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当笑得前仰后合：“打不着！打不着！师伯您这准头，还不如我家大黄狗扔石子呢！”
小雀儿也跟着啾啾叫，像是在附和。怀里的化妖珠被震得微微发烫，却没再闹出别的动静，大概也觉得这场面太过可笑。
国师打了半天，累得胳膊都酸了，别说打到人，连水花都没溅到两人身上。他看着水里那两张得意的小脸，突然想起自己不会水的事，一股邪火没处撒，竟对着河水骂道：“都是你这破河！帮着外人欺负我！我咒你干涸！”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河面上突然跃起一条半米长的草鱼，尾巴一甩，正抽在他的鼻子上。
“嗷！”国师捂着鼻子蹲下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水里的小当当和小雀儿看得直乐，笑得在水面上颠了颠。
“快走，前面就是出口了。”小雀儿指着前方的光亮，龙鳞护甲似乎也感应到了，托着两人加快了速度。
国师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红肿的鼻子，终于瘫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
“等着……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找到帮手，定要把你们扒皮抽筋……”可那声音有气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暗河出口连接着一条小溪，水流清澈见底。
小当当抱着小雀儿上岸，找了块石头坐下晒太阳。龙鳞护甲上的水珠顺着鳞片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这护甲真好用。”小雀儿低头啄了啄鳞片，心里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或许不只是好看。
小当当点点头，摸着下巴笑道：“下次再见到国师，还拿他儿子的事逗他，保管他气炸毛。”
六只蚂蚁精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举着几片树叶递过来，像是在给他们扇风。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溪水潺潺地流着，远处传来国师隐约的怒骂声，却像是隔了一层纱，再也带不起半分紧张。
小雀儿抱着化妖珠，突然觉得，哪怕前路还有再多麻烦，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是她不知道，那龙鳞护甲里的龙气，早已悄然惊动了九天之上的某双眼睛。
紫宸殿内，冰砚禹看着水幕中那道闪着微光的小小身影，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国师望着小雀儿与小当当的身影消失在溪涧尽头，手里的藜杖被攥得咯吱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化妖珠是他最后的依仗，没了这珠子，别说掌控人界，怕是连自己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他咬了咬牙，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藜杖连拍三下，口中念念有词，语调古怪而晦涩，像是在召唤什么。
“嗡——”
藜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亮起红光，背后的树林里顿时卷起一股浓浓的黑烟，那烟漆黑如墨，带着一股焦糊的腥气，“嗖”地一下射了出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黑影。
“说了没有要紧的事不要找我！”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像是用磨砂纸摩擦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你找死吗？”
国师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尊上大人息怒！妖珠……妖珠被人抢走了！”
“嗯——”
黑影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冷哼，带着极其不耐烦的威压，压得国师几乎喘不过气。“在哪里？”
国师连忙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向滩溪口岸边：“就在那边！被一只雀儿和一个小道士抢走了！”
黑影“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真是废物！连只雀崽和毛孩子都搞不定，还指望你来称霸人界？”
国师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尊上，他们……他们可不是一般人啊！那雀儿有龙气护体，那孩子也古怪得很……”
“再多说一句，我先把你搅成肉泥。”黑影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国师立刻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那团黑烟剧烈翻滚起来，青绿色的鬼火在烟中闪烁，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哒”声，黑影渐渐显露出原形——
竟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它头生双角，眼如铜铃，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浑身覆盖着鳞片，十根手指像钢爪般闪着寒光，一看便知是常年以生灵为食的邪物。
“这点小事，还要劳烦本尊出手。”怪物活动着脖颈，骨节发出可怕的声响，“我去把化妖珠拿回来，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缕黑烟，“呼”地一下朝着滩溪口岸边卷去，速度比之前的国师快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溪水都泛起了黑沫。
“尊上！”国师连忙爬起来，对着黑烟的方向大喊，“把他们搅成肉酱！千万别留活口！”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要小雀儿和小当当死了，就再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此时的滩溪岸边，小雀儿正蹲在石头上晒太阳，怀里的化妖珠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小当当则在溪边打水漂，六只蚂蚁精围着一颗石子转来转去，玩得不亦乐乎。
“当当你看，这珠子好像不烫了。”小雀儿戳了戳化妖珠，觉得有些奇怪。
小当当刚要回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烟从上游卷来，那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所过之处，水面竟瞬间冻结成冰。“不好！有危险！”
他一把将小雀儿拉到身后，自己则捡起一块石头，警惕地盯着那道黑烟。
黑烟在他们面前停下，重新凝聚成青面獠牙的怪物，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小雀儿怀里的化妖珠，舔了舔尖牙：“小东西，把珠子交出来，本尊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小雀儿被那怪物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把化妖珠抱得更紧了：“这是我们的！才不给你这丑八怪！”
“找死！”怪物怒吼一声，伸出钢爪就朝小雀儿抓去。
“小心！”小当当将手里的石头狠狠砸过去，却被怪物随手一挥拍得粉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雀儿身上的龙鳞护甲突然亮起金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护在中间。怪物的钢爪抓在屏障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竟被弹了回去。
“嗯？龙气？”怪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狰狞了，“有意思，看来抓了你，还能换点好处。”
它再次扑上来，利爪带着黑风，直取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