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梓桐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有我在，谁也别想轻易拿走。至于那个‘哑剧门’……哼，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等他们回过神来，恐怕连自己的尾巴都找不到。”
叶青华看着林梓桐那双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他知道，只要有她在，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总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对了，”叶青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瘪的苹果，递了过去，“吃吗？刚才走得急，顺手从食堂顺来的，虽然有点皱了，但还能吃。”
林梓桐接过苹果，仔细端详了一番，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这小子，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偷奸耍滑。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口。”
叶青华看着林梓桐那副“勉为其难”的吃相，忍不住乐了：“啧，这苹果虽然皱了点，但胜在纯天然无公害，比那些灵能合成剂强多了。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给你补充点‘凡间烟火气’，免得你那双高科技眼睛看东西太累。”
林梓桐咔嚓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随手抹了一把，斜睨着叶青华：“少贫嘴。要是真累了，我这右眼可是会自动开启‘疲劳模式’的，到时候把你当成低等灵体扫描一遍，你可别哭着喊疼。”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原本有些阴冷的地下街似乎因为刚才那一战而彻底安静了下来。头顶上方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不知名的发光苔藓，脚下则是湿漉漉的石板路，偶尔传来几声类似某种软体动物爬行的细微声响。
“走吧，”林梓桐把剩下的半块苹果塞回叶青华手里，“老周那边刚发来信号，前方就是妖域裂缝的边缘地带。听说这里的‘空气’有点不对劲，进去之前得先测测灵根，不然万一被这里的‘土著’当成点心吃了，我可没空去捞你。”
叶青华撇撇嘴，把苹果揣回兜里：“测灵根？咱俩这身份，还需要搞这种过家家的仪式？直接冲进去不就行了？”
“你当这是逛菜市场呢？”林梓桐翻了个白眼，从腰间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圆盘，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里是‘静默之庭’的外延，空间结构不稳定，妖域裂缝随时可能扩张。老周说了，这里有个特殊的‘灵根测试台’，不是用来测资质的，是用来测‘兼容性’的。如果兼容性太低，进去就会被这里的规则排斥，变成一尊石像。”
两人沿着小径继续前行，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光怪陆离。墙壁上原本普通的砖石开始扭曲，仿佛活了过来，长出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凸起，像是无数张闭着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腐烂的花香混合着铁锈味。
“到了。”林梓桐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没有复杂的机关，只有一面看起来像是由水银构成的镜子，悬浮在半空中，微微荡漾着波纹。
“这就是测试台？”叶青华凑近了些，透过“通幽瞳”看去，那镜面下似乎隐藏着无数细小的文字在疯狂跳动，看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别乱动，”林梓桐伸手拦住他，自己率先走上前去，“把手放上去，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你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哈？”叶青华一愣，“我最不想面对的？那是746局每月的考勤表，还是你那永远抢不到功劳的考核报告？”
“少废话，快！”林梓桐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青华无奈地耸耸肩，把手伸向那面水银镜。就在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直窜天灵盖。紧接着，他的视野突然一片漆黑，耳边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叶青华！你的任务报告怎么还没交？”
“那个谁，叶青华，你又迟到了！”
“叶青华，你是不是又在偷吃食堂的鸡腿？”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叶青华眉头紧锁，心中暗骂这破镜子是不是成精了？专门攻击我的痛处？
“怎么样？”林梓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滚蛋！”叶青华在心里怒吼，但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老子才不是废物！我就是……就是今天没睡好而已！”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眼前的幻象突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那面水银镜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表面多出了一行淡金色的字迹：【兼容度：85%。警告：存在轻微排异反应，建议谨慎行动。】
“呼……”叶青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吸进去了。这玩意儿还挺邪门。”
“85%，不算差。”林梓桐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行字，“不过，既然有排异反应，说明这附近的妖域裂缝已经渗透进来了不少。待会儿进去，你最好跟紧我，别乱跑。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记得用血符，别指望我能每次都救你。”
“知道了，知道了。”叶青华揉了揉鼻子，“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右眼刚才闪红光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报警啊？”
林梓桐的右眼确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她迅速收敛了神色，故作镇定地说道：“那是系统自检。别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那面水银镜的另一侧，那里隐约透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暗气息，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走吧，”林梓桐回头看了叶青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前面就是妖域裂缝的核心区域了。据说那里住着一群‘爱玩捉迷藏’的家伙，它们最喜欢把迷路的人变成它们的玩具。希望这次别让我们失望。”
叶青华紧随其后，嘴里嘟囔着：“爱玩捉迷藏？那就看看是谁捉谁吧。反正老子的手头也不缺几根火柴。”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腥味变得更加浓烈。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紧接着，无数细长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那群细长的影子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扑上来撕咬，而是在距离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墙壁挡住，又像是突然失去了攻击的兴致，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随着周围微弱的气流轻轻摇曳。
叶青华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几根特制火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刚要开口问林梓桐是不是该动手了，却见林梓桐反而松开了紧绷的肩膀，那只一直警惕观察四周的右眼此刻恢复了清冷的淡蓝色光芒。
“别动。”她低声说道，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它们不是在围堵我们，是在‘排队’。”
“排队？”叶青华愣了一下，透过通幽瞳看去，这才发现那些影子的形态其实各不相同。有的像是一团扭曲的烟雾，有的则是几个细长的人形轮廓，但它们的动作都极其缓慢、机械，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它们并不是在逼近，而是在原地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