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着幸福里曲折的小道原路返回,来到了停在东门的警车旁。一只大个的乌鸦停在了警车的车顶上,正在用诡异的黑眼睛打量着王云三人。
王云看见这只这不祥的鸟,心情甚是烦躁,他挥舞着手臂大骂道:“滚开,该死的畜生!”
乌鸦呱呱怪叫了两声,展翅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兄弟俩随即打开车门,一头钻进了车里。可是站在车门口的罗浩却没有立刻上车,他正抓着车门把手,像木鸡般站在那里发呆。
“干嘛?怎么还不进来?”王云把头伸出来问道。
“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罗浩双眉紧锁,苦思冥想。
“快点,快点,还要回家睡觉。”王云把车门拍的啪啪作响,不耐烦地催促道。
罗浩摇了摇头,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随即,一脚油门驶离了幸福里。
……
凌晨一点二十分,罗浩开着警车载着他们回到了光明市区,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城南的小区楼下。王云、王雨下车以后,转身上楼。此刻,一只乌鸦停在了对面的楼顶上,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直到王云、王雨回到家中以后,它才拍着翅膀离开。
刚一进门,兄弟俩就看见王家奶奶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梦蝶则守在她的身边。奶奶看见兄弟俩已经回家,急忙站起来上前查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听二丫头说你们出去办事了,没出什么问题吧?”她一边问,一边伸手在弟弟的身上摸来摸去。
“嘿嘿,奶奶,有点痒。”弟弟扭动着身体,咯咯地笑了起来。
“奶奶,什么事都没有,我们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嘛。”王云看见弟弟的窘样,赶紧跳到一边大声说道,他可不想被老太太摸来摸去。
“大丫头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奶奶四下张望,寻找着那个活泼可爱的紫色身影。
“大丫头?”王云好奇道。
“小鹿啊,小鹿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啊——!”
闻言,兄弟俩同时尖叫了起来,他们光顾着追那只传说中的巨狼了,竟然把小鹿给忘记了。
“哥,我们把小鹿给忘啦!”弟弟脸色煞白地看着哥哥。
“不对,”已经恢复理智的哥哥,挥手打断了弟弟的惊慌失措,“是我们中计了。”
“中计?什么计?”弟弟不解问道。
“你不觉得那只狼出现的非常突兀嘛?如果这背后真的是一个团伙的话,那么,狼的背后还有一个幕后主使。那只狼应该只是调虎离山,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让背后的主使去抓住小鹿,小鹿才是真正的目标!”
此刻,哥哥的脸色十分阴沉,如果小鹿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家四口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小鹿啊?”弟弟不解地问道。
哥哥摇摇头,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王云现在也摸不清其中的道道。
“先不管了,抄家伙,回去!”王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兄弟俩慌里慌张地准备电筒还有武器。
“要我去嘛?”梦蝶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小蝶你不要去了,你在家守着。”哥哥说道。
“小蝶,”弟弟看着梦蝶的眼睛认真嘱咐道,“你在家把家看好了,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我知道了。”梦蝶点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王云刚想出门,就听见身后的奶奶冲他大喊道:“把我的大孙媳妇平安带回家!”
王云听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兄弟两人带着准备齐全的装备,再次赶到了东郊的幸福里。
……
来到幸福里以后,兄弟俩在错综复杂的平民窟中找了一整晚,一直到东方已经泛白,也没有见到小鹿的身影。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北门外,正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羊角山发呆。
“哥,现在怎么办?”弟弟看着哥哥问道,他也知道小鹿要是找不到,事情就大了。
“走,去羊角山。”王云看着远方的羊角山突然开口说道。
“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去那里干嘛?”弟弟听见哥哥的话,显得十分不解。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点邪乎,最邪的地方就是这条巨狼,先找到这条狼,我想其它的事到时候自然会搞清楚的。”
弟弟点点头,表示同意。
……
兄弟俩又匆匆返回东门,骑着摩托车向北边的羊角山进发。来到羊角山以后,为了加快搜寻进度,兄弟俩分头行动,王云搜西边的山峰,王雨搜东边的山峰。
时值深秋,山上树木枯萎落叶满地,一幅肃杀之气。王云独自一人背着横刀,顺着陡峭的山道一路寻上了山头。到了山顶以后,地势陡然变得平坦起来,前方不再是陡峭的山坡,而是一片松树林。
顺着一条小道,穿过一片落叶满地的松树林,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远处的荒凉之中,一小片红色突然映入王云的眼帘,随着距离越拉越近,才发现这是一栋带院子的住宅。大红色的高大围墙,再配上屋顶上暗红色的瓦片,在一片肃杀的景象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小路一直通到院子的南边,这里有一个带着铁栅栏的大铁门,透过大铁门的铁栅栏可以看见里面的大院。
王云把身体凑近铁栅栏,想要看清楚院子里面的景象,突然,眼前一个黄黑色的身影一闪,向王云扑了过来。如果不是铁栅栏拦住,黄色的身影可能已经把王云给扑倒在地了。
王云本能地后退了几步,等到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只大狼狗。“汪汪汪……”此刻,这个黄黑色的畜生正趴在铁栏杆上冲着王云狂吠。
“汪汪汪……”从院中里面不断传来杂乱的狗叫声,一片吵闹,很显然,院中不止一条狗。
“狗东西,吓老子一跳!”王云被它突如其来的扑咬吓了一大跳,不禁对着狼狗大声骂道。
就在王云破口大骂之际,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又独特的酒气。他吸了吸鼻子,使劲地闻了几下,然后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在哪里闻过?”
“你找谁?”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王云的背后。
王云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急忙转身,向背后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此刻,男人正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云。
王云迅速退后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王云面前的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破皮夹克,不经常打理的一头卷曲长发一直披散到肩膀,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男人怪异的模样让王云很快就想起来,那个傻子根好像提起过一个叫杰克的男人,和眼前的男人十分相似。
“哦,没找谁,就是随便看看。”王云迅速恢复了镇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假话。
“山上有野兽,没事不要随便乱转,小心遇到危险。”
“哦?什么野兽?”
男人盯着王云看了看,缓缓说道:“有野猪。”
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好心提醒,可是冷峻的眼神始终保持在王云的身上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只已经锁定目标,正待机而动的野兽。这种无形中的强烈压迫感,让王云感觉非常难受,浑身都不自在。
“有狼吗?”王云突然反问了一句。他极其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打算用这种试探性话语让对方在慌乱中露出马脚。
王云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仔细捕捉对方眼神里面细微的变化,可是男人的眼睛里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张。
“哪里有那种东西,二十年前就没有狼了。”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天晚上就看见了一只,它往这里跑了,你看见了吗?”王云继续试探。
“没有。”男人闭上了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要不就是真的不知道,要不就是一个比我还会撒谎的可怕家伙!”王云在心中暗自感慨道。
“那打搅了。”王云向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来到山脚下,和弟弟汇合以后,王云又把山上的情况对弟弟仔细地说了一遍。
“你怎么看?”他征询弟弟的意见。
“我感觉这个人有点古怪啊,哥,你记不记得阴阳界里那个惩罚者周凯?”
“嗯?怎么说?”
“我记得那个周凯曾经提到过一个叫屠夫的人,他的名字好像就叫杰克。”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要不,我们一起再上去看看?”弟弟提议。
“嗯,好。”哥哥点头表示同意。
两个人转身,刚想向山上走去,一直接收不到信号的手机突然恢复了信号,手机叮叮响个不停。王云这才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里的邮箱都快爆了,这些信息全部都是来自于一个人——梦蝶,内容基本都是一样——赶快回电话。
王云赶紧拨通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里就传来了梦蝶焦急的声音:“是大哥嘛?”
“怎么了?”听见梦蝶急迫的语气,王云不自觉地阴沉起了脸,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们还是先回来再说吧。”梦蝶没有多说,只是简简单单地嘱咐了一句。
这样不在电话里面说明,需要当面说出来的事,往往都不是好事。王云不禁心中一沉,顿感大事不妙。
“嗯!”王云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复,他甚至都没有勇气细问下去。
“回家!”哥哥也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
看见哥哥的脸色,弟弟也感觉到应该是出事了。他没有多问,和哥哥一起发动摩托车,然后,一脚油门飞速向市区赶去。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厚重中式悬疑小说。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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