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二十五章 太医院“洗手运动”
林逸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太医院。
——不是他不想睡，是手机上那个异常信号一直亮着，就在两百米外晃悠。你说它靠近吧，也没有；走远吧，也没有。就这么吊着，跟猫逗老鼠似的。换成你你也睡不着，对吧？
小灵芝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林神医，您昨晚做贼去了？”
“做贼就好了，偷完东西起码能补个觉。”林逸打了个哈欠，“我这是……怎么说呢，叫失眠。”
“失眠是啥？”
“就是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您想啥呢？想媳妇了？”
林逸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脑子里装的啥？但他没怼回去，因为这事儿解释起来太麻烦。“去，把……那个谁，把李恒叫来，今天有事干。”——本来想说赵恒的，但太医院已经有个赵太医了，再叫赵恒容易串。林逸之前就搞混过一次，挺尴尬的，干脆让那药童改叫李恒。
小灵芝吐了吐舌头，跑了。
李恒来了。林逸让他去烧一大锅热水，再准备皂角、刷子、干净的布巾。
李恒一头雾水：“林御医，今天有手术？”
“没有。”
“那要热水干啥？”
“洗手。”
“洗手？”李恒挠了挠头，“洗个手用得着烧一大锅水？”
“不是咱俩洗。是让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洗。”
李恒的表情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但还是去烧水了。
林逸让小灵芝写了一块牌子，挂在太医院正厅门口。牌子上写：“从今日起，凡入太医院者，看病之前必须先洗手。不洗手者，不许碰病人。”
张太医第一个看到这块牌子。
他站在门口，把上面的字念了一遍——脸色比我家灶台底下的锅灰还黑。
“胡闹！”他一巴掌拍在牌子上，“太医院成立百年，从来没听说过看病之前要洗手的！这哪门子的规矩？”
林逸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他心想：来了来了，第一个杠精。
“张大人，这是科学。您手上的脏东西，肉眼看不见，但会传染给病人。洗干净了，病人少受罪。”
“我手上有脏东西？”张太医伸出双手翻来覆去地看，“我的手干干净净，比你脸都干净！”
林逸忍住没怼回去。算了，跟他急没用。
他从屋里搬出一个木头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显微镜——从方舱带出来的便携款，不大，但倍数够用。就是那种……你懂的，能把小东西放很大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张太医警惕地退了一步。
“叫显微镜。能把很小的东西放大几百倍，让您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看不见的东西？那不就是鬼吗？”王太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脸都白了。
“不是鬼，是细菌。就是……特别细小的虫子，人的眼睛看不到，但它们到处都是。手上、衣服上、空气里，全都有。”
张太医哼了一声：“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没见过什么细菌。你莫不是拿个铁疙瘩来糊弄人？”
“那我给您看看。”林逸从盆里蘸了一点水——等等，不对，这样直接看细菌可能看不清。他换了方式，从院子角落的积水里取了一滴。那里头有腐叶，草履虫多，看着更明显。“您过来看一眼。”
张太医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把眼睛贴在镜筒上。
他看了大概三四秒钟，然后猛地往后一缩——脸色刷地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那……那是什么东西？”
“水里头的小虫子。您平时喝的水里也有。但烧开了就杀死了大部分。”
张太医又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回看了五六秒，然后直起身，一句话说不出来。
王太医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完捂着嘴，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这水里有虫子？那我们天天喝的水……”
“所以我才让你们烧开了喝。生水里不光有这些东西，还可能有别的毒。”林逸收起显微镜，“张大人，您手上也有类似的小东西，只是肉眼看不见。您不洗手就给病人看病，等于把这些虫子带到病人身上。病人本来身体就弱，一感染，病情更重。”
张太医没说话。他盯着自己的手，像在看两件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东西。
赵太医这时候也来了。他看过显微镜之后，反应完全不一样——兴奋得像个小孩，拉着林逸问东问西：“林御医，这个镜子能看血吗？能看脓吗？能看痰吗？”
“能。改天我教您。”
“好好好！”赵太医搓着手，二话不说走到水盆前，拿起刷子就开始刷手。指甲缝里、指根、手腕，刷得比林逸还认真。
张太医站在原地，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林逸，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没洗手。
林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追。有些人你说破嘴皮子也没用，得让他们自己看到后果。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昨天中午吃的烧饼，太硬了，差点把我牙崩了。算了接着说。
林逸知道，光靠一个显微镜，张太医不会服的。得搬个大人物。
他去找了孙院正，把情况说了一遍。孙院正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显微镜，真有那么神？”
“您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了。”
孙院正跟着林逸回到房间，看了显微镜。他的反应比张太医平静，但脸色也变了。
“林大夫，你说的那个……细菌，真的能让人生病？”
“能。伤口感染、发烧、拉肚子，很多都是细菌引起的。洗手、消毒、把水烧开，能把大部分细菌杀死。”
孙院正放下镜筒，长长呼了一口气。
“我活了五十多年，读了半辈子医书，从来不知道这些。”
“院正大人，这不是您的问题。这是我师父那一派的学问，外面很少有人知道。”
“你师父真是个奇人。”孙院正拍了拍林逸的肩膀，“这个洗手的事，我去跟皇上说。太医院的人不听我的，但皇上说话，他们不敢不听。”
第二天，孙院正从宫里回来，带回了一道口谕。李公公来传的话，站在太医院正厅，尖着嗓子念：“皇上有旨，自即日起，太医院所有御医、医官、药童，看病之前必须洗手。不洗手者——第一次申饬，再犯罚俸一月，三犯杖责五下。”
正厅里一片安静。
张太医的脸绿了。
王太医的脸白了。
赵太医的脸红了——兴奋的。
林逸站在角落里，忍着没笑出声。杖责五下，罚俸一月。皇帝这手够狠的——不对，应该说够聪明，既给了压力又不至于把老臣逼急。
李公公念完，笑眯眯走到林逸面前：“林神医，皇上说了，那个什么显微镜，改天送进宫让他也看看。”
“行，没问题。”林逸心想，皇帝的好奇心还挺重。
旨意下来之后，太医院炸了锅。
有人抱怨，有人骂街，有人偷偷说林逸是“奸臣”“蛊惑圣上”。但骂归骂，没有人敢不洗手。杖责五下虽说比十下轻，但谁也不想挨。
从那天开始，太医院正厅门口多了一排铜盆。盆里装着热水，旁边放着皂角和刷子。每天早上，太医们排着队洗手——一个个表情跟上刑似的。
张太医第一次洗手的时候，把刷子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像看一件刑具。他刷了两下就扔了，说“够了”。
小灵芝在旁边盯着，脆生生地说：“张大人，林神医说了，要刷满一百下。”
张太医瞪了她一眼。
小灵芝不怕，又说：“皇上也说了，不洗手要杖责。”
张太医咬着牙，把刷子捡起来，继续刷。刷到第五十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缝。那里头藏着一线黑泥。他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却觉得那点黑泥像一条小蛆。
赵太医倒是不用人催。他每天第一个来，洗得最认真。洗完还把手指张开，对着阳光照一照，看干净了没有。
王太医也跟着洗，但每次洗完都要嘟囔一句：“老夫行医二十年，没想到栽在一盆水里……还是栽得心服口服，真是的。”
林逸听了，笑着说：“王大人，您这不是栽在水里，是栽在科学里。”
“科学是啥？”
“就是……您洗手的道理。”
王太医摇了摇头，走了。走的时候还在嘟囔。
小灵芝凑过来，小声说：“林神医，您说张太医会不会恨死您了？”
“恨就恨吧。他恨他的，我救我的。总比病人死在他那双手下强。”
小灵芝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没毛病，可又总觉得哪儿别扭。她想了半天，一拍脑门——“哦，人家恨你，你还不让人恨了？这不就是……”
林逸没理她，已经转身走了。
晚上，林逸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神农发来消息：“洗手运动成功推行。这是公共卫生的一大进步。林医生，您今天做得很好。”
“谢谢。那个异常信号呢？”
“仍在附近。信号源距离您约两百米，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林逸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那个信号到底是什么？是另一个穿越者？还是这个世界隐藏的什么东西？他想不明白。
打了四个字：“继续监控。”
他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今天真累了。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