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首领不屑道:“呵,牛族都没你能吹。”
云枝鳐冷冷看着他们,“吵够了?”
虎族首领与豹族首领,这才同时看向云枝鳐。
虎族首领灿笑道:“您是?”
云枝鳐:“万仙阁末首扶光。”
豹族首领用肩膀用力撞了下虎族首领,来到云枝鳐面前,顿时泄了气,哭丧似的说道:“扶光仙子,您可要为我们殿下做主啊!”
云枝鳐后退几步,“我记得妖界没有王。”
虎族首领闻言,哈哈大笑道:“听见没?你们殿下要完蛋喽。”
暴徒首领皱着眉,“你怎知仙子不是在说我们殿下也可称皇?”
虎族首领:“胡扯,双妖皇,妖界不就乱套了吗?”
豹族首领不屑道:“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你要实在不愿让妖皇禅位不就成了。”
“都闭嘴。”云枝鳐看向虎族首领,“我两千年不曾管事了,妖皇与妖王分别是?”
虎族首领摸了摸虎脑,尴尬笑道:“我倒是忘了,自两千年前那场浩劫后,妖界便与仙界断联了。”
云枝鳐不语,静待他们继续说下去。
豹族首领将虎族首领推远了些,抢先一步开口“2000年前,仙妖皇因护妖界命脉,染上煞气暴毙而亡,本就未宣告继位人选。”
话说到一半,豹族首领忽指着虎族首领愤愤不平道:“可他们殿下未经长老阁商议,便坐上妖皇之位,还封我们殿下为王,我呸!他也配!”
虎族首领也不甘示弱,给豹族首领一个肘击道:“嫡长子继位有何不可!”
豹族首领冷哼道:“妖界本就以强者为尊,谁在乎你是不是嫡长子?再者妖后早已故世多年,先妖皇不过是念及旧情,才未将狐夫人抬正,这妖皇之位,本就该是我们殿下的。”
云枝鳐抬手打断二人,“情况我已知晓,带我去见见他们。”
虎族首领积极道:“陛下此时定在大殿处理公务,仙子请随我来。”
云枝鳐微微点头,随着虎族首领的步伐前进,豹族首领不爽,转身才发现一直默不作声的裴佑景,又看了看云枝鳐的身影,一副了然地勾住裴佑景的肩膀。
裴佑景身体一僵。
动物的嗅觉很敏感,豹族首领一闻便知裴佑景是仙魔混血,且身上似乎带着他家殿下的气息。
豹族首领道:“小兄弟来此,是为了我们妖界可隐匿气息的至宝吧?”
裴佑景不知所措地嗯了声。
豹族首领笑道:“你别怕,我不是坏豹,走,我带你去见我们殿下。”
裴佑景看着云枝鳐的背影,“我……”
豹族首领不等裴佑景说完,就拉着他走。
妖界最东边的海底是历代妖族皇室所居的地方,且每一代妖皇血脉强大,无论同哪个族群成婚,生下的必然是水族。
而虎族与豹族等,这些生活在陆地的动物是不会水的,只有通过通行令牌上的术法,才能在水下获得几个时辰的喘息。
虎族与豹族的首领分别将自己的通行证放在云枝鳐和裴佑景的掌心,触碰到令牌字符的那一瞬,令牌形成一个传送阵,将二人吸了进去。
云枝鳐被吸至妖皇宫殿。
妖皇正坐在案前,眉头紧蹙的看着手里的奏章。
“外面打起来了,你可知?”云枝鳐走到妖皇龙霆面前。
妖皇龙霆闻言抬头,“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万仙阁扶光,来向妖界借一宝,却碰巧看见虎族与豹族在厮杀。”云枝鳐语气冷漠,“作为妖皇,你不管吗?”
妖皇龙霆无奈道:“仙子有所不知,本皇试过阻止,可没过多久,他们便再次约战,不止虎族与豹族,几乎每日都会有两三个族群的参与厮杀。”
云枝鳐淡然,“要么是他们太闲了,要么就是你人心太重,没有惩罚带头者。”
妖皇龙霆一怔,随后自嘲道:“本皇的弟弟也是这么说的,或许他比我更适合当妖皇。”
云枝鳐也不等他请,走到他书案旁的大贝壳坐下,“听豹族首领说,是你不等长老们商议便直接坐上妖皇之位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妖皇龙霆叹了口气,道:“本皇此举是为了保护阿息,若是让长老们选,他们定然会除掉我们其中之一,看着我们自相残杀,这是独属于历代妖皇的规矩。”
龙霆笑了笑,眼底带着苦涩与几分无奈,“我了解阿息,他宁愿死的人是他,也不会让我牺牲,我只能在长老们作出决定之前登上皇位,并封阿息为王。”
云枝鳐:“你保住了你的弟弟,却没有保护好妖界的子民,若我没猜错妖界内乱,定然与长老会有关。”
妖皇龙霆苦笑,“长老会根基很深,想要彻底拔除不是易事。”
云枝鳐:“可眼下只有彻底废除长老会,妖界才会恢复和平,不是吗?况且这对你们未来是有利的,你应当也不想自己的子嗣与他的子嗣面临只能活一人的痛苦吧?”
妖皇龙霆眸中闪过亮光,又暗淡下来,“可是……”
云枝鳐不悦的打断他,“别可是了,你当了妖皇,就要担起妖皇的责任,是你的子民更重要,还是长老会更重要?”
“自然是妖界子民。”龙霆急切道。
“扶光仙子说的在理,阿兄我们不该坐以待毙了。”龙息带着裴佑景来到妖皇龙霆的宫殿。
龙息:“我们联手,定能将长老会的势力彻底铲除。”
云枝鳐站起身,走到裴佑景身侧,“你们妖界余下的事,我也不便参与,法宝借我。”
妖皇龙霆茫然道:“仙子要借什么?”
龙息开口道:“我已将法宝借给裴小友了,仙子大可宽心带他去参加仙宴。”
云枝鳐有些意外地看向裴佑景,调侃道:“你在我面前好像很胆小,可遇上其他人就不太一样了,你莫不是暗恋我?”
裴佑景整个人顿时像是煮熟的虾般,磕巴道:“我、我没有。”
妖皇龙霆与妖王龙息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察觉到二人的目光,云枝鳐轻咳一声,“不逗你了,我们去仙界吧。”
裴佑景乖乖点头,云枝鳐拉着裴佑景的衣袖将人带上岸,他们来到传送阵处。
妖界通往仙界的传送阵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石头零零散散的躺在阵法上,裴佑景默默补齐残缺的阵法,云枝鳐见状施法将所有碎石移到一旁。
一刻钟后,阵法修复完成,亮起夺目的金光,金光变淡刻在符文中。
“我们走吧。”
裴佑景点点头,跟云枝鳐踏入阵中,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云枝鳐与裴佑景站在一座小院前,周围仙气环绕,院子被阵法包围着。
裴佑景记得这阵法,那半山腰的小院也是用相同的阵法围起来的,只是眼前这座院子更大些。
云枝鳐推开院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落,直径走进主屋。
裴佑景没跟进去,识趣的站在院中的桃树下。
主屋内摆设依旧,书案旁的烛灯早已燃尽,案上好几本书卷敞开着躺在上面,那些书是她两千年前为了对付煞气,从司命殿的书库借来的。
可如今,她用不到了。
云枝鳐将书卷卷好,施法将它们送回来处。
想起裴佑景还在院里,她缓缓走到门口,“算算日子,仙宴明日才开,今夜你便先暂住左边那间屋子吧。”
裴佑景颔首,“好,多谢云姑娘收留。”
云枝鳐:“认识这么久了,还唤云姑娘?我比你年长几千岁,不如你之后便唤我云姐姐?”
“好。”裴佑景耳尖通红的低下头,小声道:“云姐姐。”
云枝鳐惆怅的心情顿时放晴,“在仙界那一遭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裴佑景乖巧的往左边那间屋子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碰巧与云枝鳐对视上,四目相对间,裴佑景整个人都红了,快速移开视线进了屋。
云枝鳐无奈摇头,也转身进了屋。
深夜时,许久不做梦的云枝鳐梦到了两千年前。那时,坠神山下封印松动,数不尽的煞气从裂缝中钻出,分散到各界。
因煞气是世间恶念所化,它能蒙蔽、蛊惑人心。
它们钻入活物的身体里,导致同族自相残杀,有的人甚至不受控制,将锋利的刀刃对准至亲挚爱,原本清澈的天河被染成血红色。
人界没有这般血腥的画面,却也不好过。
煞气化作天灾,侵蚀着每一片云,每一滴水,每一片土。
富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活得都艰难,更别提穷苦百姓。
有人饿极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而那些不忍心吃自己孩子的,便将自己的孩子与他家交换,又或是将孩子卖到富人家中换粮。
却也有一部分父母宁愿将自己的肉给孩子吃,也不愿伤害孩子。
至于仙界,因煞气的影响太大,古神留下庇佑仙界命脉的六星神柱出现裂痕,仙界开始不断下坠。
万仙阁四人联手结阵,试图修复神柱,不让仙界继续往下坠。仙界之下便是凡界,若是坠下,凡界生灵将不复存在,这是比灾难更可怕的毁灭。
云枝鳐查到解救苍生的办法后,立刻前往万仙阁。她用弑神刀剜出神骨,脸色瞬间苍白,额间冷汗直流。
她的神骨与神柱共鸣,一道夺目红光升空。
那一瞬,云枝鳐看见了苍生之难,也是那一瞬,光遍布各界,赤红的火焰烧烬煞气。
清醒过来的人纷纷跪在至亲之爱人身侧,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