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险队对波拉蒂姆的一番言语沉默不语。
卫队长回忆起自己的军旅生涯,当时的普列斯克大军压境,只是站在敌军的防壁之下发出胜利的呼喊,就足以让敌军心生胆怯而开城降服。但在维金斯的面前,这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而祭司则回想起已故的导师。当他注意到大君那威严而华丽的仪仗经过扎潘的街道时,不禁发出天神是否唯一,以及天神之外是否还存在世界的疑问。
夜晚之时,波拉蒂姆的助手来到士兵们的住处,测量他们的身型并为他们制作维金斯的盔甲。盔甲的样式与寻常所见无异,但质地却轻便很多,即使穿在身上行军或从事体力工作也无妨碍。而武器则更是称手,仿佛是与使用者融为一体。
僧侣们首先离开探险队,暂且与他们的队友分别并在波拉蒂姆的带领下前往大林德尔。而配备新式装备的士兵们,在进行简单的战斗操练后,也在对方的护送下前往维金斯的前阵军营。
根据波拉蒂姆的讲述,大林德尔原本是一片秀丽的绿山高谷,但巨蛇的到来不仅扰乱这里的宁静,也让这里的生灵无家可归而变成一片绿色的荒漠。
巨蛇本是奥克图纳的原住民,早在维金斯到来之前,这些盘踞在高山深谷中的巨兽便已渡过长久而又神秘的岁月。在众神决定重建奥克图纳之时,这些身处休眠的巨兽已濒临灭绝的境地。巨蛇从夹缝中爬出来,满怀喜悦的爬上高峰或盘绕在峭壁的石块上,仰面朝天以示对神灵的感激。
维金斯并不清楚阿伦娜是如何发现行踪隐蔽的巨蛇。不过,为了协助蒙克波以阻塞维金斯赖以生存的水源,这些与世无争的巨兽成为她的牺牲品。
波拉蒂姆和亚宾茨克的僧侣们在一处营地停下脚步,通过这里的一座瞭望塔,可以清楚看到这条巨蛇的头部。等到人们穿越阴森的树林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蛇头犹如丘陵般巨大。
虽然它已是虚弱不堪,但呼吸带起的大风吹动着附近的大树左右摇摆;虽然身体衰颓无力,但眼睛仍然像火炬般散发着光芒。当巨蛇看到波拉蒂姆的到来,发出宛如婴儿哭泣般的声音。这时的人们注意到,巨蛇的嘴部很小,并非想象那般宛如深渊。
根据波拉蒂姆所讲,这条巨蛇是受到诱惑而来到这里,最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固定在这里。它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呼唤同伴却发现嘴巴再也不能发出穿越天际的叫声。此时的巨蛇,只能无力地张开嘴巴,吸食天空的云朵而勉强维持着生命。
巨蛇的到来使得河水断流,断绝了维金斯赖以生存的资源。昔日的水泽成为干涸的荒地,使厌恶潮湿的蒙克波涌向这里。所幸,维金斯的同胞们在危急之时施以援手,在靠近奈德尔的地带种植直通天际的大树,收集天空的雨水并将其汇集到人工修建的湖泊中。
而为了保护这处水源,维金斯与进犯的蒙克波已经进行了很多场战斗。这些流窜犯在阿伦娜的蛊惑下,妄图用蛮力摧毁这些高大的装置。这些装置是智慧的结晶,维金斯在人工培育的植物体内植入自己的创造物,即使是在阳光明媚之时,也能够将分散在高空的水汽捕捉并输送到下方。
随后,僧侣们跟随波拉蒂姆登上能够移动的楼梯,毫不费力地来到极高处的一座平台,巨蛇的全貌在这里一览无余。波拉蒂姆说道:
“我们想用装置解救巨蛇,却发现不仅没能解开阿伦娜的诅咒,反而使巨蛇更加虚弱。而无能为力的后果就是,巨蛇终将在缓慢中死亡,而腐烂的尸体也必然会污染这片地带,造成永久的伤害。”
祭司转而问道:
“既然您能够复生而跨越生死两界,为何却对这条被困的巨蛇无能为力呢?”
“我以这种方式来往于两个世界,在您看来这真是不可思议,但在我的家园则早已是寻常之事。我们用复杂的仪器证明,不论伟大或渺小,即使肉体陨灭但精神却能永存。
起初之时,众神以为我们得到了永生的奥秘。但在得知了实际的情况后却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玩弄技巧而获得心理安慰罢了。其他种族认为我们陷入了狂热,将我们视为异类而待以敬而远之的姿态。
不过,顶尖的技艺还是给我们带来丰厚的收益。随着我们的业务快速扩展,曾经受到严历禁止的技艺,也被允许有条件的使用,以方便与各种奇异世界的客户接洽。就连派拉尤斯,也曾以租借的方式,用我们的机械观测元素之海中心的变化,以及探察神兽的踪迹。
正因如此,开姆拉在私下来到了郎德提克,希望得到我们的协助,可观的收益使我们欣然接受。我们不仅帮助地表的维金斯恢复过去的生活,并且得到开姆拉的允许,在海洋的深处建造联络站。由于同伴的不断加入,以及合作伙伴的各种往来,而今的海底联络站已经成为一座繁荣的城市。
而借助这种频繁的往来,那些躲藏在暗处的维金斯也能获得掩护。不过,在彻底驱逐蒙克波之前,开姆拉还是希望尽可能保证掩盖维金斯的踪迹已保证安全。”
“这么说来,您并非派拉尤斯,或者说维金斯?”
“当然不是。这不过是一副令当地的人们感到亲切的外表。哎呀!我恐怕不能再向您透露了太多的消息了。商业往来基于诚信,我怎么能违反这神圣的原则呢?何况我们的客户还是一位天神。而我之所以邀请您来到这里,是希望您能为巨蛇的解脱出谋划策。
我们和维金斯的伙伴都不清楚巨蛇到底是去寻找什么。当受到诱惑的巨蛇带着热情奔赴而来时,我们和维金斯的伙伴还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巨蛇移动给沿途带来地动山摇和狂风暴雨,我们才有所察觉。
对于它这种巨兽而言,我们眼中的水泽不过是不起眼的水洼,我们眼中的高山峻岭不过是铺在身下的石块。当然,巨蛇那种势不可挡的态势也给那位基斯坦德带来一些麻烦,使我们的高阶技师有机可趁。
直到现在,我们都不能得知巨蛇是如何受困而动弹不得,并且由于我们的疏忽和大意,使巨蛇受到再次的伤害而更为虚弱。
开姆拉出于谨慎的考量,还是不打算让维金斯离开他们的庇护所。您身为导师和维金斯的后裔,必然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吧。据我从联络站的客户那里得知,维金斯将所有能够使种族延续的技艺,都毫无保留的留给了去往远方的同胞。
这其中就包括被维金斯称为医学的技艺。在此之前,我们认为肉体可以重塑,因而对这项能够造福的技艺嗤之以鼻。我们曾自诩永生,直到见过这条巨蛇,才知道我们的技艺在它的肉体之上毫无作用。
巨蛇的生存可以追溯到奥克图纳之前的时代。在那段和平而繁荣的时代,当时的奥克图纳还只是某个超大星体的其中一部分。而我们却还只是生活在蒙昧中的一群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