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凌峰仍在极力辩驳,额头青筋暴起:“陛下!臣以凌家百年基业起誓,绝无包庇之嫌!小女凌霄雪自束发后便潜心修炼,半步未曾踏出西灵山,怎会下界作乱?还请陛下明查!”
他话音刚落,白一一上前一步,素衣轻扬:“陛下,凌家主既言九天仙姬未曾下界,不妨请她上殿一问,是非曲直自会分明。”
众仙纷纷点头,这确是最直接的法子。
凌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既如此,小神这就回去将小女叫来。”
“何须劳烦家主?”龙雨星君朗声道,手中已捏起一道传唤符,“传九天仙姬凌霄雪觐见!”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西灵山方向。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九天仙姬凌霄雪一身素白仙裙,发髻微乱,显然是仓促赶来。
“参见帝君陛下!”她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冰砚禹端坐帝座,目光如冰刃般落在她身上,冷冰冰地吐出四字:“你可知罪?”
凌霄雪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茫然:“陛下何出此言?小仙不知身犯何罪。”
“不知?”冰砚禹冷笑一声,指尖一点,天屏上再次浮现出凡界那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催动化妖珠将郑尚书化作猪形,“那这凡界作乱之人,是谁?”
凌霄雪看着画面,脸色微白,却立刻辩解:“陛下,此乃妖人伪装!小仙一直在西灵山闭关,有禁地里的守阵仙将为证!”
“守阵仙将?”冰砚禹挑眉,“你是说那些收了凌家重礼,对禁地异动视而不见的仙将?”
凌霄雪的嘴唇动了动……
陛下冤枉小仙了,陛下且看……
与此同时,凡界何天道观。
灵龟洞内阴暗潮湿,小皇帝待了不过三日,便吵着要回皇宫。
“我要龙椅!我要吃桂花糕!”他蹬着小腿哭闹,任凭小雀儿和韩雯怎么哄都没用。
大黄狗龟淑子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突然摇了摇尾巴,叼来一根草绳系在自己背上,又用爪子拍了拍小皇帝的腿。
“皇弟你看,”小当当眼睛一亮,“师父让你骑狗玩!”
小皇帝顿时止了哭,好奇地爬上大黄狗的背。大黄狗慢悠悠地在洞内踱着步,时不时晃一下尾巴,逗得小皇帝咯咯直笑,暂时忘了回宫的事。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大黄狗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洞外低吼起来——它嗅到了国师那股熟悉的邪气。
“不好,国师来了!”小雀儿心头一紧,“快藏起来!”
“我不要躲猫猫,我要骑狗狗……”可这生死关头,又哪能由他呢?
韩雯刚想抱起小皇帝躲进石缝,却被大黄狗拦住。它跑到洞角,用爪子扒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又咬来一把污泥,示意小当当动手。
小当当瞬间会意,将符纸贴在小皇帝背上,又用污泥在他脸上抹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活像个被遗弃的小乞丐。
“记住,千万别说话,也别乱动。”小雀儿叮嘱道。
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脸,反而觉得新奇。
刚收拾妥当,道观外便传来国师嚣张的叫喊:“龟淑子!我知道你在里面!把小皇帝交出来,饶你不死!”
大黄狗叼起小皇帝,将他藏在柴房的草堆里,自己则摇着尾巴走到院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国师带着几个随从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大黄狗师侄韩雯站在那里眉头紧锁。
他一脚踢开龟淑子,一手推开韩雯。“滚开”他踢了一脚狗肚子,“小皇帝藏在哪了?”
大黄狗“嗷呜”叫了一声,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缩,眼睛却偷偷瞟向柴房的方向。
韩雯大哭,抱住国师大哭,“你还我师父,还我师父,……”
国师一脚撩开他。手用力一挥。
“搜!”国师不耐烦地挥手。
随从们立刻四散搜查,翻箱倒柜,连柴房的草堆都扒拉了几遍。
可小皇帝身上有隐匿符,气息被完全掩盖,身上脸上又抹了黑料,躲在柴房的黑暗角落
“国师,没找到。”随从们纷纷禀报。
国师从小就贪心,在道观里学习都是一知半解。静不下心来,凡事都是做一半丢一半。所以他虽为大师兄,但是道法技术没有龟淑子好。
国师脸色阴沉,他明明推算出小皇帝就在道观附近,怎么会找不到?难道龟淑子还有什么秘法?
他不甘心地瞪了大黄狗一眼,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始终没发现异常,只得愤愤离去:“给我盯紧了!只要他们敢出来,立刻报信!”
等人走远了,大黄狗才冲进柴房,将小皇帝从草堆里叼出来。
小皇帝趴在狗背上,拍着小手笑:“好玩!国师找不到孤是个笨蛋!”
小雀儿和小当当从暗处走出来,都松了口气。可小当当看着小皇帝脸上的污泥,突然皱起眉:“师父,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国师肯定会再来的。”
大黄狗点点头,用头蹭了蹭小雀儿的翅膀,像是在说“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小雀儿望着道观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不知道,九天之上的审问正在进行,而一场决定他们命运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紫宸殿内,凌霄雪还在极力狡辩,凌峰在一旁帮腔,众仙争论不休。
冰砚禹看着天屏上那道在柴房里嬉闹的小小身影,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是时候,给这场跨越两界的风波,一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