,就能稳操胜券!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陪葬!”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的死士纷纷上前,将旧臣们牢牢看住,随时准备动手。
“萧玦,不用管我,先救旧臣。”
赵灵犀拉住萧玦的手,轻声说道,随即抬眸看向周勇,眼神坚定:
“周勇,你的对手是我,是我们,放了旧臣,我与你一决高下。”
萧玦转头看向赵灵犀,眼神满是担忧,却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
他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不再是他独自护着她,而是两人一起,直面所有敌人。
“灵犀,有我在。”
萧玦轻声说道,语气笃定。
赵灵犀看向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信任。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是权倾天下、杀伐果断的权臣,一个是风骨铮铮、从容果敢的公主。
即便身处危局,却依旧气场全开,让人心生敬畏。
周勇看着眼前并肩的两人,眼中杀意更盛,嘶吼一声:“给我杀!一个都别放过!”
死士们纷纷持剑冲了上来,废宅之内,瞬间兵刃相接,厮杀声震天,一场生死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周勇看着混战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握紧了手中暗藏的毒箭,瞄准了毫无防备的赵灵犀,致命杀机,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