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三十六章 皇帝的心绞痛（上）
说实话，这段我写的时候就挺悬的。
早朝。林逸本来没资格去。
但太子前一天晚上特意让人来传话——“你明天跟着，朕的腿万一不舒服，也好有人照应。”林逸心想，太子的腿都好了七八成了，这会儿叫我去，八成不是腿的事。
天还没亮他就站在金銮殿外面的走廊上了。不是进去站，是站在门口，跟李公公并排。李公公今天穿得精神极了，帽子上那颗珠子擦了又擦，亮得能照人。
“林神医，您说皇上今天怎么突然要让您来？”李公公压着嗓子问。
“我也不知道。太子让来的。”
李公公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但那个眼神你懂的——你肯定知道点啥，就是不说。
林逸确实知道点啥。但他不能说。皇帝的龙涎香里有毒这事，皇帝让他闭嘴，他就得闭嘴。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上回我让朋友帮我保守秘密，他转头就说出去了——算了，不扯这个。
“上朝——”
太监那嗓子尖得能把人从地上扎起来。林逸往里瞟了一眼，只能看见一群穿红着绿的大臣分列两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看不清。
朝会开始了。户部报账，兵部说边关的事儿，礼部念叨什么祭祀的礼仪。林逸听得直犯困。这不跟现代开会一样嘛——大部分时间都在说废话。
端王站在文官队伍的前列，离皇帝最近。林逸能看到他侧脸，表情恭恭敬敬，偶尔点头。跟昨天那个笑眯眯来送人参的简直是两个人。昨天是亲人，今天是臣子——切换得行云流水，比我家楼下那个煎饼摊的大姐翻面还顺溜。
快到辰时的时候，出事了。
皇帝正在听工部汇报河道修缮的事。忽然停下来，伸手捂住了胸口。
动作不大。但坐在前排的几个大臣都看到了。
端王抬起头，往前迈了一步：“皇兄，您怎么了？”
皇帝没回答。他的手抓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白得像纸。脸色从正常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灰白——你见过那种快熄灭的炭灰吗？就那个颜色。嘴唇开始发紫，额头上汗珠滚下来，大颗大颗的。
李公公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扶住皇帝：“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金銮殿上全乱了。大臣们有的往前挤，有的往后缩，还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干嘛——那样子，乱得像我家抽屉里的充电线，啥都缠在一起。
端王大声喊：“快叫太医！快！”
林逸已经往里冲了。门口两个侍卫想拦他——等等，让我想想，不对，应该是三个侍卫，左边两个右边一个。他一把推开中间那个，跑到龙椅前，半跪着，手搭上皇帝的脉搏。
脉象又快又乱，强弱不均，怎么说呢，就像一堆乱七八糟的鼓点，有人在敲有人在砸，谁也不听谁的。
“皇上，您胸口疼吗？”
皇帝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疼到后背了吗？左肩膀疼不疼？”
皇帝又点了点头，脸色更差了。林逸心里咯噔一下——心绞痛，放射到后背和左肩。这不就是心梗的前兆嘛，不对，可能不只是前兆，搞不好已经是心肌梗死了。
他从黑包里掏出一个瓶子。速效救心丸，从方舱带出来的，备了得有四五个月了，一直没派上用场。倒出几粒，塞进皇帝舌下。
“皇上，含着。别吞。”
端王在旁边看着，脸色变了：“林逸，你给皇上吃的什么？”
“药。”
“什么药？谁让你给皇上用药的？”端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转头看向李公公，“李德全，去叫太医院的人来！全部叫来！”
他竟直呼了李德全的大名。周围太监都是一凛。
“王爷，”林逸头都没抬，“皇上的心脉出了问题。等太医院的人来，来不及了。”
“你——”端王指着林逸，手指在抖，“你一个五品御医，敢在金銮殿上给皇上用药？你要是把皇上治出个好歹，你担得起吗？”
林逸抬起头，看着端王的眼睛。
你可能会问，他这时候不怕吗？怕。当然怕。但你不能因为怕就不动手吧？
“王爷，担不担得起，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的事儿是——皇上不能死在这儿。”
端王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皇帝含了药，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不对，应该是大半盏茶，我没掐表——脸色慢慢缓过来了。呼吸平稳了些，手也不抖了。他看着林逸，声音很轻：“朕没事了。”
“皇上，您这不是没事。”林逸把声音压到最低，只有皇帝和李公公能听到，“您的心脉出了大问题。必须马上回去躺着，不能再操劳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疲惫——就像我跑完十公里只想躺平那种感觉，但比那个严重一百倍。他点了点头，对李公公说：“退朝。”
李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声音都劈了。
大臣们跪了一片。端王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看不到表情。
皇帝被抬回了寝宫。林逸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脑子里转得飞快。速效救心丸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治根。现在得让皇帝半卧位，保持安静，别乱动。对了，还得嚼阿司匹林——方舱里有一瓶，但问题是得去拿。
需要心电图，需要知道心肌损伤到什么程度。但这些设备都在方舱里，来回一趟至少两天。两天？心梗的黄金抢救时间就两三个小时啊。
这不就来不及了嘛。
所以他得在宫里找一个能用的地方，把便携心电图仪架起来。那个东西不大，用电池就能跑，但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不能被人翻来翻去地问。
“李公公。”林逸追上李公公，“给我找一间空屋子，离皇上寝宫近的。我有东西要用。”
李公公没问是什么，转头吩咐小顺子去办了。
端王跟在后面，没有走。他看着林逸，脸上的表情乱得像一锅粥——什么味道都搅在一起了，甜的苦的辣的你分不清。
“林逸。”端王叫他。
林逸停下来，回过头。
“皇上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王爷，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病是活的，人是活的，哪有什么几分把握。”林逸说完，转身走了。
端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身边的随从低声问：“王爷，要不要……”
端王摆了摆手。
什么也没说。
先这样吧，反正皇帝暂时是稳住了。接下来得赶紧把心电图仪弄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