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二十三章 淑贵妃的“怪病”
太子那边刚消停，后宫就出事了。
那天早上林逸正教小灵芝怎么用听诊器——小灵芝把这玩意儿叫“听心石”，每次用之前都要摸一摸，说“石头还是温乎的”。林逸也懒得纠正了，爱叫啥叫啥吧。
正练着，李公公跑来了。不是走来的，是跑来的。气喘吁吁，脸上的汗像蚯蚓一样往下爬。
“林神医！快快快！淑贵妃出事了！”
林逸放下听诊器：“怎么了？”
“疯了！娘娘疯了！又哭又笑，见人就打，连皇上都被她挠了一下！”李公公拉着林逸就往外走，“太医院的人都去了，没人敢治！”
林逸被拽着一路小跑。小灵芝在后面追，跑丢了一只鞋，又折回去捡，等捡完再追，已经落下老远了。
——
淑贵妃的寝宫在皇宫东边，叫永宁宫。林逸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太医，个个脸色发白，跟见了鬼似的。
孙院正站在最前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张太医躲在他后面，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头。赵太医蹲在台阶上，抱着药箱，两条腿直哆嗦。
反正就是一副“这活儿谁爱干谁干”的架势。
“院正大人，什么情况？”林逸挤过去。
孙院正压低声音：“今天一早起来，淑贵妃突然就发作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刚才还把桌上的茶杯全砸了，说有人要杀她。”
“以前有过吗？”
“没有。娘娘身子一直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头疼，但也不严重。”
林逸往里看了一眼。寝宫里一片狼藉，茶杯碎了一地，花瓶倒了，帷幔被扯下来半截。淑贵妃坐在床上，头发散着，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都是坏人……都想害我……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皇上呢？”林逸问李公公。
“皇上早朝去了，还没下朝。已经派人去禀报了。”李公公擦了擦汗，“林神医，您快想想办法。淑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要是出了事，太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林逸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
淑贵妃看到他进来，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娘娘，我是大夫，来给您看病的。”林逸放慢脚步，声音放得很轻，“我不靠近您，就站这儿，行吗？”
淑贵妃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开始哭：“我好难受……头好疼……里面有东西在跳……”
“您头疼？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几天了……一直疼……今天早上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淑贵妃捂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逸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话混乱，有被害妄想，再加上头疼。这些症状凑在一起，不太像单纯的精神问题。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病因。脑膜炎？不太像，没有发烧。脑出血？也不像，没有偏瘫。中毒？有可能，但需要进一步排查。
还有一个可能——脑子里长了东西。
“娘娘，您把手放在床边就行，我只碰手腕。”
淑贵妃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伸出来。林逸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指搭在她脉搏上。脉象有点快，但不是重点。他注意到淑贵妃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抖，是控制不住的那种。
“娘娘，您平时是不是经常头疼？”
“嗯……”
“疼的时候，像针扎一样，一下一下的？”
淑贵妃点了点头。
“左边疼得多，右边不怎么疼？”
又点了点头。
林逸没有停。他把手指收回来，又让淑贵妃跟着他手指转转眼球。然后让她伸手握他的手指——左右手力气差不多，但左手稍微弱一点。他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银针，在淑贵妃脚底轻轻划了一下。
淑贵妃的大脚趾往上翘了翘。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巴氏征阳性。这个体征在正常人身上不应该出现。再加上偏侧头疼、情绪症状、左侧肢体力量稍弱——病变位置可能不止一处，但大概率在右侧大脑，可能已经波及到了额叶或者颞叶。
他站起来，走出寝宫。
孙院正迎上来：“怎么样？”
“脑子里的问题。”林逸压低声音，“不是疯子，是脑子里长了东西，压到了管情绪的地方。”
孙院正的脸色变了：“长的什么东西？”
“不清楚。可能是瘤子，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得进一步查。”
“怎么查？又要切开？”
“现在不能切。头不是肚子，切开了没那么好缝。”林逸摇了摇头，“先用药物控制症状，再慢慢找原因。”
张太医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脑子里的病，自古就没有能治的。”
林逸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是您没遇到能治的人。”
张太医闭嘴了。
倒是蹲在台阶上的赵太医悄悄抬起头，看了林逸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不是害怕，也不是佩服，更像是在掂量什么。林逸注意到了，但没多想。
——
林逸让小灵芝回去取药。甘露醇，上次给孙小姐用剩下的还有半瓶。
药拿来之后——等一下，我得说清楚这个怎么用的，不然回头又有人说我瞎写——林逸没让淑贵妃喝。甘露醇这玩意儿喝下去全拉出来了，根本到不了脑子。他是用银针找到淑贵妃手臂上的静脉，把药缓缓推进去的。银针是中空的，这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手艺，太医院其他人看呆了，但也没人敢问。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淑贵妃的哭闹渐渐停了。她不喊了，也不砸东西了，靠在床头，眼神慢慢清明了些。
“我刚才……怎么了？”她问旁边的宫女。
宫女哭着说：“娘娘，您刚才吓死奴婢了……”
淑贵妃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是疼，但没那么厉害了。”
林逸走进去，重新给她把了脉。
“娘娘，您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里长了东西，压迫了神经，所以才会头疼、情绪不稳。”
“脑子里长了东西？”淑贵妃的脸色白了，“那是不是……”
“不一定会死。”林逸打断她，“但需要时间治。您得配合我。”
淑贵妃看着林逸，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新来的御医？我以前没见过你。”
“草民林逸，刚来太医院不久。”
“你就是那个把孙院正女儿肚子切开的林逸？”淑贵妃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听说过你。”
林逸心想，完了，连后宫都知道了。这下可好，名声比腿跑得还快。
“娘娘，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复诊。”
“等等。”淑贵妃叫住他。她盯着林逸的脸，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过了几秒才慢慢说，“本宫听说过你的事。孙院正的女儿，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林逸没接话。
“不过那是肚子，这是脑子。”淑贵妃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歇斯底里了，但也没有完全放松，“你拿什么证明你能治？”
林逸想了想，说：“娘娘现在左手拇指是不是在不由自主地抖动？”
淑贵妃低头看了一眼。拇指确实在微微颤动。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我上周去医院，医生也让我伸手看他抖不抖——扯远了。
“那就先治着吧。”淑贵妃终于说，声音轻了下去，“你尽力就行。治不好，我不怪你。”
林逸愣了一下。这位贵妃，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他本以为会是个刁蛮任性、不好伺候的主，没想到还挺通情达理的。
“多谢娘娘。”
——
出了永宁宫，小灵芝跟在他后面，小声说：“林神医，淑贵妃人挺好的，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别人怎么说？”
“说她又凶又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可能是对别人凶。对救她命的人，她凶不起来。”林逸笑了笑。
回到太医院，林逸给神农发了条消息。你可能会问，这玩意儿在古代怎么发？反正就是能发，别管了。
神农回得很快：“无影像学检查，无法确定肿瘤位置和大小。建议一：继续用甘露醇控制颅内压。建议二：观察症状变化，判断肿瘤生长速度。建议三：手术风险极高，不建议在当前条件下进行开颅。林医生，这个病例比孙小姐的阑尾炎棘手得多。”
“我知道。”
“另外，方舱检测到太医院附近的异常信号再次增强。信号源在移动，可能在靠近您。”
林逸盯着屏幕，后背有点发凉。
那个黑衣人，越来越近了。
他关了手机，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他正要转身，忽然停住了。院墙角那棵槐树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眼睛的反光。
再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了。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像一根针扎在后颈上，怎么都甩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