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灯光蒙着一层水雾,狭小浴室闷得温热。
淡淡的白茶香裹着水汽,压得人呼吸发紧。
满缸乳白色泡沫盖住水面,逼仄浴缸里两人共处,气氛僵得尴尬。
慧豫竹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缸壁,双臂死死护在身前。
湿发黏在泛红颈侧,眼神躲闪,压根不敢抬头看人。
指尖死死抠着浴缸瓷砖缝隙,浑身紧绷不安。
陈天啸半身泡在温水里,长裤湿透贴在腿上,浑身肌肉紧绷。
方才被红绫撩起的欲火半途戛然而止,本就浑身燥热心烦。
此刻鼻尖全是少女干净体香,耳根一路红到下颌,眼神慌乱闪躲。
下意识往外侧挪身子,手忙脚乱拉开距离,呼吸都不自觉变粗。
良久,慧豫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哑涩,小声开口。
“我房间浴室与公共浴室都停水检修了,没地方洗澡。”
陈天啸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语气慌乱干涩,透着无措。
“我进来太急了,心里乱糟糟的,进门关门就自顾待着。”
“压根没听浴室动静,没发现有人。”
慧豫竹垂着眼,长睫不停发抖,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本来不该来这间书房。”
陈天啸不敢看她,盯着地面泡沫,语气局促。
“是你特意避开我,才敢来这。”
慧豫竹抿紧嘴唇,沉默几秒,才憋出真心话,语气满是身不由己的煎熬。
“首长把我调来别院,哪里只是让我管安保、做秘书。”
她抬了下眼,眼底全是难堪挣扎,声音发颤。
“首长私下找过我,话里话外,都是让我……留在你身边,听从你的一切安排。”
陈天啸心口一跳,心跳骤然加快,身子更僵,一时语塞。
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从小在军营长大,守规矩惯了。”慧豫竹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隐忍又无助。
“我从没接触过异性,至今还是清白之身。”
“命令我不能违抗,可让我放下底线近身伺候你,我真的做不到。”
“我一直刻意躲着你,避开所有独处、密闭碰面的机会。”
她低头盯着泡沫,语气满是无力。
“今天实在没办法,才赌着没人,进来冲个澡,偏偏撞上你。”
陈天啸心绪彻底乱了,燥热、慌乱、窘迫搅在一起,语速都有些不稳。
“我从来没想过逼你,更没想过借着身份为难你。”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自己平复心绪,没想撞见任何人。”
慧豫竹咬着下唇,小声局促开口。
“那你能不能……试着出去?这里太小了。”
“出不去。”陈天啸低头看着满地滑腻泡沫,语气无奈慌乱。
“地上全是泡沫水,太滑了。我就是进来给你捡浴衣,脚下一滑,直接摔进来的。”
说着他下意识扶缸沿起身,脚底一打滑,身子猛地往前倾。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呼吸撞在一起。
慧豫竹浑身一颤,慌忙偏头闭眼,声音慌乱发抖。
“别乱动了!求你别动!”
“我不动、我不动。”
陈天啸立刻僵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耳根红透,局促到极致。
浴室只剩两人急促又慌乱的心跳声,水汽缭绕,安静得难堪。
过了许久,慧豫竹稍稍平复情绪,小声问道。
“你进来的时候,真的一点水声都没听见吗?”
“心烦意乱,什么都听不进去。”陈天啸低声回应,语气满是懊恼。
慧豫竹轻轻呼气,满心疲惫难堪。
“今天这事,太荒唐了。”
“是意外。”陈天啸嗓音沙哑,心绪久久平复不下。
不敢再多耗,陈天啸稳住双脚,僵硬起身。
全程死死背对浴缸,快步踏出浴缸,后背沾满泡沫水渍,狼狈至极。
他弯腰捡起地上浴衣,手臂僵硬往后递,全程不敢回头。
语气紧绷慌乱。
“快穿上。”
慧豫竹伸手接过,飞快裹紧浴衣,脸颊滚烫发烫,垂着头轻声开口。
“今天的事,就烂在这里,行吗?”
“我懂。”陈天啸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满是未散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