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实据里,最难取证、也最关键的,就是赵老妮到处造谣、颠倒黑白这件事。
苛待妻儿、压榨重活、克扣口粮,是私下的事。
可造谣抹黑、败坏名声,是当众的事。
只要抓住这个实锤,赵老妮卖惨博同情的面具,当场就能撕碎。
这些日子,赵老妮一天都没闲着。
只要一有空,就坐在村口老槐树下,逢人就哭诉。
说王招娣不孝,骂婆婆,忤逆长辈。
说她花钱大手大脚,不顾家里死活。
说她心野不安分,一心想抛夫弃子,在外头野。
说她挑拨母子关系,逼得李大田左右为难。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青山村都传遍了。
王招娣表面听之任之,暗地里,一直在悄悄收集证据。
她专门留意赵老妮出门哭诉的时间、地点、在场的人。
这天上午,赵老妮又坐在老槐树下,围着一群大婶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说自己命苦,养了儿子,娶了个不孝儿媳,日子过得有多难。
在场的有村口小卖部的王婶,洗衣台的周大娘,还有几个下地路过的村民。
王招娣没有上前争辩,就远远站在田埂后面,安安静静听着。
把婆婆赵老妮说的每一句假话,都记在心里,同时记下在场所有人的名字。
等赵老妮哭诉完,人散了,她再挨个私下接触这些人。
依旧是不吵不闹,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们事实。
“婶子大娘们,我是不是像她讲的那样,你们心里都有数。以后我要是到村部去说理,你们听见她今天说的话,到时清帮忙如实说句话好不?”
大部分人都是心里有数的。
赵老妮什么人品,村里人谁不清楚。
只是以前不愿得罪人,现在被王招娣这么一点,心里都明白该怎么做。
不光是村口,赵老妮还挨家挨户串门造谣。
去本家二伯家,去村书记家门口,去邻里街坊家,到处卖惨抹黑。
每去一家,说了什么,在场有谁,王招娣都一一记下。
有一回,赵老妮跑到村支书家门口,坐在门槛上哭,说儿媳不守妇道,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正好被出门办事的村会计撞见。
这件事,王招娣也第一时间记下,把村会计列为关键证人。
这些造谣的证据,一旦全部摆出来。
赵老妮当众颠倒黑白、恶意败坏儿媳名声的事实,就板上钉钉。
到时候,全村人都会知道,到底谁在撒谎,谁在卖惨。
李大田看着母亲天天在外造谣,心里不是不别扭。
他知道母亲说的很多都是假话,可他依旧选择沉默。
任由母亲败坏自己媳妇的名声,任由全村人误解。
他的这份懦弱和纵容,王招娣也一并记下。
李二田跟着母亲到处帮腔,说大嫂坏话,也成了日后的罪证。
短短一段时间,人证、物证、事实经过,王招娣全部攒齐
桩桩件件,有理有据,有凭可查。
流言蜚语依旧还在,可王招娣心里,已经稳如磐石。
她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只能被动挨打的女人。
她手握所有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到全村人聚齐,等到村干部在场,她就要当众撕破李家的伪善面具,堂堂正正提出离婚,带着狗蛋,彻底逃离这个吃人的家。
前路风雨虽在,可她手里的底气,已经足够支撑她,打赢这场翻身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