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恶毒女配靠学习洗白了
书名:反骨集:是30次掀翻人生的快意时刻 作者:邓子夏 本章字数:4677字 发布时间:2026-06-26


第一章 图书馆

我穿成了校园文里的恶毒女配。穿过来的时候,原身正把一杯奶茶往校花头上浇。奶茶是刚买的,杯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杯盖弹开,褐色的液体混着椰果和珍珠从校花头顶浇下来,顺着她柔顺的黑发往下淌,滴在她雪白的连衣裙上。围观的同学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在笑,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小声说“沈昭宁又作妖了”。

校花叫苏晚棠,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她是那种从任何角度看都完美的校园女神,家世好,成绩好,性格温柔,被泼了一头奶茶也没有尖叫,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我,嘴唇颤抖着问了句“昭宁,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的睫毛膏是防水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的时候没有留下黑色的泪痕,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空了的奶茶杯,又看了看面前被浇成落汤鸡的校花,然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男主。他叫陆止,学生会主席,成绩常年年级第一,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正用一种混合了厌恶、失望和“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按照原著剧情,这个眼神之后,他会走上前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晚棠肩上,然后当众宣布和我解除婚约。那是原著的第二十三章,标题叫“恶有恶报”。

我把奶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苏晚棠手里,说对不起,然后转身走了。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我穿过那些举着手机的手和窃窃私语的嘴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学楼。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写着三行字——宿主:沈昭宁。身份:豪门恶毒女配。主线任务:抢走男主,陷害女主,成为全校公敌,推动剧情发展至第二十三章“恶有恶报”完成。

我把光屏关掉了。

我是沈昭宁,也是另一个人。前世我是某互联网大厂的数据分析师,每天和SQL与Python打交道,加班到头秃,最大的爱好是下班后在MOOC上刷数学课。穿书之前我刚刚拿到一个机器学习进阶课程的结业证书,还没来得及发朋友圈,就在地铁上被挤晕了,醒来已经站在校花面前,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我对校园霸凌没有兴趣,对抢男人更没有兴趣。我的兴趣是数学。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我深吸一口气。走廊尽头传来翻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木头桌椅混合的气味。这是整所贵族学校里最安静的一层楼,地板是大理石的,走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回响。现在是下午第三节课的时间,图书馆里几乎没有人。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原身的课本。翻开的瞬间我愣了一下——课本几乎是新的,前二十几页有零星的笔记,字迹潦草,大部分是上课走神时画的小图案,小皇冠、小星星、还有几个写得很大很用力的“陆止”。第二十页之后,一片空白。我把书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看。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书页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我拿笔的手很稳,笔记一行一行地出现在曾经画满小星星的空白处。

一个月后,我考了年级第一。不是和女主角并列第一,是比她高出整整十二分。成绩单贴在教学楼一楼公告栏上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有人站在公告栏前面反复数了三遍分数,有人跑去教务处问是不是打印错了,有人在班级群里连发了好几个震惊的表情包。苏晚棠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张成绩单,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被撼动了根基的茫然。她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抢走这个位置。她习惯了自己是“全校最聪明的人”,现在她不是了。陆止也在人群里,他看了看成绩单,又看了看站在走廊另一头正在翻课本的我,眼神里的厌恶淡了几分,取而代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

第二章 系统静音

系统不断地弹出警告。最开始是温和的提醒——“宿主请注意,主线任务偏离度已达百分之三十七,请尽快回归剧情轨道。”我把提示音调成了震动。然后是严厉的警告——“宿主请注意,主线任务偏离度已达百分之六十八。若继续偏离,将扣除全部积分并启动强制抹杀程序。请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陷害女主作弊’任务。”我把震动也关了。

最后一条警告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参加全国数学联赛的选拔考试。那道压轴题是一道关于递归数列的证明,需要用到一个非常冷门的引理。我记得那个引理,因为前世我在MOOC上刷过一节数论课,讲课的老教授花了整整半个小时讲它的证明和它的所有变体。我写完了证明过程,监考老师站在我旁边看了很久,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了看我的草稿纸,又看了看我的脸。

系统警告在视野中央闪烁,红色的感叹号几乎遮住了半个试卷。内容是——最后警告,请立即停止答题并离开考场,否则将扣除全部积分并启动强制抹杀程序。我没有理它,继续解下一道题。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把试卷交上去,走出考场,靠在天桥的栏杆上看夕阳。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然后彻底沉默了。它大概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在反抗任务,我是根本不在乎它。

三年后,我保送了清华。不是靠家世,不是靠剧情光环,是靠货真价实的竞赛成绩和高中三年攒下的学术成果。省级数学联赛一等奖、全国物理竞赛二等奖、一篇发表在省级数学期刊上的论文。那个期刊虽然级别不高,但编辑部收到投稿的时候特意给学校打了个电话,核实作者是不是真的高中生。录取通知书寄到沈家别墅那天,管家捧着那个印着二校门的EMS信封在门口站了很久,手一直在抖。他说小姐,你爷爷当年要是能看到这个,该多高兴。我把通知书接过来放在桌上,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只有五个字:通知书到了。

陆止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旧位置上给一个学弟讲物理题。那张桌子已经成了我的专属座位,桌面上摞着厚厚几本竞赛教材和草稿纸,窗台上放着我自己的保温杯,杯盖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请勿移动”。学弟高二,戴黑框眼镜,眼睛圆圆的,听题的时候习惯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受力分析图。他指着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题目,说这题他想了很久都没想通。我抽出一张白纸,从头开始画示意图,一边画一边讲,从磁场变化率的物理意义讲到楞次定律的数学表达,再讲到这道题和高考真题之间的变形关系。他说昭宁学姐,你讲得比我们物理老师还清楚。我说那是因为你们物理老师要讲给全班听,我只用讲给你一个人听。

陆止站在图书馆门口,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我注意到他特意绕到后门进校,不想被人认出来。他说昭宁,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学弟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我,合上练习本站起来说学姐我先走了。我按住他的肩膀说坐,这题还没讲完。然后抬头对陆止说了句:“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他看着我在草稿纸上画的电磁场示意图,又看看旁边摞着的竞赛教材和那杯杯盖上贴着便利贴的保温杯,沉默了很久。奶茶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冬日的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他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很久没见了,想看看你。我说我挺好的。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奶茶没有带走,我后来分给了学弟一杯,另一杯给了图书馆的管理员阿姨。阿姨说这谁送的奶茶,我说同学,阿姨说这同学挺有钱,这个牌子不便宜。我说对,但他送错人了。

系统最后一次弹出消息,是我登上飞往北京航班的那天。内容只有一行字——任务失败。积分清零。抹杀程序启动。倒计时:00:00:03。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清华的确认短信——“沈昭宁同学,你的报到信息已确认,请于八月二十日凭本短信及录取通知书到物理系新生报到处办理入学手续。”我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抹杀倒计时走到了00:00:01,然后停了。不是暂停,是被人从后台强制终止了。终止指令的落款是快穿局主神系统,备注栏里有一行被手动输入的字:该宿主已被清华大学录取,抹杀程序自动豁免。豁免依据:《快穿局宿主保护条例》第七十二条——凡通过高等教育入学考试获得国内排名前两名高校录取资格者,其任务失败记录予以封存,积分清零但不执行抹杀。这条条例是快穿局成立以来从未被触发过的条款。

我把手机关掉,扣在膝盖上,靠在舷窗边。窗外是八月的阳光,飞机正在爬升,城市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我忽然想起原主,那个在书里被所有人骂恶毒愚蠢的女配。她如果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大概会笑出声来。

第三章 另一种反击

后来我读了博,研究人工智能与意识科学。这个方向是我在清华大三时定下来的,起因是某天深夜在实验室跑数据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到底是什么?它是一种外部强加的程序,还是一种可以被理解和解释的现象?如果是前者,那它就是枷锁。如果是后者,那它就是研究对象。

博一那年,我发了一篇论文,题目是《基于分布式AI的人格控制系统架构浅析》。论文的核心案例是一个匿名的“外部指令干预系统”,详细描述了它的指令结构、奖惩机制、与宿主意识之间的对抗关系,以及它在面对宿主自主意识增长时出现的逻辑自洽性崩溃。这篇论文发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顶会上,拿到了最佳论文提名。评审意见里有句话让我看了很久:这篇论文最令人震撼的地方在于,它描述的系统架构太过真实,让人怀疑作者是否真的接触过类似的技术。我在心里回答了一个字:是。

博士毕业那年,系统被强制关闭了。不是被我关了,是被快穿局关了。他们通过导师联系到我,说我的论文里描述的“外部指令干预系统”恰好和他们某个失控的子系统存在高度相似,问我是否愿意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该系统的关停和后续分析。我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关停报告里,要把这个系统的名字从“SY-XXX”改成“恶毒女配系统”。导师在旁边听了全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沈昭宁,你是我带过最奇怪的学生。

我成了快穿局第一个通过学习获得系统管理员权限的宿主。关停仪式在一个很小的会议室里举行,没有横幅,没有鲜花,只有孟姐、几个技术组的同事、和一台正在被永久删除数据的服务器。孟姐按下了关机键,机柜上的指示灯一排一排地熄灭。她看着那排变暗的灯,忽然笑了,说局里成立了那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把系统写成论文、送上顶会、还拿了最佳论文提名的宿主。

博士毕业后,我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方向是AI与认知科学。公司名字叫“昭然科技”,Logo是一个大脑和一片芯片重叠的图案。公司不大,但核心团队里有两个清华的师弟,一个隔壁北大的师妹,还有我从MIT挖回来的一个做意识科学的博士。我们做了几款认知辅助产品,拿了几个国际奖项,年底的时候被评为年度科技新锐。

公司员工不多,但每一个人都是我亲自面试的。市场部总监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西装笔挺,笑起来很职业。但他的眼神和陆止一模一样。是的,陆止来我公司面试了。他把简历放在我桌上的时候,没有叫我的名字,只是像所有面试者一样说了句“您好,我是今天的面试者,这是我的简历”。他当年没有去继承家业,而是出国读了商科,回国后辗转了好几年才定下来。他说想来试试,我说好,那你从市场专员做起。

研发部副总叫殷夜。没错,就是那个魔尊。快穿局把他的世界修复之后,他申请了一个特殊签证,来到现代位面体验生活。他说想学编程,然后花了三个月从零基础学完了计算机本科四年的核心课程,又花了半年拿下了人工智能方向的硕士学位。他说写代码跟修炼魔功差不多,都是控制复杂的能量流动,只不过一个用的是灵力,一个用的是电。年终大会上,所有员工坐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里,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的雪正下得紧。陆止举杯祝酒,感谢公司,感谢沈总。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是当年那种温和而克制的样子,但笑容里的释然是真的。殷夜坐在角落里往锅里下毛肚,用漏勺搅了搅,对我的年终奖分配方案提了两点优化建议。我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看着这些曾经在我的世界里占据不同角色、如今坐在一起涮火锅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时候,人生最大的反击不是打倒敌人,是让敌人变成你工资单上的一行数字。而我桌面上那张全息投影的新课题方案,题目是《跨维度人格修正系统——基于强化学习的自适应行为干预框架》,申请单位是昭然科技与快穿局联合项目组,申请人签名栏盖着我的电子签名,审批状态显示——已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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