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二十八章 完胜(上)
赌赛第三天,胜负差不多分了。
不是孙院正宣布的,是病人自己说的。
早上林逸去查房,刚走到门口,他那组的十个病人齐刷刷站起来了。对,站起来了。昨天还躺着的几个人,今天全站在地上。有的在穿鞋,有的在收拾东西,还有两个在聊天,聊的是哪家饭馆的馒头个儿大。
“林神医来了!”第一个病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全围过来了。
“林神医,我不拉了!昨晚到现在一次都没拉!”
“我也不拉了!肚子也不疼了!”
“林神医,我能回家了吗?家里还有地等着犁呢。”
林逸一个一个问了一遍。八个完全不拉了,两个还有点稀,但精神头好得不得了。他让他们张嘴看了舌苔,又按了按肚子,确认没大问题了。
“你们几个完全好了的,今天可以回家。”林逸指了指那两个还有点稀的,“你们两个再喝一天那个水,明天应该也没事了。”
病人们高兴得跟过年似的。那个说要回家犁地的汉子,眼眶都红了:“林神医,我这几天拉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您那碗水,救了命啊。”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药。”林逸笑了笑,“记住了,以后拉肚子,别硬扛。喝点糖盐水,能保命。”
“糖盐水?”汉子愣了一下,“就是糖和盐搁水里?”
“对。一升水,六勺糖,半勺盐。搅拌均匀了喝。”林逸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用平时喝汤的那种小瓷勺,平平的一勺。糖要多一点,盐少一点,喝起来咸甜味像眼泪那样就对了。”
汉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记下了!回去跟我婆娘也说!”
其他病人也纷纷凑过来问配方。林逸让小灵芝拿纸笔写了几十张,一人发一张。识字的自己看,不识字的找人念。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我上次拉肚子,在厕所蹲了半个时辰腿都麻了。算了不扯了。
张太医那组的病人,情况就差远了。
林逸路过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屋里一股药渣子味混着酸腐气,比昨天还重。三个好转的病人能坐起来了,但还在拉。五个没什么变化的,脸色蜡黄,躺着一动不动。两个严重的,一个在发高烧,一个已经拉得脱水了,眼窝凹进去,嘴唇干得裂了口子。
张太医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在喂那个发高烧的病人。他的动作很慢,脸上的表情很沉。
赵太医站在门口,看到林逸过来,小声说:“张大人昨晚一夜没睡,守着那两个重的。药换了好几个方子,烧还是没退。”
林逸没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走到那个发高烧的病人面前。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让我看看。”林逸蹲下来,把手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
张太医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拦他。
林逸摸完脉,又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烫手。翻开眼皮看了看。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体温计,塞到老太太腋下。
张太医盯着那个玻璃管子,没见过,但没问。
等了几分钟,林逸取出体温计。三十九度八。
“张大人,这位老太太脱水严重,再不补液,烧退不下来。”林逸站起来,“您那个药,苦,她喝不下去,喝下去也吸收不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药,是水。”
“水能治病?”张太医的声音很低,没有之前那股劲儿了。
“不是普通的水。是加了盐和糖的水。她拉肚子,流失的不光是水,还有盐分。光喝水不够,得把盐分也补上。”
林逸让小灵芝端了一碗口服补液盐过来。他扶着老太太,一点一点地喂进去。老太太一开始不肯喝,喝了第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第二口。一碗喝完,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林逸,说了一句:“甜的?”
“甜的。再来一碗?”
老太太点了点头。
第二碗喝到一半,她的额头开始出汗了。发烧的人出汗,说明体温在往下走。
张太医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他看到老太太从迷迷糊糊到睁开眼睛,从滚烫到出汗,从一句话说不出到能说“甜的”。
这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他开了一夜的药方,灌了好几碗苦汤子,没用。林逸用了半个时辰,两碗咸甜水,烧就退了。这不就像用蜗牛送快递跟高铁比?
张太医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扶住门框,停了一瞬,然后才跨出去。
赵太医想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林逸。
林逸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去。
张太医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个人待会儿。
你可能会问,张太医会不会气出病来?我的回答是:不会。在太医院混三十年的人,这点气还是受得住的。但面子上过不去是真的。
孙院正来了之后,把两组的恢复情况写在纸上,列了个表。
林逸组:痊愈八人,好转两人,零恶化,零死亡。
张太医组:痊愈零人,好转三人,恶化五人,加重两人。那两个加重的,如果再拖下去,可能真的要死人。慢得像……算了不比喻了。
孙院正把纸递给林逸:“你看看,有没有出入。”
林逸看了一遍,说:“那两个好转的,其实也不算完全好转。还在拉,只是没那么厉害了。严格来说,应该是未愈。”
孙院正点了点头,在纸上改了几个字,然后拿着纸去找张太医了。
林逸没跟去。
他坐在太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晒着太阳,喝着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小灵芝蹲在旁边,手里还在缝布。她已经把第三块布缝成了铁板,针都快扎不进去了。那针扎进厚布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林神医,您说张太医看了那个表,会不会气死?”
“不会。他要是那么容易气死,在太医院待不了三十年。”
“那他会不会认输?”
“认不认输是他的事。但病人好了,这是事实。”
小灵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下头继续缝布。
过了一会儿,孙院正从张太医那边回来了。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林大夫,张太医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先回去了。”
林逸愣了一下:“不舒服?早上还好好的。”
“他说头疼。”孙院正坐下来,叹了口气,“林大夫,你赢了。他心里清楚,大家都清楚。但你给他留点面子,别去追着他认输。”
“我没打算追他。”
“那就好。”孙院正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太医们斗了一辈子方子,最后比的不是谁高明,是谁能体面地下台。你今天做的那个糖盐水,回头把方子写下来,我让人抄几份,发给太医院所有人。这个法子,能救不少人。”
“我已经让小灵芝抄了。回头给您送过去。”
孙院正点了点头,走了。
林逸靠在柱子上,看着天。
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黑衣人,今天好像没出现。
信号源还在两百米外,但没有移动。
不动,不代表不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满格。神农没有发新消息,一切正常。
远处屋顶上,一只鸟突然飞起来,没有风。
林逸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正暴风雨前的宁静嘛,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