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的手段真是高明,不仅教训了冯宽,还赶走了那么多武者。”
“不值一提,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动武。论手段,宁准长了一百个心眼子,我只有一个。以后见他,他说什么,你都不要轻信。”
“我和平王不熟,不会单独见他。即便他见我,我也要拉着姐一起去。”
“这样最好,免得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我们先去镇山河镖局。”
“好。”两人闲逛了没多久,街上许多人已经认出林芽。有的人偷偷跑去了县衙禀告此事。很快,林芽就被赵成带着人拦住了去路。
“姐,这县尉身边有五个武者,四个六品,一个七品。”
“我们认识,他是赵成。我以前就是被卖到他家当丫鬟。不过,他并没有参与。”
和莫春低声说过话,林芽盯着赵成,笑道:“赵县尉来得挺快,我只是随便转转,你要拿我,最好赶紧出手。”
“职责所在!抱歉了,林姑娘。”赵成握着腰刀的手紧了紧,眼神飘了一下才落到林芽脸上。
听到这话,莫春攥紧了拳头,红了眼眶,带着哭腔高声应道:“我姐有什么罪?我干爹被皇帝小儿、怀王两兄弟给害了。我一家五十六口,同样被他俩害死。我们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却一直想斩草除根。他们生在皇家,就能随意剥夺人的性命?”
说完她往林芽身后靠了半步,尽情地享受着林芽带给她的安全感。
“你……你是谁?什么话都往外说!就凭这几句话,就是死罪!”赵成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爹是莫修,我是莫春!”莫春脱口而出,有了林芽在身后支持,底气也足了。
“县衙也有你的悬赏缉拿文书,躲藏了三年,你终于出现了。”赵成有些激动,说话时,嘴角也跟着抽动起来。
“你别以为看见我,就能抓到我,向上邀功。”莫春看了看林芽,说道,“姐,我们走吧,不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
“好。”林芽应了一声,笑看赵成道,“多谢你先前给我的《幻雾穿空术》,我已经练至大成。你加上他们五个,也困不住我。告辞。”
说话间,林芽指尖凝出淡白色雾气。雾气顺着地面漫开,不过两三息就裹住两人身形,周遭的捕快只觉被眼前白雾迷了眼,再睁眼时原地已经没了她们的影子,只剩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了个旋。
赵成攥着刀愣在原地,当即大叫:“快!分两队去荷叶巷和镇山河镖局堵人!她们跑不远!”
这时候,林芽已经带着莫春来到了镇山河镖局门口。
外门半开着,郑通恰好在院内指导自己人习武。
林芽敲了敲门,高声道:“郑伯,我来给郑楚报个平安!”
郑通扭头看见林芽,怒气一下子涌到了脸上。他从一个人手中夺了一把刀,砍向了林芽。
与此同时,一个妇人哭喊着跑到了门口,拦住了郑通。
“老爷,人家姑娘带来楚儿的消息,你为何要这般对待?”
“为何?她就是我们儿子整日念叨的林芽,圣上下旨捉拿的通缉犯。”
“啊!”妇人看了看林芽,将她和莫春拉到了院内,慌乱地关上了大门。
“姑娘,你出现在这里有点冒险。我儿在哪儿,现在可好?”妇人双眼含泪,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好得很,正坐着马车往回赶。没意外的话,不出三天,就能回到家。你不用担心,他身边有李正奇、孟光,很安全。”
“李家武馆的李正奇?孟光莫非就是之前县衙的孟捕头?”妇人掏出帕子,擦掉眼泪,笑了起来。
“对。李正奇去天威城救了他儿李正阳。李正阳也在。”
“李兄是七品武者。有他在,我们就放心了。”妇人回头看了看郑通,面露难色,“别怪你郑叔不悦,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不好在这里久留。要不然,我铁定将你和你身边这位姑娘请到后院,好好聊聊。”
“这是我妹妹莫春。赵县尉确实在找我们,很可能会来这里。我们这就走。”
“你们从后门走,我带你们过去。”林芽正准备随意劈出空间裂缝,离开镖局,妇人拉着她和莫春就往北走。
“我来应付赵县尉。”得知郑楚平安的消息,郑通紧握刀的手已经松了,语气也软了不少。他见林芽、莫春要走,脸上立马显出喜色。
林芽、莫春出了后门,和妇人道了别,来到了荷叶巷。
没想到,赵成已经在这里布控,巷子里有八个捕快、两个武者。
林芽没惊动他们,悄然带着莫春进了居养院。一个大块头看到突然出现的她们,立马警觉地拿了根烧火棍,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居养院?”他的声音很大,莫春忙道:“你连我姐都不认识?”
这时候,恰巧吴灵看到了林芽,跑了过来。
“孟大哥,快收了棍子,这就是林姐姐。”吴灵推了推他,向林芽介绍道,“姐姐,他是孟捕头的大哥孟广。”
“原来是林姑娘。我哥走之前,和我说你来过,只是没见到。我唐突了。最近,一个叫黄多的带着狐朋狗友上门找事,我才谨慎了些。”
“黄多?是不是以前我救的那个小子?”林芽问。
这时候,吴月等人都跑了过来,争先恐后回答:“是,就是他!”
吴月补充道:“他带着人半夜偷摸进来,还想抢粮。孟大哥最近几日都在这守着,都没回家。”
“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去找他算账。过几日,孟兄就会回来。我安排的郑仁、雷龙,会带着易寒一家三口过来。”
“可是……可是没地方住了……还不断有人住进来。”吴灵吞吞吐吐应道。
“等孟兄回来,我就让他把左右两边的院落都买下来。你们在这里好生住着,我和我妹妹先走了。”
林芽没给他们挽留的机会,带着莫春飞到了院落上空,寻找起黄多。
“妹妹,你看看街头巷尾有没有一个干瘦的小子,发现了告诉我。”
“只是瘦?”
“脸上应该有伤,说不定还肿着。他无处可去,这么冷的天可能躲在破庙或者旧房子里。”
两人俯瞰一阵,没找到黄多,倒是引来了一众武者。十几道黑影从连片的屋脊后掠出来,将林芽、莫春围住了。
“谁派你们来的?”林芽直截了当地问。
“不怕告诉你,吕家!我们这些人是吕家培养出来的,你杀了吕丰,族长让我们捉拿你回家族,拿你项上人头祭奠吕丰。”
“口气不小。你们好歹是六品以上武者,何不脱离吕家,去天威城给平王效力。如果现在对我出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们誓死守护吕家!”他们的心很齐,声音不大,异口同声发出来,仍然传遍了碎金城。
没一会儿,半空中的这点动静就将赵成吸引了过来。
“有点胆气!我还有事要忙,后会有期。”林芽说完,撕裂空间,带着莫春来到了东城门外。
恰巧,黄多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给你们说,昨日我看孟广倒得泔水都漂着一层油,里边还有骨头。我们要是偷摸进厨房,肯定能大吃一顿。”
“那是居养院,我们也可以住进去,为何非要偷偷摸摸这样做?”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崽子傻愣愣地问。
“二强,那居养院是朝廷通缉犯林芽办的。我们进去,万一皇帝老儿动怒,抄了居养院。我们就要进大牢。”
“朝廷通缉犯还能办居养院?”二强瞪着大眼睛,挠了挠头问。
“你傻啊,当然不能直接办!她躲在背后。房契写的是镇山河镖局郑公子的名。孟捕头以及他大哥给他看着居养院。县太爷查都查不到她头上。”黄多一巴掌拍在了二强的头上,一巴掌貌似不过瘾,又连续拍了四五下。
“那岂不是我们能住进去了?”二强被打痛了,疼得龇牙咧嘴,往后躲了躲,又继续问。
“住什么住!你们跟着我,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用得着跟着那些人挤着睡。”黄多踩了踩地上的烂泥,蓄力一番,将二强踹倒在地。其他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扶起二强。
林芽看到这里,不再容忍,看了看莫春道:“妹妹,那欺负人的就是黄多。他很能惹事,年龄小,也不好打杀他。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