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硬刚了？”林梓桐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枪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我负责吸引火力，你找机会把那本古籍贴到它眼皮上。记住，要快准狠，别磨蹭。”
“等等，凭什么我去送死？”叶青华瞪大了眼睛，“你是副组长，你技术牛，你去贴啊！”
“我是副组长，但我得留一手防身。”林梓桐翻了个白眼，枪口对准了那团灰雾，“再说了，你那‘通幽瞳’能看见它的弱点，我不行。快点，它要睁眼了！”
果然，那团灰雾中的巨眼微微颤动，一条细缝缓缓裂开。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横扫而来。叶青华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破碎的镜子、哭泣的娃娃、还有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
“幻象攻击！”叶青华咬牙坚持，强忍着眩晕感，死死盯着那灰雾，“梓桐，左边三寸！那里有个黑点，是它的核心！”
“收到！”林梓桐身形如电，瞬间欺近灰雾。她手中的符文手枪连续扣动，每一发子弹都带着金色的火花，精准地打在灰雾的薄弱处。灰雾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扭动着身体，试图甩掉这个难缠的女人。
趁着灰雾分神之际，叶青华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本古籍高高举起。古籍似乎感应到了危险，书页无风自展，自动翻到了某一页，上面隐隐浮现出刺目的金光。
“给我进去吧你！”叶青华大吼一声，猛地将古籍按向那即将完全睁开的巨眼。
“嗡——！”
一声清脆的鸣响过后，灰雾瞬间僵住。那只巨眼猛地收缩，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随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溪水重新恢复了平静，那些长满黑毛的手也缩回了水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搞定？”叶青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勉强算吧。”林梓桐收起手枪，走到溪边洗了洗手上的血迹，语气平淡，“不过别高兴太早，古籍认主了，说明这地方的平衡只是暂时被我们强行扭转。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开始。”
叶青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中的古籍。原本破旧的书页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和他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他心中一动，一种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喂，你这书是不是成精了？”叶青华嘟囔着，试图把书合上，却发现怎么也合不上。
“别闹，它在跟你说话呢。”林梓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以后你不用到处接烂摊子了，这书就是新的任务发布器。不过嘛……”她话锋一转，“功劳还是我的，毕竟是我指挥得当。”
“去你的！”叶青华没好气地骂道，心里却忍不住乐了。
就在这时，叶青华口袋里的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新消息，来自“老周”：【检测到空间波动平息，任务阶段性完成。原地待命，准备撤离。另外，叶青华，下次记得带把伞，你衣服湿了。】
溪水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偶尔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漂过水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仿佛从未发生过，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腥甜味，和两人身上被水雾浸透的衣物外，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叶青华把还在微微发烫的古籍塞进怀里，感觉那书皮正像某种温顺的小兽一样贴着他的胸口起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老周这消息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衣服刚湿透，现在又得站着等。”
林梓桐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溪边，那双异色眸子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具体的物体上，而是像是在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着某种看不见的流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别急着动，”她低声说道，“刚才那东西虽然散了，但它的‘气’还没散干净。你看那边。”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叶青华望去。只见溪岸边缘的一片灌木丛里，原本翠绿的叶子此刻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却并没有枯萎或掉落，而是僵硬地悬浮在半空，保持着生长的姿态。几只不知名的飞虫撞在这些叶片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接穿透了过去，就像穿过了一层薄纱。
“这是‘静滞区’的余波。”林梓桐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鞋面上沾到的黑色泥点，“空间裂缝修补的时候，往往会留下一段‘时间褶皱’。在这里，流速会变慢，甚至停滞。我们得等它自然消散，或者找到出口把它引走。”
叶青华凑过去看了看，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片灰白的叶子。
“别碰！”林梓桐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背，“那是‘凝固的刹那’。你一旦碰到，可能下一秒就被定格成雕塑，永远留在这个姿势了。”
叶青华缩回手，讪讪地笑了笑：“行行行，听你的。那咱就干等着？这也太无聊了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会儿。”林梓桐环顾四周，最终指着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青石，“那边地势高，水流不到，而且周围没有那种灰白色的植物，应该暂时安全。去坐会儿吧，别乱跑。”
两人沿着溪岸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块青石旁。这里离水面有一段距离，脚下的泥土松软而干燥，踩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叶青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却发现屏幕上一片雪花，连那个“老周”发来的消息图标都变成了灰色的感叹号。
“通讯中断了？”他嘟囔着，“这下好了，彻底成了孤岛。”
“正常。”林梓桐也在他旁边坐下，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给叶青华一瓶，“这种灵异事件现场，电子设备就是废铁。老周那边估计是切断了局部网络，防止信息泄露，或者是那边的空间干扰太强。”
叶青华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手里那本古籍，书页已经不再发光，恢复了原本的陈旧模样，只是封皮上多了一道浅浅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你说，这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叶青华一边晃悠着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那一下，我感觉它好像在我脑子里说了句话，但又听不清。”
林梓桐拧开自己的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回答：“古籍认主，通常意味着它把你当成了新的容器或者钥匙。至于它说什么……可能是些陈年旧事，也可能是些没人听得懂的咒语。等你什么时候能完全听懂了，说明你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使用者’了。”
“那我岂不是要变成修仙的了？”叶青华夸张地瞪大眼睛，“我可不想天天打坐念经，我更喜欢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