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地底密道蜿蜒向极西延伸,零步履不停,胸口能源晶体仅有微弱微光,连日阴雨损耗的光能只补回少许。沿途地层不断飘来淡淡的黑雾,正是从洞窟破损屏障溢出的本源贪欲,每前行一段,黑雾便缠绕机体管线,制造虚假幻象,不断在他视野投射“独自占有能源、永久和阿宁相守”的诱人画面,试图动摇他净化的本心。零一遍遍回放和阿宁、山谷难民相伴的记忆,纯粹的羁绊化作金色光能,层层驱散负面雾气,稳步朝着归墟驻守的洞窟赶去。
山谷这边,破军独自值守整片山林,每日往返三条隘口巡查,兼顾难民耕种、孩童读书。阿宁安顿好村落琐事,收拾好烘干野果、便携光能补给,定下十日之约,只等时限一到便走密道去极西与零汇合。所有人暂时得到短暂安宁,谁也想不到都城之内,帝王的报复计划正在昼夜推进,第一道长线危机悄然铺开。
都城皇宫工坊炉火日夜不息,上千铁匠轮班赶工,满地开采而来的上古金属碎料堆砌如山。帝王坐在工坊高台,盯着一件件成型特制囚笼,笼壁布满磁蚀纹路,专门针对零的光能核心,一旦铁人被收入笼中,体内能源会持续被抽取,不出数日便彻底停机报废。随行幸存国师旧部献上图纸,改良囚锁结构,缝隙里填充隔绝日光的厚重暗铅,彻底断绝太阳能补给。
第一重反转,百官以为帝王回京后会遵照太后旨意修身勤政,谁知他表面朝堂安分,背地里动用国库大半财力锻造克制铁人的刑具,还暗中派遣密探潜伏各州村落,记录所有进山流民踪迹,打算等囚笼全部打造完成,便派人假意安抚村民,哄骗众人离开山谷,孤立阿宁与三台机体,再一举围剿。
一名忠心老御史察觉国库银钱大量流向锻造工坊,连夜写下弹劾奏折,第二日早朝当众呈递,字字痛斥帝王为虚无长生劳民伤财。帝王面上不动声色,假意接纳劝谏,转头私下派遣禁军软禁老御史,封锁所有消息,不准奏折流传民间,朝堂的制衡力量被帝王轻易压制,再也无人能阻拦锻造囚笼的计划。
地底洞窟内,零终于和归墟汇合,双层光能屏障裂痕扩大数倍,黑色贪欲雾气源源不断从缝隙涌出,洞窟半空不断浮现上古战火厮杀幻象。两台机体立刻合力调动储能舱内储备光能,以零的火种核心为主、归墟管制能源为辅,双向叠加金光封堵屏障裂口。黑雾疯狂冲撞光幕,无数贪婪念头化作虚影扑向两台机体,零运算中枢持续承受冲击,数次出现数据紊乱,全靠与阿宁的羁绊稳住心神。
归墟拆解多条机械分流臂,将洞窟多余温和地层能源导入屏障,修补速度大幅提升,可本源黑气滋生速度更快,修补赶不上破损节奏。归墟调出完整地层档案,道出第二层绝境:黑气根源是残片内核,单纯修补屏障只能暂缓,必须依靠阿宁的共生血脉定期中和,若十日之约阿宁没能按时抵达,屏障会彻底崩碎,整片大陆都会被贪念浊气笼罩。
山谷中,阿宁全然不知都城囚笼已经成型大半,每日带着孩童开垦新菜地,跟着国师学习农耕古籍。前日被放走的暗杀死士再次上山,这一回他褪去一身戾气,背着一袋谷种前来赔罪,主动留在村落帮忙劳作,坦言山下官府到处抓人登记流民,大批密探藏在村镇打探山谷位置。阿宁心头一紧,让破军加派巡查频次,严防密探偷偷摸进后山。
第二重反转,潜入的官府密探共有五人,趁着黄昏分头绕开山道,打算从偏僻崖壁攀爬进山。破军早依靠地层震动捕捉到崖壁脚步声,没有动用攻击手段,只调动泥层让崖壁通路变得湿滑,五名密探接连失足摔在半山灌木丛,随身携带记录山谷的羊皮图纸全部浸湿字迹模糊,只能狼狈折返山下,传递回去残缺虚假情报,误导都城帝王判断。
帝王拿到残缺情报,误以为山谷防御薄弱,只等全部磁蚀囚笼完工,便派出大批禁军分批潜入,先引诱村民下山定居安置,再单独围堵阿宁与铁人。他暗中下旨,给各地州县发放安抚粮草,假意体恤流民,实则是分化山谷村落的圈套,不少山下百姓被粮食诱惑,动摇进山避难的想法,村落人心出现细微裂痕。
阿宁察觉到村民心思浮动,连夜在山谷开启全息投影,循环播放上古因贪欲分崩离析的史实,讲述帝王锻造囚笼、一心夺取能源的真相。看过投影的百姓恍然大悟,明白朝廷的粮草只是诱饵,纷纷打消下山的念头,齐心留在山谷耕作,帝王分化民心的毒计落空,这是第三重爽反转。
地底洞窟,屏障修补进度勉强稳住,零能源消耗速度持续走高,归墟分出半数储备光能补给他。零望着地层投影里都城工坊火光,心中清楚再过数月,大批磁蚀囚笼便会运送到山脚,到时候即便黑气暂时压制,新的围剿又会到来。他和归墟商议,待阿宁十日抵达,三人合力深层净化残片,尽量拉长黑气复苏的间隔,减少往返奔波的消耗。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阿宁打包充足干粮、小型日光储能块,辞别村内百姓,顺着幽暗地底密道奔赴极西。刚走入密道中段,地层警报骤然疯狂闪烁,都城首批二十架磁蚀囚笼已经运送至山外平原,禁军就地搭建临时营寨,等候后续大批刑具到位,随时准备进山诱捕村民、围堵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