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昊天承运掌玄机,三界初开万象熙。
金阙云深藏玉律,瑶池波暖映天衣。
封神榜就星辰动,御监台成魍魉凄。
莫道天宫无孝义,安享殿里话桑榆。
话说昊天上帝历劫归位,荣登玉帝之尊,执掌三界十方。那时天庭初立,万象待新,正是用人之际,整饬之时。这一番整顿纲纪、分封诸神的故事,端的是一段关乎亲情仙缘、天条戒律的宏阔篇章。有分教:天庭从此威严立,三界于今秩序明。
且说玉帝在尘世修行时,有净德王与宝月光皇后为双亲。那二老在人间时,含辛茹苦抚育昊天,并不知膝下之子日后要成三界之主,只凭着仁善质朴的本性,潜移默化地教导于他。昊天证道归位后,常念双亲养育深恩,遂以大神通将二老灵识度化,接入天庭,在灵霄宝殿之侧特设安享殿一座,供二老安居。那安享殿端的齐整:
雕梁映日瑞云浮,玉砌金铺瑞霭流。
窗外奇花常带露,庭前瑶草不知秋。
仙猿献果来檐下,瑞鹤衔芝到案头。
不是天宫真福地,如何住得老仙俦。
玉帝每有闲暇,便轻车简从至殿中,听双亲讲那人间的烟火故事,也请教尘世治理的质朴道理。那些源自民间的亲和智慧,与天庭宏大纲纪相互补益,成了玉帝整肃三界的独特养分。这正是一段孝亲佳话,不提。
却说玉帝在人间修行时,还有一位胞妹至亲,名唤张云华。她随兄长证道飞升,仙资卓越,被封为琼华元君,天庭众仙尊一声“长公主”。玉帝命她坐镇斗牛宫——那斗牛宫正是凌霄宝殿所在,天庭中枢之地,寻常仙卿不得擅入。又命她掌管欲界。那欲界汇聚三界众生的七情六欲之念,纷扰复杂,非大定力者不能梳理。琼华元君以澄澈仙心,将欲界事务梳理得渐有成效。
怎料日久生变。那斗牛宫中,有一名侍奉玉帝的仙童,因捧玉册、执金炉,众仙都唤他做金童。金童生得眉清目秀,更兼勤恳忠厚,从不以近侍身份骄人。琼华元君日久生情,金童也慕元君温婉,却自思道:“我不过是个侍奉的仙童,元君乃是长公主之尊,况且天条森严,若因私情污染了天宫圣境,万死难辞。”左思右想,竟自请下凡转世,托生为人间杨天佑。
琼华元君失了金童,茶饭不思,相思难禁,竟也私离斗牛宫,下凡寻着杨天佑,结为夫妻。后来生下一子,取名杨二郎。有诗叹曰:
仙心一动落凡尘,只为情关误此身。
若晓后来山压苦,当初何必出天门。
此事很快泄露,天庭震动。玉帝虽念兄妹之情,然天条如纲,不可轻犯。只见仙云翻滚,一颗仙桃自瑶池飞来,迎风化作巍峨桃山,将张云华镇压于下。此举乃为天条正名,也是玉帝在亲情与法理间艰难抉择后的无奈。事后玉帝亲至安享殿向双亲请罪,详述始末。二老虽心疼女儿,却也明白天庭秩序需守,默默叹息,劝玉帝以三界为重。
按下张云华之事不表。且说三清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见天庭初成,虽有六御各司其职,然三界广袤,事务繁杂,玉帝麾下急缺得力人手。玉帝对三清敬重有加,尊称“三圣老”,将用人之急细细道来。三清颔首,深知封神一事关乎三界秩序稳定,遂共议封神之策:需甄选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填补天庭各职空缺。
为使封神大业顺利,天庭诸神纷纷下凡转世。斗姆元君转世为金灵圣母,拜入上清门下,以人间修行之姿参与封神筹备;紫微大帝化为西周文王长子姬伯邑考,在那商周更迭的红尘劫中完成封神使命;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则降生为商末三朝元老太师闻仲,拜金灵圣母为师,在人间战场与封神棋局中书写自己的篇章。待封神功成,这些下凡诸神将重归天庭,继续为三界效力。
诸神转世期间,天庭急需贤能。上古隐仙东王公、西王母、赤脚大仙等,纷纷应召加入天庭,各负上古仙法与隐世智慧。道德天尊座下弟子玄都大法师踏入天庭,为妙乐天尊,以清修妙法点化世间凡人。又有道德天尊点化的凡人修士李长庚,飞升后任太白金星,为玉帝首席文臣,常代天庭传达旨意、巡视人间。那李长庚鹤发童颜,手持拂尘,满脸和气,众仙都称他一声“太白老儿”,他也不恼,只笑呵呵地应着。
玉帝深知三皇五帝在人间的威望,亲至火云洞恳请三皇入职天庭,执掌天医部总管。伏羲、神农、轩辕三圣本心怀众生,见天庭为护佑三界生灵而来,欣然应允。天医部立“上清天医院”,由许逊天师主礼,下辖天医十三科。三皇各展所长:伏羲圣帝创《伏羲九针》奠定针灸之基,协理东方医道;神农炎帝尝百草著《神农本草经》,统管三界药草;轩辕黄帝与岐伯论道成《黄帝内经》,立医理纲要,总领天医院事务。三皇功德配天地,地位与四御平齐,见玉帝不称臣,只行宾主礼。
三皇入职后,又分别兼任五方天帝。五方天帝由三皇与五帝中颛顼、少昊组成:东方青帝为伏羲,掌青木之气司春生之令;南方赤帝为神农,执离火之威主夏长之势;中央天帝为黄帝,统土德镇三界气运中枢;西方白帝为少昊,掌金气司秋收之职;北方黑帝为颛顼,握水气主冬藏之令。五位天帝各镇一方,四时有序,风调雨顺。
五帝之中,尧、舜、禹三位因治水、定历法、安万民之功,被封为“三官大帝”:上元一品赐福天官唐尧,每逢正月十五下凡施福;中元二品赦罪地官虞舜,每逢七月十五勘幽冥赦罪;下元三品解厄水官大禹,每逢十月十五巡江河解厄。三官地位尊崇,凡间多设“三官庙”供奉。五帝中又有帝喾,任农稷圣王,配合后土与神农掌管四时农政,统筹五谷丰穰之事。后土本为地母,主司大地生机,与帝喾、神农协同,让三界农耕有序,民生安稳。后来后土因一段缘法与玉帝结为仙侣,成为天庭王母娘娘,共掌阴阳平衡。此乃后话。
却说天庭监察之事,自三官大帝掌功过、赤脚大仙以刚正不阿著称后,日益受玉帝重视。那一日,玉帝屏退仙班,只带太白金星一人,驾九龙銮辇往凡尘而去。行至洪荒故地,只见苍莽山林间,一位老者盘膝而坐,周身带着开天辟地的厚重气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钻木取火的灼热余温。正是火祖圣皇燧人氏。
玉帝步下龙辇,亲自稽首:“燧人圣皇,朕亲来相请。圣皇当年钻木取火,破洪荒黑暗,引文明之光,那份‘明辨’与‘开创’之能,正是天庭所需。三官掌功过,赤脚持公正,然三界事务日繁,朕欲设御监台总摄监察,特请圣皇为火官大帝,居台正之位,以严明如炬照拂天庭法度。”
燧人氏闻言,想起当年亲手点燃第一簇火焰时,便是要驱散混沌、照亮前路。如今天庭需这般明察之力,便抚须笑道:“既为三界秩序,燧人自当从命。”玉帝大喜,即命太白金星备好仪仗。燧人氏随龙辇返天庭那日,南天门外仙乐齐鸣,众仙排班相迎,玉帝亲授火官大帝金印。
玉帝特设御监台,位同人间御史台,下设三司:台正司由燧人氏亲掌,其性如烈火,主监察天庭法度执行,有触犯天条者严查究办;辅台司由三官大帝协理,主掌三界功过录与仙神政绩考,兼顾情理法度;监令司由赤脚大仙总领,专司天庭高层及特殊事务,不避权贵,独立核查直禀玉帝。三司各配六名仙吏,分掌文书、查勘、传讯等职。自此,燧人的严明、三官的公允、赤脚的刚正相互配合,监察体系愈发缜密。
再说东王公与西王母。东王公尊为东华帝君,乃混沌初开先天青阳元气所化,为上古顶级先天尊神。帝君居东海方丈仙山紫府洞天,执掌三界纯阳道炁、东方生机、万仙晋升规制,为普天之下男仙之首。三界十方、古今所有男子得道成真、登仙受箓、进阶迁阶、谪降轮回,皆需经东华帝君一一勘验功行、核定心性、录入仙籍、铨定仙阶,方可再谒瑶池、朝见天庭,受玉帝敕封。其权柄独一,总领三十五司命仙官,掌仙凡功过、定升降黜陟、判真仙品级、统丹道传承,为仙界万古不变之“仙籍主考官”。论道统渊源,东华帝君为道门全真一脉开派始祖,后世全真万千道法尽出帝君法脉,是人间修行正道之源头祖尊。帝君天性清穆无私,虽手握万仙升降大权,却甘于辅政,与瑶池金母一阳一阴、一东一西、先天对偶、共生天地。
西王母尊为瑶池金母,上古西华先天之气化生,为女仙之首,与东华帝君为先天道侣。执掌三界女仙名籍、蟠桃仙宴、人间姻缘灾福,座下设姻缘部,太阴星君以月华照情缘,月老持红线掌婚牍,专司凡仙姻缘匹配。一东一西,将天庭仙籍梳理得严丝合缝。
封神大业尘埃落定,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八部正神各掌其职。怎见得:
斗部以斗姆元君为尊,辖五斗星君、十一曜、四象二十八宿、天罡地煞。斗姆调遣群星,以星力察人间善恶。雷部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统领,辖风伯、云师、雨师、雷公、电母及二十四天君、三十六雷将,雷霆如天庭刑部,惩恶扬善。火部以南方三炁火德星君为主,调控天地火气;水部由北斗五气水德星君统领,理天地水脉,治水患润生灵。玄坛部赵公明真君掌人间财禄,麾下招宝、纳珍、招财、利市四仙官广散财禄。太岁部杨任、殷郊主人间年运,瘟部吕岳掌瘟疫惩恶警世,痘部余化龙理痘症护孩童安康。八部如天庭八臂,各展其能,相互联动,三界之乱无处遁形。
兵部由紫微大帝坐镇紫微垣,辖北极驱邪院与御将府。北极四圣各司其职:天蓬元帅掌天河水府,八万水军巡弋天河;天佑元帅察三界邪踪;翊圣元帅协理兵事;佑圣元帅即真武大帝,统龟蛇二将、五路龙神、五百灵官,镇魔伐逆。御将府由托塔天王李靖统领,麾下哪吒三头六臂神通广大,巨灵神力大无穷,又有四大天王镇守天门,千里眼、顺风耳通达三界。南天门更有马、赵、温、关四大元帅坐镇,端的是一座森严壁垒。
姜子牙在封神大业中居功至伟,享尽人间富贵,寿元满时被元始天尊接引入天庭。玉帝任他为内廷司司长,尊称“太公”。内廷司直属玉帝,出谋划策,收集情报。下辖御翎卫与御庭卫,乃天庭禁军。御翎卫统领原是凡人修士,被赤脚大仙点化,修成仙道,后入职天庭受封卷帘大将,统卫士守护天庭门禁;御庭卫统领则是哪吒三太子,率卫士巡查天庭内苑,威慑不轨。
却说张云华被压桃山,其子杨二郎自幼聪慧力大无穷,稍长立志学道。杨天佑知其有仙缘,访遍名山寻得玉鼎真人。那真人乃元始天尊门下高徒,隐居玉泉山金霞洞。杨二郎苦修八年,习得七十二变、八九玄功,更得劈山斧法真传。下山时真人赠言:“道在己心,孝在己行,护生即护道。”
杨二郎得知母亲被压桃山,泣血立誓救母。遍历三山五岳采集破山灵玉熔炼成斧,至桃山施展斧法劈开山体。然玉帝亲设封印无法破除,只得跪于封印前泪眼望母。时光流转,张云华劫数已满,昊天念亲情亲下界破除封印,以五道九龙真气护持,将她接回天庭。张云华重归仙班,常留宫中陪伴父母与兄长。
恰逢封神大业,杨二郎投身其中。他曾在灌江口降服三首恶蛟,得其骨炼成神兵三尖两刃刀。他仪容清俊,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鹅黄淡领袍,腰挎金弓银弹,座下细犬、扑天鹰两大神宠,封神战中降妖除魔肉身成圣。战后于南瞻部洲搜山降妖,结识梅山六兄弟,收编一千二百草头神。玉帝敕封他为昭惠灵王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特许“听调不听宣”,坐镇灌江口为一方守护神。
再说杨天佑,在人间享尽天年,寿元满时魂魄离体,天庭仙官接引。他本是金童转世,历劫圆满恢复仙身归位天庭。因在凡间行医数十载积深厚功德,玉帝特旨封他为“显化济世妙药灵官”,入天医院掌人间医药典籍整理。杨天佑到任后,将凡间医术与天庭仙医典籍对照,梳理出“仙凡共通病症调理法”,又补全《三界药材总录》凡药记载,许逊天师赞不绝口。他常以“显化”之能在凡间疫病处暗中施药,民间流传“白衣仙官夜赠药”之说。
这一日,玉帝听许逊奏报杨天佑功绩,念及他与张云华当年因仙凡殊途错过的缘分,如今二人皆在天庭,已无仙凡之别,便召太白金星道:“金童与琼华元君,前尘有情却因劫数分离。今二人皆有道行,可令再续前缘,禀明三清后择日赐婚。”太白金星传召二人至灵霄宝殿。杨天佑与张云华听闻旨意,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释然。张云华下拜道:“谢哥哥成全。”杨天佑叩首:“谢陛下恩典。”玉帝道:“既为道侣,当同心同德。张云华仍居斗牛宫,杨天佑每日天医院事毕可往相聚,勿误公务。”
天庭本不禁神仙相恋,东王公与西王母自上古便是道侣,许逊天师与胡夫人亦是仙侣佳话。所禁者非神仙之情,乃跨界之缘——仙凡有别、人妖殊途、人鬼殊途。玉帝向三清谈及此事,元始天尊道:“神仙有情乃天性使然,不违纲纪、不伤生灵便无需禁绝。女娲娘娘补天后亦曾为万物配姻缘,情之一字非独凡人所有。”道德天尊笑道:“如此既合人情又顺天道,更显天庭宽和。”昔日张云华与金童本是同类,若禀明天庭未必不准,只因私自下凡才落仙凡相恋的天条禁区。玉帝虽痛惜妹妹,却不得不施惩戒以正纲纪。
消息传至灌江口,杨二郎正与梅山六兄弟校场操练。闻父亲归位天庭,玉帝赐婚双亲,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备下千年灵芝、海底明珠等奇珍,嘱咐四太尉守好江口,自带郭申、直健二将军驾云往天庭。至南天门,守将见是二郎显圣真君不敢阻拦。他先往灵霄宝殿候旨,玉帝朝会毕,由太白金星引入殿内。
杨二郎叩拜奏道:“外甥杨二郎,闻父金童归位,双亲得陛下赐婚,特来拜贺,亦探望外公外婆与舅舅母亲。”玉帝见他英武依旧,眉宇带孝亲之意,温言道:“你父历劫归来道心更纯,也算圆满。你外公外婆正念叨你,且去后宫相见。”又唤杨天佑至殿:“父子久别,同去后宫一聚。”
父子二人相随往净德王夫妇宫中,一路温情流转。至宫门,净德王、宝月光皇后与张云华已迎至阶前。杨二郎见外公外婆精神矍铄,母亲容光焕发,父亲仙衣在身,忙叩拜道:“外孙拜见外公、外婆、母亲、父亲。”
净德王扶起外孙笑道:“孙儿免礼。自你镇守灌江口,多年未见,越发英武了。”宝月光皇后拉着杨二郎的手,眼眶微红:“可想煞外婆了,你在灌江口可安好?”张云华望着儿子,又看身旁杨天佑,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回来就好。”杨天佑拍拍杨二郎肩头:“好孩子,辛苦你了。”
一行入内,分宾主落座,内侍奉上仙茗。杨二郎奉上奇珍:“这些凡间罕物,或可滋补外公外婆仙体。”净德王笑道:“有这份心便好。你在灌江口需多加保重。”杨二郎说起灌江口诸事:“近日几只水怪兴风作浪,已被孙儿擒获押往天庭问罪,如今灌江口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玉帝处理政务毕,亦来后宫相聚。见一家人围坐闲话其乐融融,心中暖意渐生。宝月光皇后笑道:“如今天佑归位,华儿也在身边,二郎又有出息,咱家总算得偿圆满。”净德王点头:“皆赖玉帝治理三界有方,方让我等安享天伦。”杨二郎又说起搜山降魔见闻,谈及梅山六兄弟协力除妖,众人阵阵称奇。杨天佑偶插言指点仙法要诀,杨二郎悉心听受。玉帝见父子和睦亦觉欣慰,道:“你听调不听宣本为自在,然亲情不可废,往后可常来天庭探望。”杨二郎叩谢恩准。
玉帝享罢天伦,重归金阙御座,总揽三界机务。 且说天庭中枢通明殿,设立泰玄三省,亦号玉皇金阙三省,乃玉皇亲辖之内阁中枢,专司勘核天下表章、议定天庭大政。泰玄三省设三位大丞相:张道陵为泰玄上相,领泰玄省;葛玄为天机上相,领天机省;许旌阳为天枢使相,领天枢省。三位大丞相分掌三省,总领金阙机务,佐玉帝裁断三界奏疏。又设辅佐辅相一员,由浮丘真人邱弘济充任,襄助三天大丞相参议省中机务,勘核往来文牍。四人合称四相师真,轮驻通明殿,便是通明殿四大天师,凡仙上表、诸天启奏,皆由此四人先阅,再转凌霄御案。
另设雷霆三省,隶属神霄玉府,掌雷霆号令、天刑诛罚,察善恶、主雷雨,举三界罪愆而行劾伐。雷霆三省分置雷霆泰省、雷霆玄省、雷霆都省,各设判省事一员,由张道陵、葛玄、许旌阳三位大丞相兼领。张道陵判雷霆都省,葛玄判雷霆玄省,许旌阳判雷霆泰省,三人一身二任,既掌泰玄三省金阙机务,又判雷霆三省雷法公事。
复以浮丘真人邱弘济佥书三省公事,凡泰玄三省与雷霆三省往来文牍、机要公事,皆经其手勘核转呈。邱弘济既为辅佐辅相,又领佥书之职,事务繁忙,日夜不暇,通明殿轮值天师之职渐难兼顾。玉帝体恤其劳,遂命司天监监正萨守坚真人接任通明殿天师之位,轮驻值守,凡仙上表、诸天启奏,仍由通明殿四位天师先阅,再转凌霄御案。邱弘济自此专任泰玄三省辅佐辅相、佥书三省公事,不再日常值守通明殿。张道陵、葛玄、许旌阳依旧一身两任,掌泰玄三省,兼判雷霆三省公事。萨守坚只领通明殿天师一职,司天监监正另有其人。此乃后话。
天庭又设五方五老。内五老源起上古:东方青灵始老九炁天君掌青木之精,润泽三界植被;南方丹灵真老三炁天君执离火之威,调控火气;中央玄灵黄老一炁天君统土德镇气运;西方皓灵皇老七炁天君掌金气司秋收;北方五灵玄老五炁天君握水气主冬藏。五老支撑三界五行运转,轻易不出手,出手便是改天换地的大神通。
封神后八百年,西方教兴盛演化佛门东传。玉帝为融合佛道之力增设外五老:南方南极观音以慈悲救苦救难;西天佛老菩萨圣僧罗汉,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文殊普贤等传播智慧解脱之道;东方崇恩圣帝,即东华帝君在方之号,在朝总领仙籍,在方镇守东胜神洲,花果山正在其辖境之内;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调和仙佛道统;北方北极玄灵掌北方仙佛事务。佛道两家在天庭框架内和谐共处。
再说幽冥地府,最初由后土与太乙救苦天尊主管。后后土入天庭为地母王母,总领六道轮回之宏观;太乙救苦天尊卸幽冥教主之职,专司寻声救苦,常驻妙严宫度化十方。地藏王菩萨遂接任幽冥教主,发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以佛门慈悲度化幽冥。地府事务渐繁,紫微大帝分化北阴酆都大帝主理幽冥庶务,与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共镇酆都城。此后地府由北阴酆都大帝、东岳泰山大帝、地藏王菩萨三位总领:酆都大帝总理地府庶务,东岳大帝执掌生死簿籍与七十二司,地藏王菩萨以幽冥教主之尊度化罪魂。其下五方鬼帝分区镇守、十殿阎罗审判善恶、六案功曹记录因果、三司各司其职、十大阴帅缉拿拘魂,环环相扣,成就三界最严谨的因果轮回体系。
且说后土皇地祇承天效法,厚德载物,执掌大地山川、幽冥六道,为四御至尊、大地之母,后与玉帝结为天道道侣,是天庭正统天后、三界唯一王母,尊号地母王母。瑶池金母与东华帝君为先天道侣,执掌女仙名籍、蟠桃仙宴,辅佐天庭治理,与地母王母各司其职,绝非同一尊神。自此天地尊卑、仙神司职彻底明晰。
历经封神大业、诸神归位、建制完善,三界秩序初现雏形。天庭中,三清六御至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内廷司、兵部至通明殿天师,五方五老至地府统领,层层架构环环相扣。人间在三皇五帝护佑下农耕有序文明渐兴;妖界在二郎显圣等仙神威慑下渐归安稳;幽冥善恶有报轮回有序。
然三界隐患仍在,域外天魔、未灭妖邪仍虎视眈眈,佛门东传与道统融合也需时日磨合。玉帝昊天以五道九龙真气为基,怀护佑三界生灵之愿,与诸神携手迈向长远和平繁荣。这初成秩序如基石支撑三界未来,待时光雕琢,必将绽放更稳固和谐的光芒。正是:
三界初成万象新,诸神列宿各安身。
从今秩序开宏宇,万载升平赖圣宸。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