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闻初的脸颊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躺椅的皮质扶手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咬紧下唇，试图把那些羞耻的呜咽全都吞回肚子里，可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在叶池指尖的触碰下，他整个人都在发颤，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再也控制不住任何方向。
叶池的指尖停在那片潮湿的沼泽边缘，没有再深入，也没有抽离。
他的目光落在闻初泛红的眼尾和被咬得发白的嘴唇上，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更深的占有欲在悄然抬头。
“闻老师，”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你哭得这么厉害，是我弄疼你了吗？”
闻初摇头，又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羞耻极了，双腿被固定在躺椅两侧的支架上，合不拢也躲不开，所有的反应都暴露在叶池的视线里，连一点遮掩的余地都没有。
他想让叶池放开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他说了之后，叶池真的会放开他，然后他就再也抓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善意了。
多矛盾啊。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心里某个角落，又贪恋着这份有人注视的温度。
叶池看着他脸上交替闪现的羞耻与挣扎，终于叹了口气，把手收了回来。
指尖离开的瞬间，闻初的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像是在追逐那份突然消失的抚慰。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可叶池看得清清楚楚，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看来闻老师还是挺喜欢的。”叶池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上沾染的晶莹，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闻初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他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叶池的表情。
可书房太安静了，安静到他甚至能听见叶池擦手的窸窣声响。他闭上眼，睫毛还在颤，眼泪又洇湿了一小片。
“好了，不逗你了。”叶池的声音忽然放软，像是妥协般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到躺椅旁边，弯腰去解闻初脚踝上的固定器。
卡扣"咔嗒"一声弹开，冰凉的束缚感骤然消失，闻初的腿得了自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蜷缩起来，整个人侧过身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叶池看着他那副防备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拉了把椅子过来，在躺椅旁边坐下，没有再碰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书房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闻初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闻初的哭声才渐渐歇了，他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只红通通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叶池一眼。
叶池对上他的视线，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说：“把脸擦擦，闻老师都哭成花猫了。”
闻初接过纸巾，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抹了抹，鼻尖还是红的，声音闷闷的：“你……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你明明说好只做题，不看的。”闻初越说越委屈，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不仅看，你还……你还……”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
叶池想了想，认真地纠正他：“我确实没看啊。我用手，没看，就不算违约。”
闻初被他的歪理气得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瞪他，“你——！”
可当他对上叶池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那股气又莫名其妙地泄了大半。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真的对叶池发火，这个少年是第一个知道他秘密后没有逃开的人，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下闻初抽鼻子的细微声响和挂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叶池没再说什么，起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下来，翻开那套物理模拟卷，笔尖重新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闻初蜷在躺椅上，膝盖抵着胸口，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眼眶也还酸涩着。
他偷偷抬眼，看向书桌前的少年——叶池已经低下头在写题了，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眉目间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好像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闻初暗自松了口气，想着叶池大约是玩够了，愿意好好做题了。
他慢慢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强忍着羞耻重新拿起自己的错题集，走到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折角的那一页，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纸面上。
可那些工整的批注和红笔标注的考点在他眼前跳来跳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方才叶池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像是一个抹不掉的烙印，让他坐立难安。
闻初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把视线钉在题目上。正当他勉强看进去几行字时，叶池忽然开口了。
“闻老师。”
那声音不轻不重，和平时问他题目时一模一样。
闻初本能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怎么了？有不会的？”
他放下错题集，起身走过去，“哪一题？”
可他还没看清题目，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闻初一个趔趄，整个人失了重心，天旋地转间已经被拽了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跌坐在叶池的腿上，后背紧贴着少年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
“叶池——！”他惊得声音都劈了叉，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被少年一条手臂牢牢箍住了腰。
“别动。”叶池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我有一道题不会，闻老师教教我。”
闻初的耳根瞬间烧起来，他扭着身子想挣脱，可叶池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更可恶的是，叶池突然把双腿往两侧一分，膝盖顺势顶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并拢的膝弯。
闻初只觉腿上一空，两条腿就被迫分开了，姿势狼狈地跨坐在叶池腿上，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
“你、你放开我！”闻初的声音又急又颤，眼眶又开始泛红，“说好了只是做题的……”
“是啊，做题。”叶池的语气无辜极了，“可我一个人做不出来，想让闻老师坐近一点教嘛。”他说着，还真把卷子往前推了推，“你看这道题，受力分析我画了三个图都不对。”
闻初哪里看得进去什么受力分析，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后颈贴着叶池的锁骨，能感觉到少年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更要命的是，叶池的双腿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撑着，让他想并拢都做不到，裤裆处那层薄薄的布料几乎是绷着的，任何一点变化都无所遁形。
“你……你先让我起来……”闻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一只手撑着桌沿想借力站起来，可刚抬起一点身子，就被叶池按着腰又摁了回去。
这一下坐得更实了，他分明感觉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着他的臀缝，隔着两层布料都烫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