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于城南的小区以后,刚停稳摩托,兄弟二人就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赶到了位于楼上的新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梦蝶红着眼睛出现在了门口。
“怎么了?”刚一进屋,脚步都还没有停稳,弟弟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怪我……”梦蝶带着哭腔,一个劲地自责道。
“到底怎么了?”弟弟急切问道。
“是奶奶,她,她……”梦蝶没有能够继续说下去。
不等梦蝶细说,王云已经冲进了大卧室中。
这间原本属于王云的主卧自从被小鹿霸占以后,一直是小鹿的卧房。不过,自从祖孙团圆奶奶回归这个家庭以后,奶奶就和小鹿同住在一间房间里。而此刻,奶奶的左手手胳膊上正缠着绷带,斜靠在床头。
“奶奶,你怎么了?”王云冲了过去,半跪在地上问道。
“奶奶,你的膀子怎么了?”弟弟也冲了进来,急声问道。
“小云、小雨都回来了啦,回来就好。奶奶没事,没事。”她一边说,一边用右手轻轻拍着哥哥放在床边的手背安慰道。
“怎么回事?”此刻的王云再也沉不住气,他阴沉着脸转头看向梦蝶。
“都怪我!都怪我!今天早上我去买早饭,奶奶最喜欢吃的荠菜馅包子,回来以后就看见奶奶躺在地上,她身上,身上……”梦蝶结结巴巴,似乎接下来要说出的事非常可怕,她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了。
“到底什么呀?”王云心中也有些焦急,声音不免提高了几分。
“一只狼,一只像老虎一样大的狼,正趴在奶奶的身上,奶奶被它抓伤了……”
兄弟俩听后,不禁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很难想象奶奶这样弱不禁风的老妇被巨狼扑咬的场景。
惊恐之余,弟弟更是冲着梦蝶吼道:“你是怎么搞的?我都让你看好家了!”
梦蝶张了张嘴,她没有反驳弟弟的话,可是,委屈的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精致的脸颊滚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板上。
看见弟弟冲梦蝶发火,奶奶立刻把脸阴沉了下来,她心疼自己的好孙媳,开口训斥自己的孙子道:“小雨,怎么和你媳妇说话呢?要不是小蝶及时赶回来把狼给赶跑了,我这把老骨头这次就算交代掉了!”
紧接着,她对梦蝶招招手,“我的好孩子,你快过来。”
梦蝶抹着眼泪,半跪在床前。奶奶抬起右手,用手指抹着梦蝶滚落在脸上的泪珠,安慰她道:“我的好宝贝,不要哭了,小雨他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嗯,奶奶,我不哭了。”梦蝶一边说道,一边用手抹着脸颊上的泪珠。
奶奶抬起头安慰兄弟俩道:“后来小蝶带我去医院包扎了,问题不大,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此刻的王云心中异常愤怒:“这一定是幸福里那只可恶的狼,小鹿的失踪也和它脱不开干系,现在竟然跑到家里来了!”
他一巴掌就把放在一边的洗衣服用的塑料筐给拍飞了,怒吼道:“等我抓到它,给它扒皮抽筋!”
动自己的家人,这已经触犯到了王云心中的最后一根底线,从现在开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王云再次确认了奶奶的身体没有大碍以后,带着弟弟和梦蝶悄悄退了出来,轻轻关上房门以后,他们聚在客厅小声商议。
很明显,这只狼出现在兄弟俩的家中绝非偶然,它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来报复兄弟俩的。
其中最诡异的地方就是——这条狼竟然能找上门来,它是怎么知道兄弟俩住在哪里的?又是怎么样一路找过来的?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是——那只狼现在到底在哪?
不过,这些问题现在全都不重要,摆在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证自己亲人的安全。
目前的头等大事就是,把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奶奶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最后兄弟俩想来想去一致认为,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奶奶的老家——都梁,在那里还有奶奶的亲妹妹,王氏兄弟的亲姨奶——李轩畹。
王氏兄弟的这个姨奶并没有像其姐姐李轩韶一样外嫁到了溪涧,她一直留在都梁,最后嫁给了都梁本地的一个贫苦农民。
之后她的家境一直都十分清贫,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所以在王家兄弟小的时候,她也没有能给予兄弟俩多少帮助。
后来,日子久了彼此间逐渐生疏了起来,最后,也渐渐地断了联系。一直到王氏兄弟的奶奶被找回来以后才得知,自己的亲妹妹还在都梁,王家奶奶一直想去看望自己的妹妹,但是因为舍不得兄弟俩才作罢。
……
而此刻,兄弟俩打包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用车载着奶奶一起来到了都梁。
姐妹俩因一场不幸的意外彼此间分别了二十年之久,再见面之时已是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心中不禁百感交集,相互抱头痛哭。
随后,双方家人、亲属等一干人,又相互见面寒暄了一番。王云分别给奶奶,还有姨奶奶各留了两万块钱,交代了各种事宜以后彼此依依不舍地分别。
把奶奶安顿好,解决掉自己的后顾之忧以后,王氏兄弟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找那条该死的狼算账了。
可是,眼前最头疼的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那只狼在哪里,每一次,它的出现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诡秘莫测。
一直到下午,这个让他们感到无比困惑的问题终于迎来了一个转机——唐氏姐弟回来了。晚上,他们一群人在归途大酒店里把酒言欢,一来,是化解之前王家兄弟和唐氏姐弟之间的误会;二来,唐家姐弟也向大家解释了关于狼的事。
席间,唐家弟弟唐兵告诉众人,“像狼这种桀骜不驯的动物是非常难以被驯化的,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让它们为你所用,替你做事。”
“怎么才能让它们做事?”王云好奇道。
“首先,你要把它当作你的伙伴、家人一样来对待它们。”姐姐唐琪解释道。
“什么?”王云听后顿感诧异,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狼这种动物生性孤傲,它不会听命于任何人的命令,也不惧怕你的威胁,哪怕你用生命去威胁它,它也不会向你低头臣服。但是,如果你把它当作你的亲人一般来对待,真心地善待它,和它共患难,同生死。这时候,你都不需要去激励它,它都会尽心尽力地帮你去做事。”
“这可真是稀奇啊!”王云不禁感慨道,“一条狼,竟然比很多人都重情重义!”
罗浩问道:“可是,它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的?而且,就算是有人提前侦知这些信息,可是他又是怎么把这些信息告诉这只狼的?他们之间是怎么沟通的?这一切仿佛,仿佛……”
“仿佛什么?”弟弟王雨问道。
“仿佛他们之间能通过语言进行沟通一样。”
“语言沟通。”王云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这个字眼,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还是要先找到这条狼再说。”
“可是现在应该去哪里找?”
“我感觉这个羊角山还是有古怪,上次我们搜山的时候应该还有遗漏,我们今天晚上再去看看。”王云提议道。
“咦?你们什么时候去搜的羊角山?”罗浩听见王云的话,好奇问道。
“就今天一大早,小鹿不是丢了嘛,我们去羊角山找……”弟弟王雨道。
“等等,等等,谁丢了?”罗浩伸手打断了王雨的话。
“小鹿,就是昨天和我们一起去幸福里的那个女孩。”王雨道。
“啊!”罗浩大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孩,你哥的女朋友!”
“你胡说八道什么?”闻言,王云的突然脸红了起来。
“哦,我就说嘛,回去的时候我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她丢了。”罗浩此刻十分自责,要是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因此而出事,他以后怎么好意思再去面对王云。
“嗯,我回局里再去借两条警犬过来,这样能快一点。”罗浩说道,他想着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找回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也好赎罪。
“我们这次从迦山回来,也带了两个帮手,让它们帮着一起搜山。”唐琪说道。
众人商议已定,酒足饭饱以后,大家分坐在两辆车上,向羊角山出发。
……
到了羊角山以后,众人趁着明亮的月色分成三路进行搜山。王云、王雨兄弟俩一路,搜索东山;唐家姐弟一路,搜寻山腰;罗浩带着两条训练有素的警犬单独一路,搜西山。
这次他们准备充分,不仅仅带了武器还带了通讯用的对讲机,如果其中一路发现了情况,就会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其余众人。
这边王云、王雨兄弟俩踩着软绵绵的落叶,顺着山林里面的陡坡向东山进发。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脊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条山谷间的小溪谷。
时值初冬时节,山中雨水不是很充沛,溪流已经干涸,只剩下一道乱石嶙峋的沟壑。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床向上游进发,沿途不时会看见一些动物的白色骸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芒。不一会,他们就在一面白岩石崖壁前,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来到洞口附近,在洞口前的软泥地上,他们看见了一排巨大的脚印。
每一个脚印都像碗口一般硕大无比,靠后的是一团大一些的浅印,前面四团小一些的深印。再往前,是四道如利刃插出的尖三角形深坑,在月光的照射下四道黑窟窿让人观之不禁胆寒。看见这硕大无比的爪印,兄弟俩心中顿时一紧——眼前的这个山洞很可能就巨狼的狼洞。
哥哥用手指了指漆黑的洞口,弟弟会意点头,伸手把短剑从剑鞘里面轻轻地抽了出来。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低头出入。哥哥王云左手反手拿着手电,右手握着横刀带头入内,弟弟手提着短剑在后面断后,防止身后有人偷袭。
洞内要比洞外暖和不少,刚一进洞,就有一股腥臊味的热气铺面而来。穿过前面狭窄的洞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客厅般大小的大圆室,在圆室的最里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铺满了干草。
“哥,它不在这里。”弟弟轻声说道,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剑也松了几分。
“嗯,我们到外面埋伏起来,等它回来。”哥哥也垂下手中的横刀说道。
“要不要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也过来支援一下。”弟弟问道。
王云点头,“嗯,告诉他们,我们发现狼穴了,让他们过来支援。”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厚重中式悬疑小说。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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