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集：记不住事情
场景：家里厨房，早晨。
△林晚晚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牛奶在第二层”。她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
林晚晚：陆时寒。（声音不大）
陆时寒：（从客厅走过来）嗯？
林晚晚：牛奶是在第二层吗？（把纸条举起来）
陆时寒：是。
林晚晚：我刚才开过冰箱了？
陆时寒：开过。三分钟前。
△林晚晚看着手里的纸条。手指沿着折痕摸了一遍。
林晚晚：这纸条是我写的？
陆时寒：你写的。
林晚晚：我不记得了。（皱眉）
陆时寒：没事。
△林晚晚打开冰箱，拿出牛奶，放在桌上。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牛奶盒，好像在想接下来要干什么。
林晚晚：我拿牛奶要干嘛来着？
陆时寒：你要喝。
林晚晚：对。喝牛奶。
△她倒了半杯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她又站在那里，手指在杯沿上画圈。
林晚晚：我刚才是不是问过你牛奶在第几层？
陆时寒：问过。
林晚晚：问了几次？
陆时寒：两次。
林晚晚：加上刚才那次？
陆时寒：加上刚才那次是第三次。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牛奶表面有一点奶皮。
林晚晚：我最近老是记不住事情。
陆时寒：正常。
林晚晚：正常什么正常。我才三十三，不是八十三。（抬起头，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陆时寒：生病的人都会这样。身体累的时候，脑子就转得慢。
林晚晚：你又知道了。
陆时寒：书上看的。
林晚晚：什么书？
陆时寒：医学科普。
林晚晚：你最近看的？
陆时寒：嗯。
林晚晚：所以你晚上不睡觉，就是在看医学科普？
陆时寒：有时候。
林晚晚：有时候？其他时候呢？
陆时寒：其他时候看修仙小说。
△林晚晚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但眼睛弯了弯。
林晚晚：你这个人。
△她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里。水槽里还有早上没洗的碗。
林晚晚：我刚才拿牛奶的时候，看到冰箱里有草莓。什么时候买的？
陆时寒：昨天。
林晚晚：你买的？
陆时寒：嗯。
林晚晚：我怎么不记得你出去过？
陆时寒：你睡着了。
林晚晚：我下午睡着了？
陆时寒：嗯。睡了两个小时。
林晚晚：我一点都不记得。（摇头）
陆时寒：没事。
林晚晚：你每次都“没事”。哪来那么多“没事”？
陆时寒：真的没事。记不住就记不住。我帮你记着。
林晚晚：你帮我记着？
陆时寒：嗯。
林晚晚：那你告诉我，我昨天下午还干了什么？
陆时寒：你织了一会儿围巾。然后说手酸，放下了。看了一会儿窗外。说楼下的猫今天没出来。然后睡着了。
林晚晚：我织围巾了？
陆时寒：织了三排。
林晚晚：我不记得了。
△她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条围巾。果然比昨天长了一小截。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歪得比之前均匀了一些。她用手摸着那新织的三排。
林晚晚：真的织了。
陆时寒：嗯。
林晚晚：我织的时候说了什么？
陆时寒：你说这条围巾要是织完了，一定要让我戴。不许说丑。
林晚晚：我说了？
陆时寒：说了。
林晚晚：那你还说丑吗？
陆时寒：不丑。
林晚晚：你上次还说好看。
陆时寒：好看和丑是两回事。这条围巾好看。
林晚晚：你的语言系统真复杂。（把围巾叠好）
△她把围巾放回床头柜。叠得很整齐，四角对齐。
林晚晚：以后我要是问了同一个问题三遍，你别嫌烦。
陆时寒：不嫌。
林晚晚：你就当第一次听到。重新回答我。
陆时寒：好。
林晚晚：不许叹气，不许露出“你又问了”的表情。
陆时寒：好。
林晚晚：你保证。
陆时寒：保证。
△林晚晚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晚晚：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我忘了我要问什么了。
陆时寒：想起来了再问。
林晚晚：要是想不起来呢？
陆时寒：那就不是重要的问题。
林晚晚：有道理。你这人偶尔也能说出几句有道理的话。（点点头）
陆时寒：嗯。
林晚晚：走吧。陪我去沙发上坐着。我不想动，但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陆时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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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集：五年
场景：客厅沙发，下午。
△林晚晚靠在沙发一头，脚搭在陆时寒腿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两个人都没在看。林晚晚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我们结婚几年了？
陆时寒：五年。
林晚晚：才五年啊。（把脚收回来，盘腿坐着）
陆时寒：嗯。
林晚晚：我怎么觉得过了一辈子。
△陆时寒没说话。电视里在放什么，声音嗡嗡的。
林晚晚：不是说跟你在一起度日如年的意思。是说，我觉得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五年长得多。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手比划了一下）
陆时寒：八年。
林晚晚：八年是认识的时间。结婚五年。
陆时寒：嗯。
林晚晚：五年里，你出差了几次？
陆时寒：记不清了。
林晚晚：我记得。大出差十二次，小出差二三十次。加起来，你有一年多不在家。（掰着手指头数）
陆时寒：这么多？
林晚晚：你自己都没算过？
陆时寒：没算过。
林晚晚：我算过。每次你出差，我就在日历上画一个圈。年底数了数，一百多天。
陆时寒：你没跟我说过。
林晚晚：说了干嘛？让你别去？你又不能不工作。（耸肩）
陆时寒：可以不工作。
林晚晚：现在是可以了。以前不行。
△她换了个姿势，把脚缩回来，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林晚晚：你出差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半夜醒了，摸一下旁边是空的，就睡不着了。（手往旁边摸了摸）
陆时寒：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晚晚：你那边是半夜。打过去把你吵醒，你第二天怎么开会？
陆时寒：会议不重要。
林晚晚：现在说不重要。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你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做完就能升主管。
陆时寒：现在不重要了。
林晚晚：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是吧？
陆时寒：你重要。
△林晚晚看着他。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林晚晚：你这句话，要是五年前说，我肯定感动得哭。现在说，我只想问你，你黑眼圈怎么又重了。
陆时寒：没睡好。
林晚晚：你哪天睡好过？
陆时寒：昨天。
林晚晚：骗人。你昨天翻来覆去一晚上，我听见了。
陆时寒：你也没睡着？
林晚晚：我睡着了。但你翻身的声音太大了。
陆时寒：下次轻点。
林晚晚：不是轻点的问题。是你根本睡不着。
△陆时寒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林晚晚：你是不是在想事情？
陆时寒：嗯。
林晚晚：想什么事情？
陆时寒：想明天带你去哪。
林晚晚：你不是说攻略都做好了吗？
陆时寒：攻略是死的。
林晚晚：你上次也这么说。
陆时寒：嗯。
林晚晚：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每次“想事情”，第二天黑眼圈就更重。你自己照镜子看不出来吗？
陆时寒：不照镜子。
林晚晚：你为什么不照镜子？
陆时寒：不想看。
林晚晚：不想看自己？
陆时寒：嗯。
林晚晚：为什么？
△陆时寒沉默了几秒。手从膝盖上放下来。
陆时寒：因为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林晚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脚重新搭在他腿上。脚踝碰了碰他的膝盖。
林晚晚：你过来点。
△陆时寒往她那边挪了挪。
林晚晚：不是这个过来。你转过来，看着我。
△陆时寒转过身，看着她。电视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
林晚晚：镜子里有你一个人。但是你现在看着我，我眼睛里是不是有两个你？
陆时寒：我的眼睛里也有两个你。
林晚晚：那不就得了。你照镜子的时候，想着我就在你旁边就行了。
陆时寒：嗯。
林晚晚：试试。
陆时寒：好。
林晚晚：现在去。
△陆时寒站起来，走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步子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一点。
林晚晚：看到了吗？
陆时寒：看到了。
林晚晚：几个？
陆时寒：两个。
林晚晚：那就对了。以后照镜子就想着我。不许再说镜子里只有一个人。
陆时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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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集：妈妈的汤
场景：家里厨房，中午。
△林晚晚坐在餐桌旁，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陆时寒在灶台前，手机立在一边，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的画面。画面里是林晚晚的妈妈，围着围裙。
妈妈：（画外音）水开了就把排骨放进去，别放太多，十几块就够了。玉米切成段，胡萝卜切成滚刀块。
陆时寒：滚刀块是什么？（举着菜刀，看着胡萝卜）
妈妈：（画外音）就是转着切。算了，你随便切吧，大小差不多就行。
△陆时寒把排骨放进锅里，水花溅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
妈妈：（画外音）放两片姜。葱打结。
陆时寒：葱打结？（拿起一根葱，看了看）
妈妈：（画外音）就是把葱绕一下，系个结。
△陆时寒把葱绕了一下，系了个结，塞进锅里。葱结浮在水面上。
妈妈：（画外音）行了，盖上盖子，小火炖一个小时。
△陆时寒盖上锅盖，调了火。擦了擦手。
妈妈：（画外音）晚晚呢？
陆时寒：在桌边坐着。
妈妈：（画外音）让她过来我看看。
△陆时寒把手机拿过去，对着林晚晚。林晚晚坐直了一点，拉了拉帽檐。
林晚晚：妈。
妈妈：（画外音）瘦了。
林晚晚：没瘦。吃挺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妈妈：（画外音）帽子摘了我看看。
林晚晚：不摘。家里冷。（按着帽檐）
妈妈：（画外音）家里开空调了吗？
林晚晚：开了。
妈妈：（画外音）你以前最怕热，现在说冷。
林晚晚：人老了就怕冷了。（笑了一下）
妈妈：（画外音）你三十三，老什么老。
林晚晚：跟你学的。你四十岁就说自己老了。
妈妈：（画外音）那能一样吗？
△沉默了一会儿。妈妈在屏幕那边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妈妈：（画外音）时寒说你最近胃口不好。
林晚晚：他瞎说。我胃口好得很。（瞥了陆时寒一眼）
妈妈：（画外音）那就多喝点汤。排骨玉米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林晚晚：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汤锅开始冒热气。
妈妈：（画外音）时寒。
陆时寒：嗯。
妈妈：（画外音）你看着她喝完。不许剩。
陆时寒：好。
妈妈：（画外音）我先挂了。锅里还炖着别的。
林晚晚：妈。（往前倾了倾）
妈妈：（画外音）嗯？
林晚晚：没什么。挂吧。
△视频挂断。陆时寒把手机放在一边。厨房里只剩下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晚晚：你没告诉我妈吧？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她不知道？
陆时寒：不知道。
林晚晚：那就好。（靠回椅背上）
△一个小时之后，陆时寒把汤端上桌。汤色乳白，玉米和胡萝卜浮在表面。热气升起来。
△他盛了一碗放在林晚晚面前。勺子摆好，碗垫垫上。
林晚晚：你尝了吗？
陆时寒：尝了。
林晚晚：味道对吗？
陆时寒：应该对。
△林晚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下去。
△她没说话。又舀了一勺。然后第三勺。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轻的声音。
陆时寒：咸了吗？
△林晚晚没回答，继续喝。喝到一半，眼泪掉进碗里。她没有抬手擦，继续舀了一勺。
陆时寒：怎么了？
林晚晚：没怎么。就是这个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玉米。
林晚晚：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陆时寒：我按她说的做的。
林晚晚：不是做法的问题。是味道。你做的这个味道，就是小时候我妈做的味道。连玉米的甜度都一样。
陆时寒：巧合。
林晚晚：你又说巧合。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这个人。
△她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手背湿了。
林晚晚：我妈以前每次炖这个汤，我都喝两碗。喝完之后把玉米捞出来啃。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骨头摆成一排。
陆时寒：现在也可以。
△林晚晚捞了一块玉米，啃了起来。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林晚晚：好吃。你尝尝。（把碗推了推）
△陆时寒也捞了一块玉米。咬了一口，慢慢嚼。
林晚晚：对吧？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以后每年这个时候，都给自己炖一锅这个汤。就当是我让你炖的。
陆时寒：你自己让我炖。
林晚晚：我说了，我到时候不在了。
陆时寒：你在。
△林晚晚看着他，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喝汤。碗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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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集：时间停止的故事
场景：卧室，深夜。
△林晚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陆时寒躺在她旁边，呼吸很轻。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给我讲个故事吧。（侧过身，面对他）
陆时寒：什么故事？
林晚晚：随便。你编一个也行。
△陆时寒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慢慢蜷起来。
陆时寒：有一个男的。他女朋友生病了。
林晚晚：什么病？
陆时寒：治不好的病。
林晚晚：然后呢？
陆时寒：医生说没多长时间了。男的就辞了工作，陪她到处走。去她想去的地方。
林晚晚：这个故事有点耳熟。（嘴角动了动）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继续。
陆时寒：那个男的有一个能力。他可以让时间停下来。
林晚晚：时间停止？（眼睛眨了眨）
陆时寒：嗯。每天只能用一小会儿。他就在时间停下来的时候，去做一些事情。
林晚晚：什么事情？
陆时寒：比如找药。比如学做菜。比如把女朋友掉的东西捡回来。
林晚晚：女朋友不知道？
陆时寒：不知道。他不想让她知道。
林晚晚：为什么？
陆时寒：因为知道了，她就会担心。她会说，别找了，治不好的。别熬夜了，睡觉吧。
林晚晚：那她说了吗？
陆时寒：说了。她让他别熬夜，黑眼圈太重了。
林晚晚：他听了吗？
陆时寒：没听。
林晚晚：为什么？
陆时寒：因为他停不下来。不是时间停不下来。是他自己停不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移了一点位置。
林晚晚：后来呢？
陆时寒：后来女朋友还是走了。
林晚晚：那男的呢？
陆时寒：一个人。去了他们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
林晚晚：他的时间停止能力呢？
陆时寒：还在。但没什么可用的了。
△沉默。林晚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晚晚：你编的这个故事，结局不好。
陆时寒：真实的结局都不好。
林晚晚：你可以编一个好结局。
陆时寒：怎么编？
林晚晚：比如那个男的找到了药。比如女朋友好了。比如他们后来一起去了更多地方。
陆时寒：那是骗人的。
林晚晚：故事本来就是骗人的。
陆时寒：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晚晚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
林晚晚：那个人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陆时寒：为什么？
林晚晚：因为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把时间停下来。
陆时寒：她不知道。
林晚晚：不知道也幸福。被爱的人，就算不知道，也是被爱着的。
△陆时寒没说话。他的手也伸出来，放在她的手旁边，没有碰到。
林晚晚：你睡了吗？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我以为你睡着了。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你这个故事，是从修仙小说里看的？
陆时寒：嗯。
林晚晚：那本小说叫什么来着？
陆时寒：忘了。
林晚晚：你又忘了。
陆时寒：嗯。
林晚晚：算了。睡吧。
陆时寒：好。
△过了一会儿。床单上，两只手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一点。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那个男的，他后悔吗？
陆时寒：不后悔。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
陆时寒：因为是他自己选的。
△林晚晚没再说话。黑暗中，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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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集：买菜
场景：菜市场，上午。
△林晚晚走在前面，陆时寒跟在后面。她戴着一顶藏青色的棒球帽，走得比前几天慢了很多，但步子还算稳。菜市场里人声嘈杂，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回头等陆时寒跟上来。
林晚晚：今天的菜看着都挺新鲜。（扫了一圈摊位上摆的菜）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看那个西红柿，颜色真好。（指了指）
△她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西红柿看了看。转了一圈，又放下来。
林晚晚：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四块一斤。
林晚晚：四块？上个月还三块五呢。（挑眉）
摊主：进价涨了。
林晚晚：那算了。
△她把西红柿放下，继续往前走。陆时寒跟在后面。走出一段距离，她放慢了步子。
林晚晚：其实四块也不贵。就是习惯了讨价还价。不还价感觉亏了。（摸了摸钱包）
陆时寒：回去买？
林晚晚：不要。话都说出去了，回去多没面子。（摇头）
△她走到另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把青菜。翻过来看了看根。
林晚晚：这个怎么卖？
摊主：三块一把。
林晚晚：两把五块行不行？
摊主：行。
林晚晚：那来两把。
△她掏出钱包，数了五块钱递过去。然后把青菜放进陆时寒拎着的布袋里。拍了拍手。
林晚晚：你看，这就叫会过日子。
陆时寒：嗯。
△两人继续逛。林晚晚在卖鸡蛋的摊位前停下来，弯腰看鸡蛋的大小。
林晚晚：鸡蛋多少钱？
摊主：五块五一斤。
林晚晚：来两斤。
△她挑了十几个鸡蛋，让摊主过秤。一个一个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摊主：两斤二两，十二块一。算十二块。
林晚晚：谢谢老板。（付了钱）
△她付了钱，把鸡蛋小心地放进布袋里。用手在袋子外面护了护。
林晚晚：鸡蛋不能压。你拎着的时候注意点。
陆时寒：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林晚晚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来，看着一盒草莓。个头很大，颜色浅红，上面撒着水珠。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林晚晚：这个草莓多少钱？
摊主：十五一盒。
林晚晚：太贵了。
△她把草莓放下，转身走了。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摸了摸布袋。
林晚晚：鸡蛋没碎吧？
陆时寒：没碎。
林晚晚：那就好。走吧，回家。
△两人走出菜市场。回家的路上，林晚晚走得很慢。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晚：其实我刚才想买那盒草莓的。
陆时寒：那回去买。
林晚晚：不了。十五块一盒，太贵了。以前我买草莓从来不看价格。现在反而斤斤计较了。（笑了笑）
陆时寒：你想吃就买。
林晚晚：不是想吃。是看到它，想起你上次给我洗的那碗草莓。
陆时寒：嗯。
林晚晚：那个草莓比这个好。颜色深，个头小，但是特别甜。菜市场买的那个，看着大，肯定不甜。
陆时寒：嗯。
△两人回到家。林晚晚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腿上。
林晚晚：把鸡蛋放冰箱吧。青菜放冷藏那层。
△陆时寒拎着布袋进了厨房。门没关，里面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
△林晚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搭在帽子上面。
△过了一会儿，陆时寒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洗好的草莓。个头不大，颜色深红，和上次那碗一模一样。水珠还挂在上面。
陆时寒：给你。
林晚晚：（睁开眼睛，低头看那碗草莓）哪来的？
陆时寒：菜市场买的。
林晚晚：我明明没买。
陆时寒：你挑鸡蛋的时候，我买的。
林晚晚：我没看见你付钱。
陆时寒：你背对着我。
林晚晚：我没看见你拿。
陆时寒：放布袋最底下了。
△林晚晚看着那碗草莓，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汁水渗出来。
林晚晚：跟上次那个一样甜。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是不是把全城最甜的草莓都找来了？
陆时寒：运气好。
△林晚晚又咬了一口，没有追问。草莓的汁水沾在手指上，她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