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去课堂了。”王紫玄把玄渊放在石桌上，转身回了屋。
等他出来的时候，金元宝和林憬翳已经收拾好了。三人一起出了院子，在岔路口分开，往各自的堂口走。金元宝去丹堂，林憬翳去符堂，王紫玄去阵堂。苍岚跟到丹堂门口就趴下了，玄翳蹲在王紫玄肩上，跟着去了阵堂。
丹堂里，刘仪伟把一株青叶草放在金元宝面前。“今天炼清灵丹。”
金元宝拿起灵草看了看。“清灵丹？”
“二品丹药。清心凝神，驱散杂念，二阶破境时用的。”刘仪伟从架子上取了几味灵药，摆在桌上，“青叶草、凝露花、冰心果。三味主药，注意顺序不能错。”
他拿起一株青叶草，指尖凝出一缕灵火。“看好了。”
灵火贴着草叶边缘均匀走了一圈，草叶卷曲收缩，药香散出来。刘仪伟手腕一抬，草叶落进炉中。“青叶草先放，火要稳。凝露花等草叶化开了再放。”
符堂里，林憬翳铺开符纸，提笔落笔。一道定身符画完，纹路通畅，灵力均匀。
魏大雷走过来，拿起那张符纸看了看。“嗯，不错！定身符画得可以了。”他放下符纸，“混沌之体，果然名不虚传。一旦通了路，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他顿了顿，“现在路通了，后面的符，你会学得越来越快。”
林憬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把符纸收好，拿起一张空白符纸接着练。
阵堂那边，周仁山立在王紫玄身侧，手指点着桌上的阵图。
“荆棘迷踪阵，四阶困阵。是修士外出历练、遭遇敌袭时最常用的自保阵法，不主攻杀伐，用处就是困敌、拖身、扰视野。一旦布成，能困住同级修士，打乱对手身法，给自己争取脱身或者反制的机会。”
他指尖在图纸上勾出两道环线，继续讲解：“布阵先定阵心根基，灵气从东南角引入，沿着脉络逆时针绕行两圈。”
“等灵气两轮流转平稳之后，再布设西北角的阵基点位，这个位置绝对不能提前安置。”
他手指重重点向中心阵眼，语气严肃：“你看清楚了，这里是最关键的一步。阵核敲定的瞬间，灵气会沿着既定纹路四散铺开，走线稍有偏差，灵气滞涩紊乱，整个阵法就会直接废掉，没有补救的余地。”
周仁山收回手，淡淡说道：“你先把布设次序记熟，细节在脑子里过几遍，等记扎实了，我们再动手实操。”
王紫玄盯着阵图，轻轻点了下头。
丹堂里，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青叶草的草叶已经完全化为了一滩汁水。刘仪伟抬手投入凝露花，“此时要把火收一收，凝露花不耐高温。冰心果最后放，放早了药性会散。”
一个时辰后，刘仪伟收了火，揭开炉盖。里面躺着几颗清灵丹，表面光滑，泛着淡光，丹丸上六道细纹均匀分布，沿着丹丸表面走了一圈，纹路清晰分明。
刘仪伟把丹丸放在金元宝面前。金元宝凑近了看，那六道细纹均匀分布，每一道都清晰可见。半炷香后，刘仪伟把丹丸收起来。
“清楚了？”
金元宝点头。
“你来试试。”
金元宝深吸一口气，拿起青叶草，灵火从掌心腾起。火贴着草叶边缘走了一圈，草叶卷曲，药香散出来。他手腕一抬，草叶落进炉中。凝露花、冰心果，一步一步，没出错。刘仪伟站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阵堂那边，周仁山讲完阵图要点，王紫玄正低头看着纸上勾出的环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高个子少年，皮肤晒得有些黑，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子，穿青色衣袍，头发束在脑后，干脆利落。
高个子少年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周长老，我们回来了。”
周仁山转过头，看见来人，嘴角动了一下。“七杀？赵韵？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刚到。”七杀把剑从背上取下来，搁在桌上，“青阳山那边的历练结束了，就回来了。”他目光扫过大厅，落在王紫玄身上，“这位是？”
周仁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紫玄。掌门的亲传弟子。跟你们一样，来阵堂学布阵的。”
七杀上下打量了王紫玄一眼，目光在他白发上停了一下。“你就是王师弟？”他笑了笑，“我可是听说云子恒在你手下都没讨到好呢。”
王紫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七杀也不在意，回头看了一眼赵韵。“赵韵，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王师弟。”
赵韵走过来，冲王紫玄点了点头。“赵韵。”她顿了顿，“剑修，四阶初期，辅修布阵。”
七杀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七杀。剑修，四阶中期，也是辅修布阵。”
王紫玄点了点头。“王紫玄。”
七杀笑了，转身往外走。“行，空了再聊。我先去师父那边报个到。”赵韵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紫玄一眼，没说话，出去了。
周仁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走远了，转回来看王紫玄。“七杀那小子，性子直。”
王紫玄点了点头，没接话，低头继续看阵图。周仁山也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玄翳蹲在案桌上，小眼睛睁得圆圆的，跟着王紫玄一起看阵图。
一个时辰后，金元宝收了灵火，揭开炉盖。里面躺着四颗清灵丹，色泽均匀，面上布着三道细细的丹纹。
刘仪伟捻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沉默了片刻。“成了。”
金元宝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成了？”
刘仪伟把丹丸放回去，“三道丹纹，色泽均匀，饱满圆润。果然是混沌灵根，第一次炼清灵丹就能出丹纹。”
金元宝低头看着那四颗丹丸，嘴角慢慢翘起来。“怎么分辨好坏？”
“问的好。”刘仪伟点头：“丹药分九阶，同阶丹药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主要看丹纹、色泽以及饱满度。九阶九纹，是人界丹药的极限。”
“九阶九纹之上呢？”金元宝接着问。
刘仪伟看了他一眼。“九阶之上统称为仙丹。分地阶和仙阶。不过那已不是人界丹师能炼出来的东西了。仙丹只有仙域的丹师才炼的出来。”
金元宝目光落在丹药上，若有所思。
刘仪伟继续说道：“除了品阶与丹纹，评判一名丹师水准还有一个关键，便是出丹率。两名丹师使用一模一样的灵草药材，普通丹师只能炼制出几颗品相平平的丹药，顶尖丹师却能在稳住丹药品级、在丹纹品相丝毫不差的前提下，多炼出数枚丹丸，损耗更少、产出更高，这便是丹道功底的差距。”
金元宝凑近了看自己的丹，丹药饱满，那三道丹纹分布均匀，每一道都清晰可见。“那我这个算……？”他问。
“三纹，色泽均匀、饱满。”刘仪伟说，“算二阶中品。”
金元宝把四颗丹丸小心地收进瓷瓶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刘仪伟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继续练。”
金元宝点了点头，笑得憨憨的。
傍晚，三人从各自堂口出来，在岔路口汇合。
苍岚迈着小短腿跑在最前面。
金元宝跟在他后面，步子轻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林憬翳走在中间，手里还捏着一张刚画好的定身符，边走边看。王紫玄走在最后，白发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玄翳已经在他的袖袋里睡着了。
“憬翳，我今天炼出二阶清灵丹了。”金元宝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的合不拢嘴。
“嗯，元宝好厉害。”林憬翳眉眼弯弯。
“你呢？”金元宝笑着问。
林憬翳把定身符叠好收进袖中。“魏长老说我的定身符画得不错，可以学新的了。”
金元宝又转头看王紫玄。“师兄，你呢？”
王紫玄走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学了个新阵。”
“新阵？什么阵？”金元宝问。
“荆棘迷踪阵。”王紫玄说。
金元宝挠了挠头，没听懂名字，但觉得厉害。“困人的？”
“嗯。”
金元宝还想问，林憬翳推了他一把。“别问啦，问了你也不懂。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