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家乡的面
场景：民宿房间，早晨。
△林晚晚还没醒，侧身蜷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陆时寒在厨房区域站着，面前是一个小电磁炉和一口小锅。他手边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碗面的照片。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拧着。
△他往锅里加了水，等水烧开。然后放了一把面条进去，用筷子搅了搅。动作有点生疏。
△面条煮到一半，他尝了一口汤，皱了一下眉。他把整锅倒掉，重新开始。倒掉的时候抿了抿嘴。
△第二锅，他放了面，又加了一勺什么调料进去。尝了一口，还是皱眉头，摇了摇头。
△第三锅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睛盯着锅里的面，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往碗里盛了面，浇上汤，端到床头。轻轻放下。
△林晚晚翻了个身，鼻子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
林晚晚：什么味道？（含糊地）
陆时寒：早饭。
△林晚晚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面，愣住了。她撑起身子，凑近看那碗面。
林晚晚：这面哪来的？
陆时寒：我做的。
林晚晚：你什么时候会做面了？（抬头看他，惊讶地）
陆时寒：学的。
林晚晚：跟谁学的？
陆时寒：网上。
△林晚晚坐起来，端起碗，低头闻了一下。然后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动作停了。眼睛睁大了一点。
林晚晚：这个味道……
陆时寒：怎么了？不好吃？（身体微微前倾）
△林晚晚没说话，又吃了一口。然后第三口。筷子动得越来越快。
陆时寒：咸了吗？
△林晚晚放下筷子，眼眶红了。她低着头，手攥着筷子。
林晚晚：这是我妈做的味道。（声音有点哑）
陆时寒：我看了她的做法。
林晚晚：你怎么看到的？
陆时寒：你手机里有照片。你妈以前给你做面的时候，你拍过。
林晚晚：那只是照片。你怎么知道放什么调料？
陆时寒：猜的。
林晚晚：猜得这么准？
陆时寒：做了好几次。
林晚晚：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时寒：你睡着的时候。
△林晚晚看着他。陆时寒的黑眼圈比前几天更重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林晚晚：你昨晚几点睡的？（放下筷子）
陆时寒：睡了的。
林晚晚：我问几点。
陆时寒：三点多。
林晚晚：现在几点？
陆时寒：七点。
林晚晚：你只睡了四个小时？（声音提高了）
陆时寒：够了。
林晚晚：够了什么够了。你照照镜子，眼睛都快凹进去了。
陆时寒：没事。
林晚晚：你再这样我不吃了。（把碗推开）
陆时寒：你吃。我保证以后早点睡。
林晚晚：你保证了多少次了？
陆时寒：这次是真的。
林晚晚：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陆时寒：上上次也说是真的。
林晚晚：（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倒是记得清楚。
△她又端起碗，慢慢地把面吃完。连汤也喝干净了。放下碗的时候舔了舔嘴角。
林晚晚：跟我妈做的还是有差别。
陆时寒：哪里不一样？
林晚晚：我妈放葱花，你没放。
陆时寒：冰箱里有葱，我忘了。（看了一眼冰箱方向）
林晚晚：没关系。已经很好了。
△她把碗放下，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以后别半夜起来做东西了。
陆时寒：你喜欢吃。
林晚晚：我是喜欢吃。但我更想让你睡觉。你懂吗？
陆时寒：懂。
林晚晚：你每次都懂，但每次都不改。
陆时寒：改。
林晚晚：真的？
陆时寒：真的。
林晚晚：拉钩。（伸出小指）
△两人拉钩。林晚晚的手指很凉，陆时寒握得很紧。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林晚晚：行了，你去睡一会儿。
陆时寒：不困。
林晚晚：我让你睡你就睡。今天上午不出门了，就在房间里待着。（把他往床上推）
陆时寒：你想去海边。
林晚晚：下午再去。上午睡觉。
陆时寒：那你呢？
林晚晚：我也睡。我昨晚也没睡好。
陆时寒：你醒了三次。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愣了一下）
陆时寒：你每次翻身我都知道。
林晚晚：所以你就一直醒着？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陆时寒，你耳朵又红了。（盯着他的耳朵）
陆时寒：……可能热的。
林晚晚：现在是早晨七点，室内温度二十二度。你告诉我你热的？（抱臂看着他）
陆时寒：嗯。
林晚晚：扣十分。
陆时寒：欠多少了？
林晚晚：我不想算了。反正你还不完。（摇头）
△陆时寒在床边坐下。林晚晚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她拍了拍枕头。
林晚晚：躺下。
陆时寒：我去沙发上躺。
林晚晚：沙发上怎么睡？你一米七八的个子，沙发才一米五。躺这儿。（拽他袖子）
△陆时寒躺下来。两人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林晚晚的手放在身侧，离他的手很近。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你确定？
陆时寒：确定。
△沉默了几秒。
林晚晚：好吧。我信你。（轻轻呼了一口气）
陆时寒：嗯。
林晚晚：睡吧。
陆时寒：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陆时寒的呼吸变得平稳。林晚晚侧过头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眼下的乌青，指尖很轻很轻。
林晚晚：（轻声）你骗不了我的。
△她把手收回来，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