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温热潮湿的水汽中,简朝悠悠转醒。
他睫羽轻掀,入目便是一间极致奢华的浴室。
“这是……哪?”
简朝浑身发软,刚一动弹身后便抵上硬邦邦的巨物。
他身形猛得一僵,有些不自然的转头向后看去。
商月瑛坐在宽大的浴缸之中,温水漫过两人腰腹。
他单手撑着浴缸边缘,侧脸线条冷利精致,一双黑眸沉沉,正带着几分慢条斯理、饶有兴致的意味,静静凝视着刚苏醒的简朝。
一阵淡淡的乌木雪松气息传来,简朝心有余悸,他浑身紧绷,本能的挣扎想要起身逃离。
可他半个身子还未完全探出,商月瑛修长的手臂一揽,轻而易举将他拽回怀中,牢牢禁锢。
简朝眉头紧锁,他狠狠瞪向商月瑛,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疯狗!恶心……放开!”
闻言,商月瑛不甚在意的轻笑一声,垂首凑到简朝的耳边,低语道:“那你呢,被我这只疯狗操了的你……”
“恶不恶心?”
他话音刚落,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商月瑛半边脸颊迅速泛起清晰的红印,皮肉火辣辣地发烫。
他微微抬着下颌,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生气了?”
简朝眼底翻涌着层层怒意,他猛然起身离去,目光半分也没留给商月瑛。
他快步冲进卧室,胡乱从偌大的定制衣柜中翻出一套衣物换上,随即便步履急促地直奔一楼客厅。
可他的双脚刚踏上一楼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视线扫向别墅正门的瞬间,简朝的脚步骤然顿住。
整栋别墅一楼空旷肃穆,雕花大门前后、走廊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衣保镖。
“让开。”
简朝咬牙开口,声音冷冽,裹着满腔怒火与不耐烦。
可眼前一众保镖纹丝不动,宛如没有感情的石像,没有一人肯挪动半步。
简朝心口一窒,他猛地转头回望,目光直直看向身后缓步走下楼梯的男人。
商月瑛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冷寂,缓缓朝着简朝靠近。
“你……!”
简朝喉间发紧,刚吐出两个字,周遭骤然弥散阵阵凛冽霸道的乌木雪松信息素。
S级Alpha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瞬间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分毫。
他被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商月瑛一步、一步缓缓走近。
操……
看着商月瑛微微抬起的手,简朝身体本能紧绷,下意识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痛感并未降临,下一瞬,后颈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商月瑛垂眸看着他紧绷颤抖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嗓音低沉平缓:“先吃饭。”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眼。冷冽的目光扫向门口的一众保镖,周身温度骤降,语气冰冷:“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众保镖迅速垂首躬身,尽数退场。
不过片刻,便只剩下简朝与商月瑛两人。
蔓延至简朝全身的乌木雪松信息素渐渐褪去,商月瑛指尖微抬,缓缓朝着简朝伸去。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简朝身形猛地一侧,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眉宇紧蹙,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抗拒。
“别碰我。”
空气骤然凝滞,商月瑛悬在半空的手一僵,指尖微微蜷缩。
他伫立在原地,看着简朝径直走到餐桌旁落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桀骜与疏离。
商月瑛静静的看着,唇角那点极淡的笑意,一寸一寸,彻底沉寂。
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点都没有变。
墙上的指针一点点转动,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十一点二十三分。
简朝百无聊赖的坐在餐桌前,目光无意识落在厨房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暖白灯光落在商月瑛挺拔的背影上,男人垂眸处理着食材,动作沉稳利落,竟莫名让简朝生出一丝荒唐的熟悉感。
他怔愣片刻,随即轻嗤一声。
我怎么可能和这种疯子有交集。
不多时,一盘煎得色泽焦香、热气氤氲的牛排便被端上桌。
“尝尝看?”
闻言,简朝并不搭理,他拿起刀叉,不急不缓的进食,全程默不作声,很快便吃完了盘中所有食物。
这疯子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简朝竟生出一丝倦意。
“去卧室睡吧。”
商月瑛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边,他微微垂着手,指尖轻触简朝额前凌乱的发丝。
见状,简朝立刻坐起,退到沙发的另一边。
“放我走。”
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缓和余地:“你要多少钱都行,随便开价。”
他话音落下,商月瑛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凉意。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简朝,声音低沉冰冷。
“钱?”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抬手不轻不重扼在简朝的喉间。
“你的父母,一百万,把你卖给了我。”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简朝脑海里,让他浑身骤然一僵。
不等他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商月瑛残忍的话语继续落下:“还有,别想着外界有人找你。没人记得你,也没人会来找你。”
“你这辈子,除了这,无处可去。”
荒谬!
简朝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滔天怒意。
他猛地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商月瑛脸上。
“滚!”
他声音颤抖,眼眶微微发红,吼道:“我不相信!你就是个疯子!放我出去!”
商月瑛反手死死攥住简朝的手腕,力道强势霸道,将人拉近。
他俯身扣住简朝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下。
乌木雪松的信息素顷刻蔓延,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简朝想要偏头抗拒,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无处可逃。
带着占有欲的强势掠夺,毫不留情。
良久,直到简朝呼吸紊乱,无力挣扎,商月瑛才缓缓松开了他。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简朝泛红发烫的脸颊,动作难得轻柔,可语气却依旧冰冷。
“我叫商月瑛。”
“简朝,叫我的名字。”
闻言,简朝不可置信望向他,随即嗤笑一声。
“疯狗。”
简朝话音落地的瞬间,商月瑛不再多言,俯身直接将人扛上肩头。
失重感骤然袭来,简朝脑袋发昏,看着不断倒退的客厅景象,一下便晃了神。
“疯子!放我下来!混蛋!”
商月瑛扛着他稳步踏上楼梯,走进二楼卧室,反手便将人压铺床上。
他面无表情,黑眸沉沉锁定简朝。
“叫我的名字,我会考虑你刚才说的话。”
腰间的手掌滚烫炙热,浓郁的乌木雪松信息素不断碾压着他的神经。
简朝难受地蹙起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又难堪的闷哼。
屈辱、窒息、厌恶,在他的心底不断升腾。
僵持良久,简朝终于松了口。
他的声音又哑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商月……”
恶心。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死寂。
商月瑛静静凝望着简朝,覆在他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听懂了。
这不是妥协,不是示弱。
是嫌他恶心。
凛冽霸道的乌木雪松气息铺天盖,带着S级Alpha极强的压制力,死死落在简朝的身上。
“啊……!不、呃!”
商月瑛垂眸压下,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嗓音低哑、冷戾。
“收回去?”
“简朝,你凭什么?”
他指尖捏住简朝的下颌,强势掰正他偏开的脸,逼着他直视自己。
“你这辈子,都躲不掉。”
“我再说最后一次。”
“叫我的名字。”
下颌被攥得生疼,简朝眼底的抵触与怒意丝毫未减。
明明浑身都被乌木雪松的信息素压得发软,可骨子里那股不肯服输的桀骜却半分未褪。
“你不配。”
“强奸犯。”
捏着下颌的力道骤然加重,简朝疼得闷嘶一声,眼眶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薄红。
“强奸犯?”
商月瑛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简朝,你怎么不想想,是谁收了一百万,把你卖给我?”
“你以为解约的合同是玩笑吗,没人敢再接纳你。除了这,你无处可去。”
简朝难以置信的与他对视,身体不自觉颤抖。
一百万?
我就值一百万?
在他们眼里……我就值一百万?
屈辱和绝望缠上心头,简朝挣扎着抬起手,想要再次挥向面前这张让他憎恶的脸。
可他的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商月瑛轻易扣住,牢牢按在枕上。
他俯身逼近,唇擦过简朝紧绷的唇角,语气冷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既然好好说话你不听,那我们就换种方式吧。”
浓郁到窒息的乌木雪松信息素尽数涌向简朝后颈脆弱的腺体图腾上,带来一阵阵发麻发闷的不适感。
简朝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他喉间溢出一声难受的闷哼,抗拒地扭动身体想要躲开。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啊!停……停下!”
“……好难受!”
后颈撕裂的腺体阵阵发酸发软,浓稠霸道的乌木雪松信息素压得简朝头皮发麻。
简朝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又麻又软,被商月瑛的信息素压制得几乎快要脱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只剩极致的不甘与狼狈。
僵持良久,他的喉结滚了又滚,终于挤出三个咬牙切齿的字。
“……商、月瑛。”
三字落地的瞬间,整个卧室的乌木雪松信息素骤然收敛。
商月瑛眼中的强势与阴冷刹那褪去,闪过一丝错愕。
他缓缓松开禁锢着简朝的手,俯身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