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转瞬,黎笙年至十三。
褪去稚童青涩,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愈发温润沉静,只是身子依旧孱弱,性子依旧温顺内敛。
夏日午后,庭院空地。
黎韬与一众顽童玩闹掷泥嬉戏,笑语喧嚣。
瞥见静坐一隅的黎笙,他心底恶意骤起,随手抓起一团湿重淤泥,蓄力全力,狠狠砸向少年!
噗嗤一声——
湿硬泥团不偏不倚,重重砸在黎笙小腹要害!
骤然剧痛穿透五脏六腑!
黎笙瞬间弯腰蜷缩,双手死死抵住腹部,浑身僵冷,脸色刹那惨白如纸。刺骨剧痛翻涌全身,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所有痛吟尽数咽回喉中,一声不吭,默默强忍。
黎韬见状,肆意狂笑,满心快意,毫无半分手足恻隐。
周遭孩童大惊,连忙劝阻:“你怎能故意重伤亲弟!这般胡闹要出人命的!”
黎韬桀骜蛮横,全然不惧:“他是我弟弟!我想如何便如何!与你们无关!我就是要他吃苦受罪!”
众人见他心性歹毒、蛮不讲理,尽数失望散去,无人再愿与他为伍。
剧痛难扛,黎笙独自挪回卧房,蜷缩床榻,死死抵着小腹,默默承受脏腑翻涌的刺骨疼痛,整夜隐忍,不曾哭喊半句。
直至深夜,父母察觉异常,见他满身冷汗、面色惨白、气息虚弱,再三追问,才知伤情。连夜紧急送医救治。
医者诊查过后,神色凝重,直言凶险:“孩子腹腔受创严重,脾胃积伤瘀堵,脏腑受损。再晚片刻,必然伤及根本、危及性命!如今堪堪保住性命,只是旧伤扎根,此生难愈。”
黎老爷又疼又怒,满心震怒,追问缘由。
黎笙心软纯良,不愿兄长受罚受罪,闭口不言,一字不吐黎韬恶行。
【父亲心理伏笔内嵌】
黎老爷心知肚明一切真相,清楚次子顽劣歹毒、幼子隐忍受屈。只是碍于手足亲情、家门和睦,不愿重罚长子,只私下屡次训斥苛责。看似公允,实则偏心纵容,一步步加深兄弟隔阂,埋下家庭矛盾的永久底色。
数日之后,黎老爷至交好友马叔登门造访。
马叔一入院,目光便牢牢落在沉静温润的黎笙身上,越看越赞,眼底满是惊艳赏识。
他当即对黎老爷坦言:“老友令郎,骨相清奇,心性沉稳通透,身形挺拔端正,隐忍有度、定力非凡,乃是百年难遇的练武良苗、可塑璞玉!”
“此子交由我亲自栽培!文武立身、处世做人、防身报国,我倾囊相授!他日必成大器!”
黎老爷又惊又喜,连连致谢。
马叔温声看向少年:“孩子,过来拜师。”
十三岁的黎笙恭敬上前,跪地叩首,礼数端正:“弟子黎笙,拜见师傅。”
“好孩子,起身吧。”马叔扶起他,满眼期许,“你是藏锋璞玉,我必悉心雕琢,教你立身之本、强身之术、处世之道、守心之德。”
自此,黎笙正式拜师,踏上习武修行之路。
黎酥氏满心欣慰,由衷为幼子欢喜骄傲。
唯有黎韬得知消息,妒火彻底燎原,当场哭闹撒泼、满地打滚:“凭什么只教黎笙!你们全都偏心!所有人都只疼他!我不服!”
黎鸣冷声劝解:“三弟天资心性皆远超于你,得贵人赏识是自身本事。你常年狭隘自私、作恶跋扈,无人青睐,皆是自作自受。”
“我不认!”黎韬哭嚎不止,怨怼滔天。
黎老爷看着顽劣偏执、毫无长进的次子,满心疲惫,摇头长叹,满心无力。
【马叔身份伏笔内嵌】
马叔并非普通武师,乃是退役爱国武师、隐秘地下志士。一身实战真功、防身绝杀、防偷袭招式皆是战场实用绝学。同时言传身教家国大义,为黎笙日后爱国初心、投身革命、潜伏报国,埋下最初的信仰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