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夜市
场景:海边小镇的夜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林晚晚拉着陆时寒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她东张西望,眼睛发亮。
林晚晚:好热闹!你看那个,卖贝壳风铃的!还有那个,烤鱿鱼的!你闻到了吗?好香。(使劲吸鼻子)
陆时寒:闻到了。
林晚晚:你饿不饿?(扭头看他)
陆时寒:刚喝完绿豆汤。
林晚晚:那是甜品,跟正餐是两码事。甜品是另一个胃装的,你不知道吗?(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
陆时寒:你刚才说喝不下了。
林晚晚:那是那个胃满了。现在这个胃空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生活常识?(白他一眼)
陆时寒:你有几个胃?
林晚晚:三个。一个装正餐,一个装甜品,还有一个装零食。(掰着手指头数)
陆时寒:那你刚才吃面用的是哪个胃?
林晚晚:正餐胃。喝绿豆汤用的是甜品胃。现在我要用零食胃了。(拍拍肚子)
陆时寒:行。你想吃什么?
林晚晚:烤串。你看那边那家,排队的人好多,肯定好吃。(踮脚张望)
△两人走到烤串摊前,队伍排了七八个人。林晚晚探头看前面的菜单。
林晚晚:我们排吧。(站到队尾)
陆时寒:嗯。
△两人站到队尾。林晚晚踮起脚看前面的菜单,手指点着空气默念。
林晚晚: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都有。你想吃什么?(偏头问他)
陆时寒:随便。
林晚晚:又随便。你不能每次都随便,你得有主见。(皱眉)
陆时寒:你点,我吃。
林晚晚:那我要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两个鸡翅,一个茄子,一份韭菜。(掰着手指数)
陆时寒:你吃得完吗?
林晚晚:吃不完你吃。(理所当然地)
陆时寒:我不饿。
林晚晚:你刚才还说你饿。(斜眼看他)
陆时寒:我没说。
林晚晚:你眼睛盯着烤串看的时候,我看见了。你骗不了我。(得意地笑)
陆时寒:那就吃。
△队伍慢慢往前挪。排到他们的时候,林晚晚掏出钱包,动作很豪迈。
老板:要什么?
林晚晚: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两个鸡翅,一个茄子,一份韭菜。(一样一样指着说)
老板:好嘞。六十八块。
△林晚晚打开钱包,数了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晚晚:等一下。(低头又看钱包)
△她又数了一遍,嘴唇动了动。
林晚晚:不好意思,我钱不够。(声音小了很多)
△她转头看陆时寒,表情有点窘。
林晚晚:你带现金了吗?
陆时寒:没带。
林晚晚:那手机呢?
陆时寒:手机可以付。
林晚晚:不行,我坚持花我的存款。这是我的旅行,不能花你的钱。(摇头,很坚决)
陆时寒:你的存款呢?
林晚晚:在卡里。附近没取款机。算了,不吃了。走吧。(把钱包合上,挤出笑)
△她把钱包合上,转身离开。陆时寒跟在她身后。林晚晚走路的步子比刚才慢了。
林晚晚:其实也不饿。刚才那个是第三个胃说的,第一个胃和第二个胃其实都还饱着。(摸了摸肚子)
陆时寒:嗯。
林晚晚:而且烤串这种东西,闻着香,吃下去也就那样。我以前吃过,第二天脸上长痘。(语气轻松)
陆时寒:你没长过痘。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我没长过?你又不是我的脸。(回头瞪他)
陆时寒:我天天看。
林晚晚:好吧,我确实不长痘。但说不定这次就长了。海边气候不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脸)
陆时寒:嗯。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林晚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烤串摊的方向。
林晚晚:其实还是有点想吃。(抿了抿嘴)
陆时寒:那回去买?
林晚晚:不要。没钱买什么买。走吧,看看别的。(摇头,转身继续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陆时寒从背后拿出一串烤串,递到她面前。羊肉串还冒着热气。
林晚晚:你哪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陆时寒:刚才口袋里还有零钱。
林晚晚:你不是说你没带现金吗?
陆时寒:忘记了。
林晚晚:你这个人怎么连自己口袋里有钱都不知道?(又好气又好笑)
陆时寒:记性不好。
林晚晚:算了,管你记性好不好。给我。(伸手接过)
△她接过烤串,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缝。
林晚晚:好吃。你要不要?(嘴里嚼着,含糊不清)
陆时寒:你吃。
林晚晚:不行,分你一半。张嘴。(把烤串递到他嘴边)
△陆时寒张嘴,林晚晚把烤串递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慢慢嚼。
林晚晚:好吃吗?(期待地看着他)
陆时寒:好吃。
林晚晚:我刚才看菜单,这一串要五块钱。你口袋里的零钱够买一串,说明你口袋里只有五块钱。那你明天早上吃什么?(一边吃一边算)
陆时寒:明天再说。
林晚晚:不行,明天我取钱,我请你吃早饭。(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陆时寒:不用。
林晚晚:我说用就用。你别跟我争。(瞪眼)
陆时寒:好。
△两人在海风中慢慢走。林晚晚吃完了烤串,把签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舔了舔嘴角。
林晚晚:陆时寒。(声音轻下来)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说,人死了以后,还会不会想吃烤串?(看着远处的海)
陆时寒:(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她)不知道。
林晚晚:我觉得会。因为活着的时候想吃的东西,死了以后肯定还会想。不然鬼魂为什么老是在人间飘着?肯定是舍不得好吃的。(认真地分析)
陆时寒:鬼魂不是因为冤屈吗?
林晚晚:那是电视剧瞎编的。真正的鬼魂肯定是因为馋。你想,活着的时候火锅没吃完,烤串没吃够,绿豆汤只喝了两碗,怎么舍得走?(掰着手指头数)
陆时寒:那你多喝几碗。
林晚晚:不是喝几碗的问题。是永远喝不够。(摇头,笑了一下)
陆时寒:那就一直喝。
林晚晚:你陪我?(歪头看他)
陆时寒:陪。
林晚晚:拉钩。(伸出小指)
△两人又拉钩。林晚晚的手指很凉,陆时寒握了一下,然后放开。林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指,嘴角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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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爬山
场景:石塘附近的山。
△台阶很长,两边是松树。林晚晚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快,陆时寒跟在后面。
林晚晚:你不是说你带我走吗?你怎么走我后面了?(回头)
陆时寒:你在前面走,我看着。
林晚晚:怕我摔?
陆时寒:嗯。
林晚晚:我不会摔。我平衡感很好的。小时候我爬树比男孩子还快。(得意地扬起下巴)
陆时寒:你现在不是小时候。
林晚晚: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这种话?(脚步顿了一下)
陆时寒:什么话?
林晚晚:就是那种……提醒我不是小时候的话。(皱了皱鼻子)
陆时寒:我说的是事实。
林晚晚:事实不一定要说。你今天又犯规了。
陆时寒:扣分。
林晚晚:你已经被我扣了多少分了你知道吗?
陆时寒:不知道。
林晚晚:八十七分。
陆时寒:满分多少?
林晚晚:一百。
陆时寒:还有十三分。
林晚晚:十三分很快的。你再说一句“事实”,就扣十分。
陆时寒:那我少说话。
林晚晚:不说话扣二十分。(立刻接话)
陆时寒: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林晚晚:说话,但只说好听的。
陆时寒:什么是好听的?
林晚晚:比如“晚晚你今天真好看”“晚晚你爬山的样子真厉害”“晚晚你的头发在太阳底下好漂亮”。(一样一样数给他听)
陆时寒:晚晚你今天真好看。你爬山的样子真厉害。你的头发在太阳底下好漂亮。(一字一顿地)
林晚晚:一口气说完,跟背书似的。不过勉强及格。(笑出声)
△两人继续往上爬。到了半山腰,林晚晚的速度慢下来,脚步越来越沉。
林晚晚:休息一下。(扶着一棵树,喘气)
△她在台阶上坐下,陆时寒站在她旁边。她仰头看他。
林晚晚:你也坐啊。(拍拍旁边的台阶)
陆时寒:不累。
林晚晚:你骗人。你额头上都是汗。(指着他的额头)
陆时寒:(抬手擦了一下)不累。
林晚晚:你坐不坐?(瞪他)
陆时寒:坐。
△他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林晚晚望着远处,伸手指过去。
林晚晚:你看,那边的海。
△远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光。林晚晚眯起眼睛看。
林晚晚:从上面看,海是另一种颜色。
陆时寒:什么颜色?
林晚晚:灰色。带一点银的那种灰。跟站在海边看完全不一样。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说,同一个东西,为什么从不同角度看就不一样了?(转过头看他)
陆时寒:因为角度不同。
林晚晚: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问的是为什么。(撇嘴)
陆时寒:因为光是会变的。
林晚晚:这个答案勉强可以接受。那我再问你,你觉得我是从哪个角度看最好看?(挑眉)
陆时寒:哪个角度都好看。
林晚晚:你这叫敷衍。(翻白眼)
陆时寒:我说的是实话。
林晚晚:实话扣十分。
陆时寒:你刚才说扣十分的是“事实”。
林晚晚:差不多。(摆手)
陆时寒:不一样。
林晚晚:哪里不一样?
陆时寒:事实是客观的,实话是主观的。
林晚晚:你跟我玩文字游戏?(眯眼)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扣五分。
陆时寒:还剩几分?
林晚晚:负二分了。(掰手指算了一下)
陆时寒:那我欠你两分。
林晚晚:欠着吧。慢慢还。
△林晚晚站起来,继续往上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手扶着膝盖,腰弯下去。
陆时寒:怎么了?(立刻站起来)
林晚晚:没事,腿有点酸。(直起身,挤出笑)
陆时寒:我背你。
林晚晚:不用。我还能走。
陆时寒:你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林晚晚:一个小时算什么?我以前逛街能逛四个小时。(逞强地笑)
陆时寒:你现在不是以前。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笑容慢慢收了。
陆时寒: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又要扣分?
林晚晚:扣。但这次只扣一分。
陆时寒:为什么?
林晚晚:因为你背我的样子,我好久没见了。(声音轻了)
△陆时寒在她面前蹲下。林晚晚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林晚晚:你头发该洗了。(凑近闻了闻)
陆时寒:昨天晚上洗的。
林晚晚:那可能是枕头的问题。回去我给你换个枕套。
陆时寒:好。
林晚晚:你好久没背我了。(把脸贴在他后脑勺上)
陆时寒:上次是你发烧。
林晚晚:那是三年前。三年你都没背过我。
陆时寒:你没让我背。
林晚晚:我不让你就不背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主动?(拍了拍他肩膀)
陆时寒:以后主动。
林晚晚:你说的。不许赖账。
陆时寒:嗯。
△陆时寒背着林晚晚,一步一步往上走。林晚晚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耳朵贴着他的背。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的心跳我听到了。
陆时寒:嗯。
林晚晚:跳得好快。你紧张什么?
陆时寒:爬山累。
林晚晚: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累吗?
陆时寒:刚才不累,现在累。
林晚晚:骗子。扣一分。(在他背上轻轻打了一下)
陆时寒:还剩几分?
林晚晚:负三分了。
陆时寒:越欠越多。
林晚晚:对。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完。(把脸埋进他肩窝)
△陆时寒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继续走,步子更慢了。
陆时寒:那就下辈子还。
林晚晚:你不是不信下辈子吗?(抬起一点头)
陆时寒:现在信了。
林晚晚:为什么?
陆时寒:因为你说的。
林晚晚:我说什么了?
陆时寒:你说下辈子还来。
林晚晚:那是我说的气话。(轻轻笑了一下)
陆时寒:我当真了。
△林晚晚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手臂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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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集:山间旅馆
场景:山顶附近的小旅馆。
△房间不大,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响。窗外是山谷。林晚晚躺在床上,张开手臂。陆时寒在烧水,蹲在电磁炉前。
林晚晚:这地方好像那种电影里的场景。就是那种,外面下着雪,屋子里烧着壁炉,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望着天花板,手比划着)
陆时寒:没有壁炉。
林晚晚:我说的是比喻。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当真?(撑起上半身瞪他)
陆时寒:也没有沙发。
林晚晚:扣十分。(倒回床上)
陆时寒:分数不够扣了。
林晚晚:那就欠着。反正你已经欠我一大堆了。(望着天花板,笑)
△陆时寒把水壶放在电磁炉上,按了开关。指示灯没亮。他又按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
陆时寒:热水器坏了。
林晚晚:什么?(转过头)
陆时寒:电磁炉不通电。
林晚晚:那怎么办?我想喝热水。(皱眉)
陆时寒:我去前台问问。
林晚晚:别去了。前台那个老大爷看着快八十了,让他好好睡觉吧。不喝就不喝。(摆手)
陆时寒:你嗓子不舒服。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
陆时寒:你说话声音变了。
林晚晚:你这耳朵也太好使了。我自己都没感觉。(摸了摸喉咙)
陆时寒:我去前台。
林晚晚:别去。
陆时寒:那你等我。
△陆时寒转身出门。林晚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指在床单上画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陆时寒端着一杯热水回来。水杯冒着热气。
陆时寒:给你。(递到她面前)
林晚晚:你哪来的热水?(撑起身子,接过杯子)
陆时寒:前台有个电水壶。
林晚晚:你不是说电磁炉坏了吗?
陆时寒:电水壶是单独的。
林晚晚:那你去了这么久?(双手捧着杯子,看他)
陆时寒:找了一会儿。
林晚晚:前台大爷醒了?
陆时寒:没醒。我自己找的。
林晚晚:你翻人家东西了?
陆时寒:没翻。就在柜台后面。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在柜台后面?
陆时寒:猜的。
林晚晚:你运气真好。(低头看杯子里的水)
陆时寒:嗯。
△林晚晚接过杯子,双手捧着,低头吹了吹热气。
林晚晚:你也喝一口。(把杯子递过去)
陆时寒:我不渴。
林晚晚:你又骗人。你嘴唇都干了。(盯着他的嘴唇)
△陆时寒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林晚晚: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仔细看他的脸)
陆时寒:睡得挺好。
林晚晚:那你黑眼圈怎么越来越重?都快赶上熊猫了。(凑近看)
陆时寒:认床。
林晚晚:你以前不认床的。你以前在哪都能睡,火车上、飞机上、公园长椅上,甚至站着都能睡着。
陆时寒:年纪大了。
林晚晚:你别老拿年纪说事。三十四算什么年纪大?你要是年纪大,那我是什么?老太太?(哼了一声)
陆时寒:你不是。
林晚晚:那不就得了。说吧,到底为什么睡不着?
陆时寒:想事情。
林晚晚:想什么事情?
陆时寒:想明天去哪。
林晚晚:你不是都做好攻略了吗?文档里连潮汐时间表都有。
陆时寒:攻略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晚晚:那你现在想好了吗?明天去哪?
陆时寒: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晚晚:那我想去海边。还想去那个糖水铺。还想吃海鲜面。(眼睛亮了一下)
陆时寒:那就都去。
林晚晚:一天去不了那么多地方。
陆时寒:那就多待几天。
林晚晚:你不是说要赶路吗?
陆时寒:不赶了。
林晚晚:为什么?
陆时寒:因为你想多待。
林晚晚:你这个人真奇怪。之前说要带我走,现在又说不想赶路。你到底有没有计划?(歪头看他)
陆时寒:计划就是陪你。
林晚晚:这也叫计划?(笑)
陆时寒:嗯。
林晚晚:扣一分。不过这句勉强算好听的。
△林晚晚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她靠在床头,看着陆时寒。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如果我半夜咳嗽,你别起来。
陆时寒:为什么?
林晚晚:因为你一晚上起来好几次,我听见了。
陆时寒:你没睡着?
林晚晚:睡着了的。但能感觉到你起来。
陆时寒:那我轻一点。
林晚晚:不是轻重的问题。是你根本不用起来。我咳嗽两声就好了,你起来干嘛?
陆时寒:给你倒水。
林晚晚:我又不渴。
陆时寒:你渴了。你每次咳嗽都是因为嗓子干。
林晚晚:你又知道了?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是我肚子里蛔虫?
陆时寒:不是。
林晚晚: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时寒:观察。
林晚晚:观察了多久?
陆时寒:八年。
林晚晚:记得真清楚。
陆时寒:你教的。
林晚晚:我教过你这个?
陆时寒:你说,重要的事情要记住。
林晚晚:所以我的习惯是重要的事情?(声音轻了)
陆时寒:嗯。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晚晚:关灯吧。
陆时寒:嗯。
△陆时寒伸手关了灯。黑暗中,林晚晚睁着眼睛,睫毛动了动。
林晚晚: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别熬夜了。
陆时寒:好。
林晚晚:你要是骗我,我扣你五十分。
陆时寒:好。
△过了一会儿,林晚晚的呼吸变得均匀。陆时寒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后脑勺,很久没动。他的手指攥了攥床单,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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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集:围巾
场景:下山的小路。
△山路两旁是灌木丛。林晚晚围着那条蓝色围巾,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围巾的尾巴在风里飘。
林晚晚:今天天气真好。你看那个云,像不像一只狗?(仰头指着天空)
陆时寒:像。
林晚晚:你根本没看。
陆时寒:看了。
林晚晚:那你说,那只狗在干嘛?
陆时寒:在跑。
林晚晚:往哪边跑?
陆时寒:往西。
林晚晚:为什么往西?
陆时寒:因为风往西吹。
林晚晚:这你都看得出来?
陆时寒:树叶在动。
林晚晚:好吧。算你答对了。(点点头)
△一阵山风吹过来,很大。灌木丛哗哗响。林晚晚脖子上的围巾被吹起来,从她脖子上滑落,飘向山坡下方。
林晚晚:哎呀。(伸手去抓,没抓住)
△她看着围巾飘走,落在一棵矮树上。围巾挂在枝头,蓝色的布料在绿树丛里很显眼。
林晚晚:算了。走吧。(收回目光)
陆时寒:我去拿。
林晚晚:别去,那边坡挺陡的。
陆时寒:不陡。
林晚晚:我说算了就算了。一条围巾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拉他袖子)
陆时寒:你喜欢那条。
林晚晚:喜欢的东西多了。难不成每样都追回来?走吧,下山吃早饭去。(笑了一下,转身)
△两人继续往下走。林晚晚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围巾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抿了抿嘴。
△到了下一个转弯处,陆时寒停下来。
陆时寒:你在这等我一下。
林晚晚:干嘛?
陆时寒:鞋带松了。
△他蹲下系鞋带。林晚晚站在旁边等他,东张西望。
林晚晚:你鞋带系得真慢。(低头看了一眼)
陆时寒:好了。
△他站起来,两人继续走。林晚晚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走到山脚的时候,陆时寒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递到她面前。
陆时寒:给你。
林晚晚:这不是我的围巾吗?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愣住了,伸手接过来)
陆时寒:刚才。
林晚晚:刚才你不是在系鞋带吗?
陆时寒:系完去拿的。
林晚晚:那你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的?
陆时寒:你没注意。
林晚晚:我一直在看路,你在我后面,我怎么没注意?(皱眉回忆)
陆时寒:我跑得快。
林晚晚:那条围巾挂在树上,你跑得再快也得爬上去拿。你鞋上连泥都没有。(低头看他的鞋)
陆时寒:吹到地上了。
林晚晚:我刚才明明看见挂在树上的。
陆时寒:风又吹了一下。
林晚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带着探究)陆时寒。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是不是会变魔术?
陆时寒:不会。
林晚晚:那你就是会魔法。
陆时寒:也不会。
林晚晚:那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陆时寒:运气好。
林晚晚:又是运气。你运气好得有点过分了。(无奈地笑)
陆时寒:嗯。
林晚晚:算了,我不问了。反正问了也是“运气好”。(摇头)
△她把围巾重新围好,低头闻了一下。
林晚晚:有松树的味道。(把围巾贴在鼻子上)
陆时寒:嗯。
林晚晚:走吧,吃早饭。我快饿死了。
△两人往镇子方向走。林晚晚走在前面,手摸了摸围巾,又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他正低头走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林晚晚转回去,嘴角翘了翘。
林晚晚:(轻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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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集:旧书店
场景:古镇老街,一家旧书店。
△店面很小,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堆满了旧书。林晚晚在书架间慢慢走,手指划过书脊,表情很享受。
林晚晚:这个地方好。比商场好逛多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闻到了吗?旧书的味道。
陆时寒:闻到了。
林晚晚:有人专门研究过这种味道,说是纸张里的木质素分解产生的。有香草味,还有一点杏仁味。(闭上眼睛闻)
陆时寒:你知道的真多。
林晚晚:网上看的。我这辈子没干成什么大事,就记住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自嘲地笑了笑)
陆时寒:有用。
林晚晚:有什么用?
陆时寒:现在用上了。
林晚晚:这叫什么用?跟你聊天用的?(笑着看他)
陆时寒:嗯。
林晚晚:行吧。那你记住,以后有人问你旧书是什么味道,你就说香草加杏仁。
陆时寒:记住了。
△林晚晚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书,封面泛黄,边角磨圆了。她用手指轻轻摸封面。
林晚晚:你看这本。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比我还老。(举起来给他看)
陆时寒:不老。
林晚晚:又来了。这本书比我大好几岁呢。
陆时寒:书没有年龄。
林晚晚:书有。你翻到最后一页,有借阅卡的那种老书,上面盖着日期章。这本书最后一次被借走是一九九七年。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翻开书,指着借阅卡)
陆时寒:你记性真好。
林晚晚:不是记性好,是看到数字就会算。职业病。(耸肩)
△她翻开书,看了一会儿。表情安静下来。
林晚晚:是本诗集。
陆时寒:什么诗?
林晚晚:外国诗。这一页是写海的。“大海,你的波涛在诉说什么”,大概这个意思。(念了一句)
陆时寒:好看吗?
林晚晚:还行。就是翻译得有点别扭。算了,放回去吧。(摇头,把书插回去)
△她把书插回书架。两人继续在店里转。林晚晚的步子很慢,手指一路划过去。
△林晚晚走到另一个书架前,突然停下。目光定住了。
林晚晚:你看这本。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手绘的,画着一棵银杏树。她把书举到陆时寒面前。
林晚晚:书名叫《银杏》,里面全是写银杏叶的诗。谁会专门写一本银杏的诗集啊?(笑)
陆时寒:喜欢银杏的人。
林晚晚:那得多喜欢才行。翻翻看。
△她翻了几页,停在一页上。眼睛亮了亮。
林晚晚:这首有意思。“你在秋天变黄,不是枯萎,是把阳光存进叶脉里。”写得还挺好。
陆时寒:买吧。
林晚晚:算了。买回去也没地方放。家里的书架早就满了。(把书合上)
陆时寒:可以放我那边。
林晚晚:你那边也是我这边。算了,走吧。(笑着摇头,把书放回原处)
△她把书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人走出书店。
△在门口,陆时寒突然停下。
陆时寒:你等我一下,我手机落里面了。
林晚晚:你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快去。(无奈地挥手)
△陆时寒转身回到书店里。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没有手机。
林晚晚:找到了吗?(看了一眼他的手)
陆时寒:找到了。在刚才那个书架上。
林晚晚:你手机不是在口袋里吗?(指了指他的裤兜)
△她指了指陆时寒的裤兜,手机轮廓鼓出来一块。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
陆时寒:……刚才没摸到。(耳朵微微发红)
林晚晚:你这个人真是。走吧。(憋着笑,转身)
△两人沿着老街走。走出一段距离,陆时寒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到林晚晚面前。
陆时寒:给你。
△正是那本《银杏》诗集。林晚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林晚晚:你买的?
陆时寒:老板说送你。
林晚晚:老板又不认识我,为什么送我?(眯眼)
陆时寒:老板说,这本书放了很久没人买,看你有眼缘,送你了。
林晚晚:你骗谁呢?
陆时寒:真的。
林晚晚:你自己花钱买的吧?
陆时寒:没有。老板送的。
林晚晚:陆时寒,你看着我。
△陆时寒看着她。林晚晚盯着他的耳朵。
林晚晚:你再说一遍,老板送的。
陆时寒:老板送的。
林晚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你耳朵没红。好吧,就算老板送的。替我谢谢他。
陆时寒:谢过了。
△林晚晚接过书,翻开封面。扉页上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旧,墨水褪成了淡蓝色。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
林晚晚:有人写过字。你看,“给二十岁的自己”。落款日期是一九九七年。
陆时寒:就是你说的那一年。
林晚晚:这个人现在都快五十了吧。他的书流落到旧书店,被我捡到了。(低头看着扉页)
陆时寒:缘分。
林晚晚: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感性?又是运气又是缘分的。(抬头笑)
陆时寒:跟书学的。
林晚晚:你又不看书。
陆时寒:现在开始看了。
林晚晚:那你看完给我讲讲。
陆时寒:好。
△林晚晚把书小心地放进包里,按了按包盖。
林晚晚: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腿有点酸。(手扶了一下腰)
陆时寒:前面有家茶馆。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
陆时寒:来的路上看到的。
林晚晚:你眼睛真好。我都没注意。
陆时寒:你在看书。
林晚晚:好吧。那去茶馆。
△两人往茶馆走。林晚晚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包里的书,嘴角带着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