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华南省,滨江市。
梅雨季节的午后,钢化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
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气味,林强东第三次修改求职简历时,手机突然嗡鸣。
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神经突触拟态架构的λ值,你设的是多少?”
林强东手一抖,碰翻了面碗。
回复框的光标闪烁了七秒钟,最终跳出三个数字:0.73。
下一秒,整个房间的电器同时发出高频蜂鸣。老旧空调面板上浮现出紫色字符:“坐标已锁定。请在三分钟内抵达天台。”
楼顶的风裹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一架棱角分明的黑色无人旋翼机悬停在雨幕中。舱门展开时,林强东看清了内部——没有座椅,只有一具与人体脊椎曲线完美贴合的金属支架。
“脑机直连权限开放。”机械女声从机体内部传来,“第一次接入会有轻微晕眩,武卒项目组欢迎您,第47号观察员。”
“武卒项目组?观察员?”林强东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坐上了支架。
再睁眼时,他正躺在一间纯白实验室的诊疗床上。天花板流动着动态星图,而左侧玻璃墙外,一具两米高的类人型机甲静默站立,胸甲铭牌用古篆刻着一个词:武卒。
“0.73,年轻人很有野心嘛。”穿灰色工作服、戴薄框眼睛的男人踱步而来,腕上神经传感环泛着幽蓝,“我们测试过246个版本,最高只能跑到0.69。知道为什么吗?”
林强东看着机甲眼部骤然亮起的光束,喉咙发紧:“因为仿生人脑的自主阈值?”
他是华南科技大学神经工程硕士应届,毕业论文《基于突触可塑性的拟态阈值优化》曾获校内创新奖。因此,当眼镜男提出这个专业性很强的问题时,他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眼睛男笑了笑,他扶了一下眼镜,镜框嵌着某种金属光泽的纹路:“看新闻了吗?三天前,我国SC-11型在西南省边境执行反恐任务时突然失控,自行启动了城市防卫协议。军方调查后认为SC-11存在核心缺陷,疑似遭黑客篡改指令,要求停产全部本批次SC-11,但我觉得——”他顿了一下,“它们的指令并不是被篡改,而是需要一根更‘灵活’一点的操纵杆。”说着,眼睛男把一枚神经链接端子按进他后颈:“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47号观察员。在这里,你的0.73将不再是理论值——”
全息投影展开时,林强东看见了SC-11最后传输的战场数据流。那些他写在毕业论文里的公式,正以实战参数的形式疯狂闪烁。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时空的回响。
“从现在起,你被项目组特招了。”眼镜男解释说。
“啥?我被特招了!?”林强东错愕。
“你没听错。”眼睛男郑重其事地说,“欢迎加入武卒项目组。我是项目组组长,你可以叫我许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