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二十七章 第一场“打赌式教学”
显微镜那事过去两天,太医院表面上算是消停了。但底下那股暗流,怎么说呢,比护城河的水还浑。
张太医每天照常洗手,照常看病,照常不跟林逸说话。但他看林逸的眼神变了。不是变友善了,是变得更复杂。以前是瞧不起,现在是不甘心。你懂的,那种“我干了三十年你凭什么”的不甘心。
王太医倒是对林逸客气了不少,见了他主动点头,偶尔还问一句“林御医吃了没”。赵太医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搬到林逸屋里住,每天追着问显微镜的事。
林逸觉得,该加把火了。
那天早上,他故意在太医院正厅泡了壶茶,慢悠悠喝,等人来。
赵太医第一个到,凑过来:“林御医,今儿个咱学点啥?”
“今天不学。今天打赌。”
“打赌?”赵太医眼睛亮了,“赌啥?”
林逸还没开口,王太医也进来了。听到“打赌”俩字,脚步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凑过来。
林逸朝他招手:“王大人,来,有好事。”
王太医磨磨蹭蹭走过来:“啥好事?”
“我想跟张太医打个赌。您二位当个见证。”
赵太医兴奋得直搓手。王太医那表情,就像被人拉上了贼船。
张太医最后一个到。他本来不想来,但小灵芝跑去传话:“林御医说有事请教您。”他不好不来。
“什么事?”张太医站门口,不进来。
林逸放下茶杯,站起来:“张大人,跟您打个赌。”
“打什么赌?”
“咱们各治十个病人,症状一样的。您用您的法子,我用我的。看谁的病人好得快,好得利索。”
正厅里安静了一秒。
赵太医的嘴张成个圆形。
王太医眼珠子转了转,瞄了瞄张太医的脸色。
张太医的脸先是涨红,接着变得铁青,最后挤出句话:“你这是在羞辱老夫?”
“不是羞辱,是切磋。”林逸笑了笑,“您要是赢了,我从太医院滚蛋,回清河县种地。我要是赢了——”
“你赢了怎样?”
“我赢了,您以后看病之前洗手,够一百下。不洗够不许碰病人。”
正厅里又没声了。不对,应该说落针可闻。
张太医盯着林逸,眼睛里那火苗子都快蹿出来了。
“你一个毛头小子,跟老夫比医术?”
“您不敢?”
“谁说老夫不敢!”张太医一拍桌子,“比就比!十个病人,你说怎么比?”
林逸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让孙院正挑病人。同样症状,分两组,一组给您,一组给我。七天为期,看谁的病人恢复得好。”
“七天?”张太医哼了一声,“用不了七天,三天就见分晓。”
“那就三天。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俩人一对眼,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像火星子乱蹦。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昨晚外卖迟到了快一小时,气死我了。算了继续。
赵太医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嗑瓜子。王太医叹了口气,去找孙院正了。
孙院正听完,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好一阵。
“林大夫,你这是何苦呢?”孙院正看着他,“张太医在太医院干了三十年,你跟他打赌,赢了得罪人,输了丢饭碗。”
“院正大人,我不是为了赢他。”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让太医院的人看到,洗手、消毒、对症治疗,比他们那套管用。张太医赢了,我走人。我赢了,他洗手。不管谁赢,最后受益的是病人。”
孙院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们挑病人。但别闹太大,皇上知道了不好收场。”
“不会闹大的。”林逸笑了笑,“就是一个小小的教学示范。”
孙院正又叹了口气,去准备了。
他挑的病是拉肚子。不是普通的拉肚子,是那种来了好几天、吃什么拉什么、人都快拉脱水的。这种病在太医院最常见,也最难治。张太医一般用“温中止泻”的法子,开参苓白术散之类的药,见效慢,但大多数能好。林逸的方法,没人知道是什么。
病人一共二十个,症状轻重差不多,但有个细节——这批病人大多是秋末着凉后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属于寒湿加食积,表面是寒,里面还夹着湿热。张太医要是全用温补,搞不好两三个人会加重。这是孙院正后来悄悄跟林逸说的。
对了,林逸还注意到,这些人来太医院之前,有几个自己抓过药,乱吃一通,肠胃更乱了。这些他都记在小本子上。
小灵芝把那十个病人的名单拿来给林逸看。林逸扫了一眼,全是京城附近的穷苦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
“院正大人,这些人怎么来的?”
“太医院每个月有义诊,这些都是义诊的病人。本来我还在愁怎么治,正好拿来做你的赌注。”孙院正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逸听出来了——他其实也想看看,林逸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
张太医已经开始看他的病人了。他坐在太医院东厢,面前排了一溜病人,一个一个把脉、看舌头、问饮食,然后开方子。方子开得很工整,一味药一味药写,写完交给药童去抓。
林逸没把脉。
他把小灵芝和赵恒叫过来分任务:“小灵芝,你去烧热水,越多越好。赵恒,你去准备口服补液盐的原料——盐、糖,干净的饮用水。”
“盐和糖?”赵恒愣了一下,“林御医,那是调料,不是药。”
“在我的方子里,盐和糖就是药。”林逸从黑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配比,“一升水,六平勺白糖,差不多二十克吧,半平勺盐,三克左右。搅拌均匀,让病人喝。能喝多少喝多少,喝到不拉为止。”
赵恒看着那张纸条,像在看天书。
“别愣着了,快去。”
赵恒跑了。
小灵芝烧好了热水,林逸让她把每个病人的碗都用开水烫过。
然后他走到第一个病人面前蹲下来。病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瘦得像竹竿,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大哥,拉几天了?”
“五天了。”汉子的声音有气无力,“吃什么拉什么,喝水都拉。”
“肚子疼不疼?”
“一阵一阵的。”
林逸用手按了按他的肚子,没有明显的压痛点,肠鸣音很活跃。典型的急性肠胃炎,没有穿孔,没有出血,不需要抗生素。
“赵恒,口服补液盐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赵恒端着一碗水过来,碗里的水有点浑,糖和盐还没完全化开。
“让这位大哥喝下去,慢慢喝,别急。”
赵恒把碗递过去。汉子接过碗,犹豫了一下。
“这是药?”
“对,喝了就不拉了。”
汉子将信将疑喝了一口,然后愣了一下:“甜的?还有点咸。”
“继续喝,喝完这一碗。”
汉子咕咚咕咚喝完了。喝完擦了擦嘴,说了句让赵恒差点摔倒的话:“大夫,您这药还挺好喝的,比张太医那苦汤子强多了。”
林逸笑了:“好喝就多喝点。小灵芝,再来一碗。”
小灵芝又端了一碗过来。汉子这回不犹豫了,端起来就灌。
第二个病人,第三个,第四个……林逸一个一个问诊,一个一个让喝口服补液盐。其中有两个拉得特别凶的,他加了点蒙脱石散——从方舱带出来的存货,省着用,一次就给半包,吸附肠道里的毒素。
没有一个人吃汤药。
张太医那边,方子一张一张开,药一包一包抓。药童跑进跑出,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天,两边的病人都没什么明显变化。
第二天早上,林逸的病人有三个人已经不拉了。剩下的七个,拉的次数也少了一半。他们精神头好多了,有的还能自己下地走路。
张太医的病人,还在拉。
张太医来查房的时候,看到林逸那组的病人一个个坐在床上聊天、喝茶、吃馒头,他的脸像被人泼了一盆浆糊。
“他们吃了什么药?”张太医问王太医。
“不知道。林御医不让他们看。”王太医小声说,“好像就是喝了点什么水,咸咸的、甜甜的。”
“咸的?甜的?”张太医皱起眉头,“那不喝水吗?喝水能治病?”
王太医答不上来。你可能会问,张太医自己不会去看吗?他真去看了,但林逸那组病人笑嘻嘻地跟他说“林神医的水可管用了”,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第三天,结果出来了。
林逸的十个病人,八个完全不拉了,两个也基本止住了,只是还有点稀。他们精神饱满,面色好转,有几个甚至说要回家干活了。
张太医的十个病人,三个好转了但还在拉,五个没什么变化,两个更严重了——拉得脱水了,眼窝凹下去,皮肤干得像树皮。慢得像用蜗牛送快递,真的。
孙院正带着王太医和赵太医一起评估,在纸上打分。打完之后,孙院正把结果拿给张太医看。
张太医看了一眼,手指抖了一下。
“这不可能。”他说。
“数据在这儿。”孙院正把纸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张太医没看。他站起来,走到林逸那组病人的房间门口,往里看。
一个病人正在吃馒头,看到他,笑了笑:“张大人,林神医的水真管用。我喝了三天,不拉了。”
另一个病人接着说:“是啊,我以前吃您的药,苦得要命,还得拉好几天。林神医这个水,又甜又咸,喝了就好。”
张太医的脸白了。不是生气那种白,是一种他从没经历过的东西——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输了个精光。
林逸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张大人,您不用跟我比。您是前辈,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年,比我懂规矩、懂人情、懂怎么在这个地方活下去。但我懂一样东西,您不懂。”顿了顿,林逸又说,“您的方子没问题,但时机晚了。病人拉了五天,肠子里的水都快拉干了,这时候吃什么药吸收都不好。我得先让他补进水去,把命吊住,再慢慢止泻。您缺的不是医术,是这一步‘先救命后治病’的顺序。”
张太医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病人的脉,又翻了一眼林逸写的“医嘱”——上面歪歪扭扭就两个字:喝水。他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却没有还手的力气。
最后,他转身走了。没有说“我输了”,也没有说“你赢了”。但他的脚步很重,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王太医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张大人这辈子,没输过。”
赵太医接了一句:“那是因为没遇到林御医。”
孙院正没说话,但他看林逸的眼神,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真的,我觉得这一段写得还行,就是张太医的反应可以更细腻点,算了不管了。
晚上,小灵芝在收拾碗筷,忽然问:“林神医,您那个盐糖水,真的能治拉肚子吗?”
“能治一大半。”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张太医?让他也学,他的病人不就好了吗?”
林逸想了想:“你主动教他,他不学。他自己输了,才会想学。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灵芝“哦”了一声,端起碗出去了。
林逸坐在窗前,掏出手机。
神农发来消息:“打赌成功。张太医的认知已经开始动摇。建议下一步:主动教他口服补液盐的配方。”
“我知道。”林逸打了三个字。
他又加了一句:“那个异常信号呢?”
“信号源今天没有移动。仍在大约两百米外。”
林逸看着这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不走,也不靠近。那个人在等什么?
他关了手机,抬头看窗外的月亮。今晚月亮有点红,像生了锈的铜镜,阴恻恻挂在那里。
就写到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