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他留?昨日他将大哥给你带的米粥全喝了,难道你忘了?”
“没忘,可他终究是二哥。你们出门后,二哥不知从哪儿搞到一个鸡腿,给了我。”男娃从衣袖里掏出干巴巴的鸡腿,递给了小姑娘。
“都这么饿了,还不快吃!我们弄来吃的,也是先紧着你吃。你不用惦记着我们。”
“别看我小,我可不吃独食。”小男娃把胳膊往胸前一抱,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突然就哭了起来,“爹娘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们了,还有祖父祖母、伯父伯母。”
小姑娘见状,眼泪也流了下来,抱着男娃安慰道:“还有两天,他们就会回家。我记着日子,错不了。”
“那快了,我睡一觉就到明天了。”男娃高兴地跳了起来。男娃一高兴,小姑娘笑了起来。
这时候,外边想起了敲门声,林芽从吊坠里往外看去,一个身形瘦长、近八尺高的小郎,背上驮着个浑身是血的孱弱少年,正立在门外。
“念念、洛洛快开门!”
“来了!”小姑娘跑出正堂,匆匆忙忙开了院门,“二哥怎么了?怎么都是血?”
小姑娘一看到受伤的少年,眼泪便止不住地往外涌,脸色也变得异常惨白。
“关上门!”
“二哥是被人打伤的吗?”男娃也跑了过来,一边紧跟着小郎,一边追问。
“我让他好好在乔员外家做帮闲。他竟然偷拿食物,结果被夫人发现,乱棍打了出来。”
“打得也太狠了,都昏死过去了!我们连看伤的钱都没有!”念念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大哭了起来。
“先给他擦下身子,换身干净衣服,我去求求乔员外。”小郎深锁眉头,起身往外走去。
“那乔员外可不是好的。之前趁你不在家,便派人来抢我,要拉我去给他做小妾。要不是二哥拦着,我现在早被他糟蹋了!”念念抽泣着,拦下了小郎。
“我竟然不知道!我在他府上尽心尽力做事,他竟然这般无耻!我去找他算账!”
“我们现在可斗不过乔员外,二哥肯定是为了报复他,才偷拿食物。”念念拦住小郎,转身出了西厢房,打了水,拿了帕子,开始给承安擦拭伤口。
“我去求求梅大夫。他是个好人,肯定能赊账给承安看伤。”
“只能这样!”
小郎快步走了出去,开了院门,一阵风似的跑向了梅氏医馆。
林芽闪出吊坠,御空而行,先一步来到了梅氏医馆。
“梅大夫,等下有个小郎过来请你去看伤,这钱就当是诊费和医药费。”林芽说着,拿出五两银子放到了柜台上。
“是什么人?林姑娘刚来这里,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一个叫承安的少年,听说被什么乔员外的家丁打的。”
“原来是他们家。他们还欠我二两银子的药钱,我也没要过。林姑娘不给也可以。”
“那五两少了,药钱我付了。另外再给你五两,帮我给他们,接济下这一家子。”
“林姑娘心善,我替承平、承安谢谢你。”梅林说着,就要行礼。林芽忙道:“不必如此。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那承安受伤不轻,顺便给他吃个雪梨,恢复得快些。”
林芽拿出一个雪梨,放到了梅林手里。
“林姑娘,我本不想多说,不过,你这雪梨能治伤,太匪夷所思。你最好不要随便拿出来。”
“不用担心。我是九品武者。我想在这昌岭县,没人是我的对手。”
“这么厉害!佩服!林姑娘来这里所为……”梅林话未说完,承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梅大夫,我弟受了伤,请你一定要去看看,不然,他可能就活不了了。”承平说着,就跪了下来。一旁的伙计赶忙拉起了他。
“不必如此。有个善人已经将你家欠的钱付清。我已经准备好药,这就去你家。”梅林并未指出林芽,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什么人付的钱?我们在这里除了二叔祖一家,就没别的亲人。二叔父家同样穷得叮当响,拿不出这钱,肯定不是他们家。”
“就是门口站着的林姑娘。她今日刚到这里,看到承安受伤,便掏了钱。”林芽正准备离开,梅林突然将她说了出来。
“多谢林姑娘,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定当结草衔环。”承平转身跑了回来,向林芽行了大礼。
“不必谢我,快去给你弟弟看伤!”
“是。”承平匆匆走了。
林芽不再熟悉县城,径直来到了城南羊府门口。
恰巧,两扇府门被打开,二三十个兵卒手中紧握长枪,从里边跑了出来,分列到了两边。
没过多久,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大踏步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似不老松,肩宽得像堵城墙,黝黑的脸上满是风霜,连一寸长的胡须都被染成了白色。
他站在门前,目光扫过一众士兵,高举佩刀,大声道:“昨夜,二三十个武者闯入黑石屯抢金砂,被周对正带人灭了八个,其他武者躲进了深山。今日,我们务必将其缉捕归案。出发!”
他上了马,带着一众兵卒走了。大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婶子,刚才那身披铁甲的是谁?”林芽走到一个妇人面前问。
“你是刚来这里的?连羊校尉都不认识。”妇人一脸鄙夷,说话带着三分不客气。
“刚来。他就是羊羽?”
“你这姑娘好生无礼,怎敢直呼羊校尉的名讳!”妇人二话不说,快步走到了守门的兵卒面前,“军爷,那姑娘直呼校尉名讳,快抓住她!”
“这也犯忌讳?”两个兵卒听到妇人的话,直接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姓甚名谁?从哪里来?有没有去县衙登记?”
“还要登记?进城都没有这一流程!”林芽心下暗想,也不管兵卒的叫嚷,闪身来到了西城门外。
恰巧,羊羽刚刚出城。他看到林芽,立马勒住马,客气道:“姑娘年纪轻轻,就有九品修为,好生厉害!”
“看来羊校尉早就在人群里发现我了。”
“当然。你是陌生面孔,来此何事?你若是为了黄金、白银而来,我可不会客气。”
“钱财我有的是。我来这里找人,本来要登门拜访,恰巧你要出城捉拿武者。”
“我不用猜,就知道你找的是流放犯人。我可以帮你查人在哪里,不过,你得先帮我捉拿昨夜跑掉的武者。他们不但偷取金银,还伤人、杀人,是十恶不赦之徒。”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你去。你是几品修为?”
“八品巅峰!不及你!姑娘这么高修为,竟然看不出我的品级。”羊羽猛地拉了一下缰绳,左手重重拍了一下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懂这个。我姓林,外祖父是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