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在那扇漆黑的金属门前,沉默了片刻。门上那只雕刻的金属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在注视着他,审视着他的资格与决心。他没有回头去看值班主管——既然对方是黑皇后安排的人,那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星辉。圆盘中心的深蓝色宝石在接触到门上的金属眼睛时,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只金属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瞳孔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星辉上,然后整扇门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共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圆形储藏室,直径约十米,穹顶呈半球形,镶嵌着细小的发光晶石,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齐腰高的石质台座,台座顶部有一个凹槽,凹槽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晶体——第四枚源核碎片。
它与其他三枚碎片略有不同,它的光芒更加内敛,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安静地躺在石槽中,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林渊缓步走到台座前,低头看着那枚碎片。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原初碎片正在与这枚碎片产生微弱的共鸣。那是一种和谐而稳定的共振,仿佛失散已久的亲人终于重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碎片的表面。
一股温和而浩瀚的能量顺着指尖流入他的体内,与他体内的原初碎片和三枚碎片的力量融为一体。四枚碎片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与循环。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的感觉——温暖、充实、充满希望。
他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取出碎片,放入铅灰色的金属盒中,与其他三枚碎片放在一起。四枚碎片在盒中相互辉映,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整个盒子内部照得如同一个小小的星空。
他合上盒盖,将其收入内袋,然后转身走出了储藏室。
值班主管依然等在门外,看到他出来,微微颔首:“拿到手了?”
“拿到了。”林渊看着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值班主管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女王陛下已经给了我新的指令。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会离开联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也是女王陛下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也祝你顺利。”值班主管侧过身,让开通路,“电梯会直接送您到地面层。外面的警卫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阻拦您。”
林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关闭前,他看了一眼站在走廊中的值班主管——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目送一个走向终局的旅人。
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上升。
林渊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四枚碎片已经集齐,星辉也在手中,封印矩阵的构建方法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回到幽暗星域,启动封印仪式。
电梯到达地面层,门打开。他走出联合政府行政大楼,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熟悉的太阳,然后低下头,沿着人行道向停机坪走去。
在他身后,那座宏伟的行政大楼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渊知道,在这座大楼深处的地下保险库中,一个时代的终结已经开始倒计时。
他登上穿梭机,启动引擎。穿梭机腾空而起,穿过地球的大气层,回到了星空中。拂晓号正在轨道上等候,他进入舰桥后,在主驾驶位上坐下,将那枚铅灰色的金属盒放在操作台上,打开盒盖,看着四枚碎片在盒中安静地闪耀。
“拂晓,”他说,“设定航向——幽暗星域。”
“我们该去完成最后的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