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白一一和龙雨星君皆是一惊,他们原以为对方真要去见帝君对质,没料到竟是用了拖延之计,趁机逃脱。
龙雨星君更是懊恼地一拍大腿:“该死!竟让他跑了!”
他方才虽有防备,却没料到这假冒的小苟仙使身法竟如此诡异,明明气息驳杂,速度却快得离谱,显然是修炼了某种偏门的逃遁术法。
小雀儿看着那道消失的灰光,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咦?他……他不是说要去找帝君吗?怎么飞走了呀吱吱?”
白一一面色凝重地望着天际,沉声道:“他是怕了。方才我说他露了马脚,便是指他那句‘不知碧霞山情况’。”
“这有何不妥?”龙雨星君不解。
“真正的小苟仙使,曾在三年前随帝君来过碧霞山,为的是采一味‘忘忧草’医治宫中仙娥。
他虽只是个小差役,却对丹霞山的灵植颇有兴趣,当时还向我请教过不少药草知识,怎会说不知这里的情况?”
白一一解释道,“他方才急于辩解,反倒说了谎话,只可惜我们反应慢了一步。”
龙雨星君恍然大悟,随即脸色更沉。
“如此说来,这假冒者对天界之事并非一无所知,连小苟仙使的过往都无所了解,背后不知有无人指?
他这般急于除掉小雀儿,又不敢真去见帝君,显然是怕身份暴露,牵扯出幕后之人。”
小雀儿听着二人对话,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炸起的羽毛渐渐平复了些,却依旧带着警惕!
“那…他还会回来吗?”
白一一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羽,柔声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他跑了,反而证明我们的猜测没错——有人不想让你活着,而且对方的势力,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龙雨星君抬头望向紫宸殿的方向,眉头紧锁:“此事必须立刻告知帝君。这假冒仙使之事非同小可,若真是有人在帝君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那九天怕是要出事了。”
白一一点头:“你说的是。只是眼下……”他看向小雀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碧霞山或许不安全了,我们需得尽快做打算。”
风穿过药田,吹动着灵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潜藏的危机。
那道逃脱的灰光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让原本宁静的丹霞山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雀儿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天际,忽然开口:“要不……我们去找恩人哥哥吧?我觉得,只有在他身边才最安全吱吱。”
白一一与龙雨星君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看来,是时候离开碧霞山,去见冰砚禹了。
九天大殿之上,云雾缭绕的梁柱间悬挂着星辰织就的幔帐,随着殿内气流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
冰砚禹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玄色帝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殿内的云雾冻结成冰。
他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阶下众仙臣,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
“公明仙翁,玄女跳诛仙台一案,你查得怎么样了?”
被点名的侦案探首公明仙翁,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慢悠悠地从仙班中走出。
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眯着一双似乎永远睁不开的眼睛,拱手道:“禀帝君,小仙已派人四处打探。据闻,玄女仙子性情亲切和善,待人温厚,在九天之上结交甚广,便是各仙家世家的女子,也多与她交好,都称得上是……呃,好脚友。”
“好脚友?”冰砚禹猛地一拍身前的龙案,那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案几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震得殿内众仙心头一跳。
“公明仙翁!”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这是查的什么案?莫非老糊涂了不成?要不要朕抓着你的手,亲自教你如何审案?”
公明仙翁被吓得一个激灵,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直了些,手中的龙头拐杖“笃笃”地在地上点了两下,老脸涨得通红,颤抖着说道:“回、回陛下,老臣……老臣正在逐个调查,已经、已经查了十个仙家女子了……”
“哦?”冰砚禹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那你且说说,玄女的仙家好友,究竟有多少?”
公明仙翁低头掰着手指,声音细若蚊蚋:“回陛下,南境仙地有一万……北境仙地,二、二点五万,西境仙地……”
“够了!”冰砚禹厉声打断他的话,龙案上的琉璃盏被震得跳起,“照这般速度,你还要多少万年才能查完?!”
“禀陛下,老臣……老臣这就回去加快速度,定、定不负陛下所托!”公明仙翁吓得连连作揖,几乎要跪下去。
殿内其他仙家臣子皆是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方才还在旁敲侧击催促帝君尽快与九天仙姬完婚的半数老仙,此刻更是将头埋得极低,仿佛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冰砚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他冷哼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我嘲讽。
“这么说来,朕是不必成亲了?往后,便做个孤寡仙帝得了。”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一拍云案,玄冰案几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你们这些仙家臣子,前些时日催婚催得那般急切,恨不得明日便让朕与九天仙姫拜堂。如今出了这等事,怎么反倒个个噤若寒蝉?”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众仙,语气陡然转厉。
“难道说,玄女一案,与你们都有关系?!”
“陛下饶命!” “陛下明鉴!” 阶下的仙家臣子们闻言,顿时慌了神,齐刷刷地跪伏于地,声音里满是惶恐。
“陛下,可别冤枉老臣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带着哭腔喊道,“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敢与玄女案扯上关系?”
另一位仙官也急忙辩解:“是啊陛下,玄女仙子身份尊贵,老臣们平日里连见她一面都难,又怎会参与其中?”
冰砚禹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哦?既如此,尔等当初为何急于逼朕与九天仙姬成婚?居心何在!”
“陛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