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
苏清禾一早去看酱坛子，第六天，封口处的酱香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翻酱一遍，扫了一眼——
【酱·发酵第6天·成熟度：62%·翻酱效果累积：品质稳定性+15%·当前预估：优。】
六十二了。再有一天就能定味。
她锁门，去镇上取铁匠铺打的东西。
——
吴铁匠把几样东西摆在柜台上给她验：切酱块的长刀，刃口锋利；滤酱汁的圆筛，铁丝编得密实；压酱的方形木框，做工结实。
"试试？"
苏清禾拿起来掂了掂，比她画的那个样子还精致些。二十五文，值了。
"好手艺。"她把钱数给他，"下次还找你。"
吴铁匠咧嘴笑了："成，下次给你打折。"
——
从铁匠铺出来，苏清禾去了一趟吴记酱铺。
吴掌柜在铺子里，周老板也在。
周老板是个圆脸中年人，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是个和气人。
"苏姑娘？"周老板站起来拱手，"久仰久仰。你的酱在我们福满楼卖得可好了，老主顾都说好。"
"周老板客气。"苏清禾回了个礼。
吴掌柜在旁边说："你们谈，我去后面看看。"
周老板等吴掌柜走了，才压低声音说："苏姑娘，我想跟你谈个长期合作。你的酱，我想每个月订十坛。"
十坛？
苏清禾心里一跳。十坛就是一千二百文，比吴掌柜那边还多。
"价格呢？"
"一百二十文一坛，跟吴掌柜一样。"周老板说，"但我有个要求——福满楼的酱只能供我一家，不能再供别家酒楼。"
独家供货。
苏清禾想了想。
独家供货意味着价格更稳，销量更大，但同时也意味着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周老板哪天不要了，她就断了这条线。
脑海里叮了一声——
【叮！商路拓展·谈判分析：独家供货条件评估。优势：销量稳定，价格锁定。风险：依赖单一客户，缺乏议价空间。建议：可接受，但要求预付定金降低风险。】
"可以。"苏清禾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定金先付，每批酱送货前三天付清。第二，合同一年一签，期满我有选择权。"
周老板沉吟了一下。
"定金先付，这个可以。"他说，"但合同一年一签，期满你有选择权——那我也有选择权啊。你要是觉得我出价低，不跟我续约，我岂不是白培养了这个市场？"
苏清禾看着他。
周老板的话有道理。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的酱不愁卖。
"周老板，我的酱不愁卖。"她说，"吴掌柜那边每个月三坛，县城还有别家来问过。我不跟你签独家，下个月别人就能把货供上。"
周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清禾知道他听懂了。
"行。"周老板点了下头，"定金先付，合同一年一签，期满双方都有选择权。这样公平吧？"
"公平。"
两人对视了一眼，握了手。
周老板第一批十坛，下个月十五之前送货，定金三百六十文三天内送到青石村。
脑海里叮了一声——
【叮！商路拓展·新渠道开通：福满楼长期合作达成。供货量：10坛/月，单价120文，月收入新增1200文。风险：独家供货，需保证品质稳定。】
月收入一千二百文。加上吴掌柜那边三百六十文，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六十文。
酱铺的收入翻了好几倍。
苏清禾站起来告辞，周老板送她到门口。
"苏姑娘，下次送货见。"
"好。"
——
出了镇，苏清禾往村里走，心情松快。
月收入一千五百六十文。石灰石那条线要是开起来，收入还能再翻。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青石山。
日头正高，照得山体发亮。底下那堆石头，马上就要变成钱了。
但她知道不能急。
郑昌的批文还没下来，方管事那边还没彻底消停。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脑海里最后闪了一下——
【酱·发酵第6天·成熟度62%·明日出味。】
【系统·酱铺月收入预估：1560文（福满楼1200+吴掌柜360）】
【维权·等待郑昌批文·预计10天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