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望三人只会些简单的维吾尔语,而托里镇政府这里的人汉语水平也是泛泛。
两方之间若是简单的交流倒也还好,可涉及商务谈判这种具有专业性的就有些词不达意,交流变得有些困难了。
而江颜正好充当了翻译。
为百姓谋福利的事情,当地政府怎么会不高兴。第二天就在乡镇中召集了不少的手工业制造者,经过几天的筛选,终于选中了一部分产品。
姜北望此行其实只是为了先实地考察一番,并未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意向协议书签订了,双方是皆大欢喜。
临走的时候,镇政府的人为姜北望一行人践行。
淳朴好客的维民朋友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说句实话,江颜在原单位平日里的工作甚是清闲,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还是头一回。
连日来跟在姜北望的后面,又是筛选产品又是谈判,晚上还要加班拟合同。又加上在外地吃不好睡不好,她虽没有倒下,可面色也已是苍白的。
席间,政府办的人给她敬酒她不好不喝,踌躇之间手中的酒杯久被姜北望拿走了。
“这是我好不容易挖过来的人才,哈主任可不能给我吓跑了。”说着,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哈主任几人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好,好。姜总真是好酒量。”
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也没有人再敬江颜酒,她落了个清净。只时不时的为在坐的几人添些茶水,然后将自己吃饱。
最后宾主尽欢。
坐在车上,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说和同事去了喀市,什么时候回来呀?”
离开库市的时候,江颜给妈妈那里打了电话,免得他们担心。
她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换了一家单位,只是说和同事来这里出差。
“嗯,明早我们就回了。”江颜轻轻的应着。
“哦,那就好。你们是坐车回,还是坐飞机回来?”
“飞机。”喀市离迪市比较远,开车回去要两天,而飞机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姜北望是个讲究工作效率的人,他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枯燥的车轮旋转中。
江妈妈应了好,让她回来后去她那里,她给她包饺子。
车内很安静,姜北望和萧晨、龚烁都喝了不少。三人上车后就都闭目养神。
挂了电话,江颜微微闭了闭眼睛,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姜北望电脑。现在暂时借给她处理工作。
合同虽然签订了,可还有后续的一些资料需要整理出来,稍后要传至总经办备档。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车厢内‘哒哒哒’地响着。
他们要回喀市市区,路上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跟着这样一个讲究工作效率的上司,江颜也不敢放松。这些日子的工作强度虽然大,可却让她感觉非常的充实,而且就这么短短几日的功夫,却让她学到很多知识。
原本微眯着眼睛的姜北望睁开眼睛,那眼中的清明哪里还有酒醉的模样。
他静静的望着斜侧方江颜的侧颜。
光线透过车窗照射在她的脸上,随着车辆的行驶,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落下斑驳的金光。她专注而认真,时而抿唇思索一下,时而又手指翻飞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姜北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
他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可像她这般漂亮又肯吃苦的女人却不多见。尤其是那一双璨若星河的眼眸,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要靠实力。’
她虽然对这个行业一片空白,可她本身的优秀却足以弥补这些不足。尤其这次的招商计划如此顺利,大多数也是得益于她的参与。
这个新助理虽看似清冷不善应酬交际,可一旦需要与人进行交谈或谈判,她总能迅速的一秒进入状态。仿佛面前的事情她已经熟稔于心,轻松应对。
她的适应能力也是非常的强。
这些时日,她接触到的工作内容,应该和她以前接触到的工作内容有着本质的不同。可她却也都应对了下来。虽然也会磕磕绊绊,可却并未出什么大错误。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身上会有如此矛盾的两面。
但也就是这样的女人,才更具有吸引力不是吗?
司机的咳嗽声惊醒了他,他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真的喝糊涂吗?他扯了扯唇角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颠簸了一下,又听司机一声咒骂:“我靠。”接着又是一句国骂。
紧接着就是一阵儿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上的四人因为刹车的惯性,齐齐往前扑去。好在都系了安全带,不然还不得都飞了出去。车子滑行了十几米后才堪堪的停住。
前排喝醉酒上车就睡过去的萧晨和龚烁此时还有些发懵:“啊?怎么了,怎么了?”
车子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姜北望就已经睁开眼睛。他一只胳膊撑住前座的后背,防止头撞上去。而令一只胳膊条件反射般的,就紧紧的拉住斜前方江颜的胳膊。
车子停住后,几人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姜北望第一时间望了望江颜,见她原本苍白的面色此时更加没了血色。
他放开她的胳膊问:“你有没有事儿?”
惊魂未定的江颜按住胸口摇摇头,她的视线投向刚才因为惯性而被甩出去的笔记本电脑。有些懊恼的道:“电脑……”
电脑此时已经黑屏,电池板和机身都已经分了家。旁边还有一些黑色的大小不一的碎块,一看就是电脑上的。
姜北望见她无事,摆摆手:“别管了。”
他沉声喝问司机:“你怎么开车的?”
他们租的是当地的旅游公司的商务车,司机此时也吓得不轻。有些结巴的道:“前面……出……出车祸了。”
闻言,车内几人的视线这才又齐齐向车窗外望去。
只见前面几辆车撞在了一起,是个连环车祸。
其中还有一辆大巴车侧翻,只听哭喊声不断。
几人的面色齐齐都变了。
萧琛和龚烁的酒此时也已经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