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累的满头大汗,而且咳嗽的气都拉不上来了。
旁边上班的人一看这人有问题,病成这样了,还来上班,于是偷偷给老板老板打了电话。
坚持干到下午的时候,车间里面负责的那个女的给我说“叫你们明天那个人不要来了”
我说他只是感冒了。
他说“那个男的给人说了,他有心脏病,干不成这活”
我想不可能吧,老刘不可能啥都说给别人听。
很明显的,他们看不上老刘,就找了个借口。
回去在车上,我把情况给老刘说了,老刘咳嗽了几声,“说这活也真的不是人干的!”
第二天我坐通勤车来上班。
我还是到洗衣机上,
洗衣机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姓朱的,他干了快一年了,一个就是厂长,厂长偶尔来帮下忙。
我心想坚持干吧,累就累一天,要不然那个房款怎么还?
于是拼命了命的,快速的扒掉这一机子,又开始扒另一个机子。
拔完以后快速的把床单被套再塞进去,然后接着又塞下一个机子。
扒筐子的一个老汉请假回来了。
而厂长让我和那个老汉换一下,我去孙筐子筐,那个老汉填机子。
这样坚持了一个月以后,
拿了4300多块钱,
我觉得还行,
没想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来扒筐子的老汉辞职不干了,
活太累,那老汉干成了心肌炎,不敢来了。
而扒筐子的任务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本来扒筐子也没啥,累就累吧。
可是厂长要我抽空子去洗衣机上,再七八机子填机子。
这样两边的干我就受不了了。
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到头都抬不起来了,而且浑身乏力,心跳。站都站不住了。
急忙给厂长说,“我病了,要去看一看”
而且他们说没有找上人,让我再坚持上一天班!
第二天我带病撑到半天,整个人就不行了。
坐上拉被套的车,他们把我送到了新区的一个路口上。
我下了车,打了个的,回到家里面。
给老婆把情况说了一下,
老婆让我去住院。
我想着先去社区吊下针,看看情况再说。
谁知道吊了三天针以后还是不见好转,越来越严重。
最后转到中医院去住了一晚上,
做了个常规胃镜以后,他们叫我转院,说转到二院去,他们判断不出病情来。
结果啥事没干,又花了1000多块钱,
转到二院急诊科。
当时我,老婆,三弟开车送我去的,他去停车,我和老婆两个人都走不到门诊部了。
我实在虚的走不动路,
住下院以后通过检查,
说第二天才能知道结果。
第二天那个女大夫告诉我老婆说结果出来了。
我老婆出去医生跟她交代,
然后看那表情,我知道我可能患上了不好的病。
回来以后老婆躲躲藏藏的,说不出话,
我说“你直接说吧,人活着不就都有这么一天吗?不过是早晚的事”
结果一看,急性胃癌。
马上要做手术。
我和老婆商量了一下,说“如果是已经扩散了,就没有做的必要了。
我们家里生活困难,扩散了,你做了也是白做,没有几天人就没有了,
如果是良性的就做”
结果跑上去问主治大夫,他们说急诊科做不了的,转到外科去。
于是当天我们又转到外科。
主治大夫才说,“还没有扩散是良性的”
我们放下心来,就开始配合医生,
医生不让我吃饭了。
然后然后要做胃镜检查。
我们住进去的时候是腊月二十六了。
大过年的,弄成这样子,心里很不舒服,
再加上我的得这样的病,我妈妈和弟弟儿子都不高兴。
我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心里也是很难受,
不知道手术的效果怎么样,最后又怎么样?哎呀,想了很多很多?
三十晚上我一口都不让吃,静静的听着远方的鞭炮声,整个病房里面就我们一家,床上只有我和老婆两个人!
孙子说给他小奶照看着。
据医生说,我们要到正月初六,然后才能做手术。
也就是说,我要饿到正月初六。
肚子饿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走起路来人都站不住。
因为我的病灶经常流血,整个快把血流干了,这一段时间连续输了六个血,我稳住病情。
而这动了我们亲戚所有的献血证以后,才有资格输的血!
血不够,大儿子还连续献了两次血才停下来。
正月初七,我正式做手术,早上8点钟到了下午4点钟我才醒来!
我浑身插满了管子,然后我听见耳边有人在喊我,
因为他们生怕我睡过去不醒来,人就不在了。
然后拼命的喊我,我才醒过来。
我看着那个液体又看着床床周围站着的我的家人们。
我知道这次病可能严重了。
唉,想不到年纪轻轻提前走到这一步路上,
我都不知道说啥好,
一晚上输液就没有停过,一直到早晨6点钟才输完液!
而且老婆就在床上给我接尿,一晚上不安稳。
我人活到这个份上,想想真的没有价值。
没办法,还得配合老婆,配合医生把身体养好再说。
到了第二天,医生又叫我下床活动活动,说是不活动会有血栓产生堵塞血管!
浑身虚弱的站不住,然后老婆扶着我,扶着那个输液器的浑身虚弱的站不住,然后老婆扶着我,扶着那个输液器的挂杆向外走去,
走不了几圈太累,又回来了,而且还头还发晕。
还是不让吃饭,就是从鼻子里面打点流食,然后输点营养液,就这样维持生命。
一直到20天以后才开始让我出院,
出院以后就在家里面养着,吃那个叫什么甲什么烷的化学药品。
还要让我连续吃三年,
两盒药500块钱!
而且是限量版的,还买不上,
我都不知道我这个病啥时候能好,这药要吃到啥时候去?
我床上躺一会,在地下面走一会,然后心里着急的不行。
家里面的人劝我把心放开,好好养病,
可是我干惯了活,家里的负担又这么重,你说我怎么能放开心呢?
儿子去了浙江一个药厂,他不去没办法,要还房贷,也知道我做了手术。
也知道我得了不好的病。
现在还在药厂里面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