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确诊之后
场景：医院走廊尽头，长椅。
△林晚晚坐着，手里捏着报告单，目光落在纸面上没动。陆时寒站在她面前。
林晚晚：坐啊，站着干嘛，怪有压迫感的。（抬头看他一眼）
陆时寒：（坐下，侧头看她的脸）结果呢？
林晚晚：你自己不会看？字又不是我写的。（把报告单往他手里一塞，别过脸）
陆时寒：我没戴眼镜。（没接报告单）
林晚晚：你视力5.0。（转过头盯着他）
陆时寒：（沉默两秒，目光没移开）林晚晚。
林晚晚：胰腺癌，晚期。医生说大概四到六个月。建议化疗，但不是保证能好，就是拖时间。（语速很快，眼睛看着走廊尽头，嘴角动了一下）
陆时寒：那就化疗。（声音不高）
林晚晚：我不。（摇头）
陆时寒：为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林晚晚：化疗掉头发，恶心，没力气，我剩下的时间全躺在医院里，就为了多活两个月？那两个月我还得躺着。算下来我舒服的日子反而更少了。（掰着手指头数，笑了一下）
陆时寒：晚晚。
林晚晚：你别劝我。我爸妈那儿我去说，你就当不知道。（摆手）
陆时寒：我不可能不知道。（看着她）
林晚晚：那你帮我个忙。（转过脸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陆时寒：什么？
林晚晚：辞职，陪我去玩。你不是有年假吗？加上事假，加上旷工，够撑一阵子了。（掰手指算）
陆时寒：旷工会被开除。
林晚晚：所以让你辞职。我算过了，我存款还有八万，你也有十几万，够花三四个月的。花完我就死了，你回来再找工作。（语气轻快）
陆时寒：你算得倒清楚。（嘴角动了动，不像是笑）
林晚晚：我这辈子没精打细算过，死前精打细算一次不行吗？（挑眉）
陆时寒：（低头，沉默很久，再抬头时眼神定在她脸上）好。
林晚晚：你答应了？（微微睁大眼）
陆时寒：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你。（看她）
林晚晚：上次我说养猫，你没答应。（撇嘴）
陆时寒：你猫毛过敏。
林晚晚：那上上次我说去南极。（斜眼看他）
陆时寒：你没办签证。
林晚晚：……反正你就是没答应。（扭过头）
陆时寒：（看着她，声音轻而稳）这次我答应。去哪都行。
林晚晚：真的？（转回来，盯着他）
陆时寒：真的。
林晚晚：那先去吃火锅，医院门口那家。（站起来）
陆时寒：医生有没有说不能吃什么？
林晚晚：没。就算说了我也不听。（理直气壮的表情）
陆时寒：走吧。（站起身）
△林晚晚站起来，陆时寒扶了她一把。
林晚晚：你别扶我，我现在还能走。（甩开他的手）
陆时寒：我就想扶。（又伸出手）
林晚晚：那你扶吧。对了，你今晚干嘛？（歪头看他）
陆时寒：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出发。
林晚晚：你不用这么急。（愣了一下）
陆时寒：你不是说只有四到六个月吗？（平静地看着她）
林晚晚：……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他一眼）
陆时寒：我说的是事实。
林晚晚：行行行，明天出发。去海边吧，我想看海。（叹气，又笑）
陆时寒：好。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林晚晚：你说海是什么颜色的？（边走边问）
陆时寒：蓝色的。
林晚晚：废话。我是问你，它是什么蓝？深蓝浅蓝灰蓝？（偏头看他）
陆时寒：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我看过，我想听你说。（站住）
陆时寒：（想了想，目光落在她脸上）是那种……你看一眼就觉得，这辈子够了的那种蓝。
林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盯了他两秒，笑出声）
陆时寒：刚才。（嘴角弯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林晚晚：那你明天别反悔。（按楼层）
陆时寒：我从不反悔。
林晚晚：你上次说给我带早餐，结果忘了。（瞥他）
陆时寒：……那是意外。（移开视线）
林晚晚：你看，你又忘了。你记性一直不好。以后重要的东西我帮你记着。（伸手戳他胸口）
陆时寒：嗯。（低头看她手指）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
林晚晚：走吧，吃火锅去。我要点毛肚。（迈步出去）
陆时寒：你能吃辣吗？（跟上来）
林晚晚：我都快死了还不能吃个辣？（回头瞪他）
陆时寒：……你赢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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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辞职
场景：陆时寒公司，经理办公室。
△陆时寒站着，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陆时寒脸色平静，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经理：你说什么？（从文件上抬起头）
陆时寒：我说我要辞职。（语气平常）
经理：你疯了吧？下个月就要升主管了，你现在辞职？（放下笔，盯着他）
陆时寒：家里有事。
经理：什么事比升职还重要？（靠回椅背，抱臂）
陆时寒：（沉默两秒）私事。（目光没有躲闪）
经理：老陆，我跟你说，你这个项目刚做到一半，你现在走人，我上哪找人接？（手指敲桌子）
陆时寒：我可以把文档整理好，交接给小王。
经理：小王才来半年。（挑眉）
陆时寒：他学东西快。
经理：你到底什么私事？你不能请个假吗？年假还有十五天，事假也能批，你非得辞职？（身体前倾）
陆时寒：十五天不够。
经理：那你请一个月事假，不带薪也行，我给你留着位置。（语气软下来）
陆时寒：不用了。（摇头）
经理：你是不是被别的公司挖了？（眯眼）
陆时寒：不是。
经理：那你到底干嘛去？（音量提高）
陆时寒：（看着他，眼神没有波动）陪我太太。
经理：你太太怎么了？
陆时寒：没怎么。就是想让我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经理：就为了这个？你辞职？（不可置信的表情）
陆时寒：就为了这个。
经理：（靠回椅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陆时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时寒：可能吧。辞职信我放桌上了，您签个字。（指了指桌面）
经理：我不签。你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再来。（把辞职信推回去）
陆时寒：不用想了，我想好了。
经理：你太太让你辞职的？
陆时寒：她没让，是我自己决定的。
经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工作多难找？你三十四了，不是二十四。你出去再找，人家嫌你老。（语气变重）
陆时寒：我知道。（点头）
经理：知道你还辞？
陆时寒：我太太比工作重要。（平静地）
经理：（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变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时寒：没有。（面不改色）
经理：你脸色不对。昨晚没睡？
陆时寒：认床。
经理：你出差从来没认过床。（身体前倾）
陆时寒：那可能就是不习惯。
经理：（叹气，拿起辞职信又放下）行吧。辞职信放着，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再考虑考虑。三天后你要是还这个决定，我签字。
陆时寒：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确定了。
经理：我说三天就三天。出去。（挥手，别过脸）
△陆时寒转身要走。
经理：等一下。（叫住他）你太太……真的没事？
陆时寒：（没回头，背影停了一下）没事。
△陆时寒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拿出手机。他低头打字，表情很淡，嘴角平直。
△他打字：“辞了。明天出发。”手指顿了顿，又继续。
△手机震动，他看回复。他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
△他继续打字：“没有。他挺理解的。”
△手机又震动。他低头看，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打字：“没骂。”
△手机再震动。他看完了，眼睛弯了一下，很轻。
△他打字：“好。”把手机放回口袋，往走廊尽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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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集：收拾行李
场景：家里卧室。
△地上摊着两个行李箱。林晚晚坐在床上叠衣服，动作慢吞吞的。陆时寒从衣柜里拿外套，一件一件往箱子里放。
林晚晚：你带这么多外套干嘛？海边热。（抬眼看他）
陆时寒：晚上冷。
林晚晚：那也带不了五件。拿两件就够了，穿脏了在旅馆洗。（数了数箱子里的外套，抬头看他）
陆时寒：旅馆洗衣服贵。
林晚晚：那你就穿脏的。（撇嘴）
陆时寒：你嫌我脏。
林晚晚：我什么时候嫌过你脏？你三天不洗澡我都睡你旁边。（放下手里的衣服，瞪他）
陆时寒：那是你鼻子不好使。
林晚晚：你鼻子才不好使。对了，带防晒了吗？（转移话题）
陆时寒：带了。
林晚晚：带了几瓶？
陆时寒：一瓶。
林晚晚：一瓶够干嘛？你又不涂，都是我涂。我一张脸涂全身，三天就没了。再拿两瓶。（竖起三根手指）
陆时寒：（从柜子里翻出两瓶）够了吗？
林晚晚：再拿一瓶。（坚持地看他）
陆时寒：你当饭吃？
林晚晚：你不懂，海边太阳毒。你要是晒伤了，晚上疼得睡不着，还得我照顾你。（认真地看着他）
陆时寒：那就我照顾你。（语气平常）
林晚晚：你照顾我的事还少吗？让我照顾你一回不行？（语气软下来）
陆时寒：（又拿了一瓶，看着她）三瓶，够了吧？
林晚晚：够了。你把那条围巾也带上。（站起来，指向衣柜）
陆时寒：夏天带围巾？（皱眉）
林晚晚：海边晚上冷，你脖子怕凉，忘了？去年冬天你围巾丢了，咳嗽了一个月。（双手叉腰）
陆时寒：那是感冒。
林晚晚：反正带上。（不容置疑地挥手）
△陆时寒把围巾塞进行李箱。
林晚晚：等一下，你把我那条也带上，就是蓝色那条。（走近一步）
陆时寒：你不是说不带旧东西吗？
林晚晚：那条不旧，去年买的。
陆时寒：去年买的还不旧？
林晚晚：你管我。我就想带。（扭过头）
陆时寒：（翻出蓝色围巾，拎起来）这条？
林晚晚：对。你看，多好看。我死了以后你把它埋我坟里。（接过来，摸了摸）
陆时寒：（手停了一下，转过脸看她）别说这种话。
林晚晚：我说的是实话。不然留给你干嘛？你又不戴蓝色。（低头看围巾）
陆时寒：我可以戴。
林晚晚：你戴蓝色不好看。你适合灰色，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条灰色你带了吗？（抬头看他）
陆时寒：带了。
林晚晚：你骗人，你根本没拿出来。（狐疑地盯着他）
△陆时寒从行李箱底层翻出灰色围巾。
陆时寒：带了。（举给她看）
林晚晚：你还真带了。你什么时候放的？（愣了一下，接过来）
陆时寒：昨晚。
林晚晚：昨晚你不是说困了先睡了吗？（抬眼）
陆时寒：后来又起来收拾了一会儿。
林晚晚：（看他，视线在他脸上停住）你黑眼圈好重。昨晚几点睡的？
陆时寒：一点多。
林晚晚：骗人。你两点还在翻身。（摇头）
陆时寒：你醒了？
林晚晚：我起来上厕所，看你那边手机亮着。你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凑近一点）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那你干嘛？（追问）
陆时寒：查路线。看海边哪个地方好玩。
林晚晚：你以前出门从来不查路线，都是跟着我走。（抿嘴）
陆时寒：这次换我带你走。
林晚晚：你带我？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挑眉笑）
陆时寒：分得清。
林晚晚：上次你带我去商场，绕了三圈没找到出口。（憋笑）
陆时寒：那个商场设计有问题。（面不改色）
林晚晚：行吧。那你说，我们去哪个海边？
陆时寒：一个小城，人少，安静，东西便宜。
林晚晚：叫什么？
陆时寒：石塘。
林晚晚：没听过。
陆时寒：所以你肯定喜欢。
林晚晚：为什么？
陆时寒：因为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看她）
林晚晚：你还挺了解我。（笑了一下，低头叠最后一件衣服）
陆时寒：在一起八年了。
林晚晚：八年零三个月。（纠正他，抬眼）
陆时寒：你记得真清楚。
林晚晚：废话，我追的你，那天是九月十二号。你当时还拒绝我了。（翻了个白眼）
陆时寒：我没拒绝，我说再考虑考虑。
林晚晚：你考虑了一个星期。（伸出七根手指）
陆时寒：慎重。
林晚晚：慎重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哼了一声）
陆时寒：不喜欢的话不会考虑一个星期，会直接拒绝。（看着她，语气认真）
林晚晚：那你现在喜欢我吗？（停下手里的动作，歪头看他）
陆时寒：（看着她，目光没动）你觉得呢？
林晚晚：我要你说。（盯着他）
陆时寒：喜欢。
林晚晚：大声点。（竖起耳朵）
陆时寒：（提高一点音量，嘴角动了一下）喜欢。
林晚晚：这还差不多。行了，继续收拾。你带泳裤了吗？（满意地点点头）
陆时寒：我又不下水。
林晚晚：谁说你不下水？我要去游泳，你得陪我。（站起来）
陆时寒：我不会游泳。
林晚晚：那你就在浅水区站着，看着我。（理所当然的表情）
陆时寒：行吧。泳裤在第二个抽屉。
林晚晚：我去拿。你别动，坐着。（按住他肩膀）
△林晚晚起身去翻抽屉，动作停了一下，弯腰的姿势缓了缓。陆时寒看着她的背影，表情收紧了，喉结动了动。
陆时寒：（轻声）林晚晚。
林晚晚：（头也不回，声音带笑）干嘛？
陆时寒：没什么。（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林晚晚：有病。（翻了翻抽屉，声音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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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出发
场景：高铁站候车大厅。
△林晚晚和陆时寒并排坐着，身边两个行李箱。林晚晚东张西望，陆时寒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晚晚：几点的车？（低头看手机）
陆时寒：十点二十。
林晚晚：现在几点？
陆时寒：九点五十。
林晚晚：还有半小时。你早饭吃了没？（转过脸看他）
陆时寒：没。
林晚晚：你怎么又不吃早饭？我去买两个包子。（站起来）
陆时寒：我去。（伸手拦住她）
林晚晚：你坐着，看行李。我去。（拍开他的手）
△林晚晚站起来，陆时寒拉住她手腕。
陆时寒：你坐下。（握紧）
林晚晚：干嘛？（低头看他）
陆时寒：我去。你腿刚才疼了，别以为我没看见。（语气平静）
林晚晚：你看错了，我就是坐麻了。（心虚地移开视线）
陆时寒：林晚晚。
林晚晚：行行行，你去。我要一个香菇青菜包，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不加糖。（重新坐下，摆手）
陆时寒：你不是爱吃糖吗？
林晚晚：医生说了，少吃糖。（认真地）
陆时寒：你不是不听医生的话吗？
林晚晚：我选择性听。快去，一会儿车来了。（推他）
△陆时寒起身走了。林晚晚看着他背影，笑容慢慢收了。
△她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眉心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晚晚：（自言自语，声音很轻）真疼啊。
△她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微微动了两下。等再抬起头，嘴角重新翘起来，眼睛弯弯的。
△陆时寒端着东西回来，坐下，递给她。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陆时寒：给你。包子还有点烫。（放她手里）
林晚晚：你怎么这么快？（接过来，惊讶地）
陆时寒：那家店没人排队。
林晚晚：运气这么好？我刚才看还排了七八个人呢。（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
陆时寒：可能都走了。
林晚晚：（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嗯，好吃。你吃什么？
陆时寒：我不饿。
林晚晚：你每次都说自己不饿。来，咬一口。（把包子递到他嘴边）
陆时寒：你吃过的地方。
林晚晚：嫌弃我？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嫌弃？（瞪眼）
△陆时寒低头咬了一口，咀嚼动作很慢。
林晚晚：好吃吧？（期待地看着他）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好听的。你就不能说“哇，老婆买的包子真好吃”？（模仿夸张的语气，翻白眼）
陆时寒：哇，老婆买的包子真好吃。（面无表情地复述）
林晚晚：语气不对。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昨晚几点睡的？（摆手，又咬了一口包子）
陆时寒：十一点。
林晚晚：骗人。我两点醒的时候你还在看手机。（斜眼）
陆时寒：你两点又醒了？
林晚晚：什么叫“又”？我就醒了一次。（皱眉）
陆时寒：你昨晚醒了三次。（看她）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愣住）
陆时寒：你每次翻身我都知道。
林晚晚：你监视我？（眯眼）
陆时寒：我睡眠浅。
林晚晚：你以前睡眠不浅。打雷都吵不醒你。
陆时寒：年纪大了。
林晚晚：你才三十四。说，是不是偷偷打游戏了？下载了什么新游戏？（凑近，狐疑地盯着他）
陆时寒：没有。
林晚晚：那你手机给我看看。（伸出手）
△陆时寒把手机递给她。她低头翻了翻，手指滑动屏幕。
林晚晚：还真没有。你晚上到底在看什么？（把手机还给他）
陆时寒：看小说。
林晚晚：什么小说？
陆时寒：修仙的。
林晚晚：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修仙小说了？（挑眉）
陆时寒：最近。
林晚晚：好看吗？
陆时寒：还行。主角能时间停止，挺有意思的。
林晚晚：时间停止？那不就是偷懒吗？作业没写完，啪，时间停了，写完了再开。我也想要这个能力。（眼睛亮了一下）
陆时寒：你要来干嘛？
林晚晚：睡觉啊。把时间停了，睡够了再开，就没人知道我睡懒觉了。（得意地笑）
陆时寒：有道理。
林晚晚：你要是会时间停止，你拿来干嘛？
陆时寒：（看着她，眼神定了两秒）把你停住。
林晚晚：停我干嘛？（愣了一下，眨眨眼）
陆时寒：不让你走。
△林晚晚愣了愣，然后笑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晚晚：你这情话跟修仙小说学的吧？土死了。（伸手打他胳膊）
陆时寒：嗯。
林晚晚：车来了。走吧。（站起来，看了一眼大屏幕）
△两人站起来，陆时寒拎起两个行李箱。
林晚晚：给我一个，太重了。（伸手去接）
陆时寒：不重。
林晚晚：你一个人拿两个，跟逃难似的。（笑）
陆时寒：逃难也带着你。（看她一眼）
林晚晚：你今天怎么回事，情话一句接一句的？（盯着他，憋笑）
陆时寒：看小说学的。
林晚晚：那本小说叫什么？我也要看。
陆时寒：忘了。
林晚晚：你骗人。（戳他肩膀）
陆时寒：上车吧。（迈步往前走）
△两人走向检票口，陆时寒走在前面，林晚晚跟在后面。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着，眼眶却有点红。
林晚晚：（轻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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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火车上
场景：高铁车厢内。
△两人座位靠窗。林晚晚靠窗，额头贴着玻璃往外看。陆时寒坐中间过道边，侧头看她。小桌板上有两杯水。
林晚晚：窗外的树跑得好快。（脸贴着玻璃）
陆时寒：嗯。
林晚晚：你说它们会不会觉得人类很厉害，嗖一下就过去了。（转过来，眼睛亮亮的）
陆时寒：树不会想这么多。
林晚晚：你又知道树不会想？你又不是树。（皱鼻子）
陆时寒：你也不是。
林晚晚：但我可以替树想。我要是树，我会觉得人类真无聊，跑那么快干嘛，又没什么急事。（托腮）
陆时寒：我们有急事。
林晚晚：什么急事？
陆时寒：去看海。
林晚晚：看海算什么急事？（笑）
陆时寒：对你来说就是急事。（看她）
林晚晚：好吧，算你圆上了。你喝不喝水？（拿起杯子）
陆时寒：不喝。
林晚晚：那我喝了。这水不烫，你尝尝。（递过去）
△她把杯子递过去，陆时寒接过去喝了一口。
林晚晚：怎么样？（期待地看着他）
陆时寒：不烫。
林晚晚：废话。我问你好不好喝？（翻白眼）
陆时寒：水有什么好喝的？
林晚晚：水也有味道。这个水有点甜，可能是矿泉水的牌子不一样。（认真品了品）
陆时寒：就是自来水烧的。
林晚晚：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台？（瞪他）
陆时寒：我说的是实话。
林晚晚：实话不一定要说出来。比如我现在觉得你特别讨厌，我就没说出来。
陆时寒：你说出来了。（嘴角动了动）
林晚晚：……那是意外。对了，我们到了住哪？（转移话题）
陆时寒：订了民宿，靠海，走路三分钟到沙滩。
林晚晚：贵吗？
陆时寒：不贵，淡季。
林晚晚：多少钱一晚？
陆时寒：一百八。
林晚晚：这么便宜？是不是很破？（怀疑地）
陆时寒：看了评价，还可以。
林晚晚：有热水吗？
陆时寒：有。
林晚晚：有空调吗？
陆时寒：有。
林晚晚：有吹风机吗？
陆时寒：有。
林晚晚：有虫子吗？
陆时寒：海边肯定有虫子。
林晚晚：那带花露水了吗？（想起什么）
△陆时寒从包里掏出一瓶花露水，递给她看。
林晚晚：你还真带了？我昨天就是随口一说。（接过来，惊讶地笑）
陆时寒：我听见了。
林晚晚：我昨天什么时候说的？
陆时寒：你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说的。
林晚晚：你耳朵也太好了。我当时满嘴泡沫，自己都听不清。（笑出声）
陆时寒：你每次说重要的事都在刷牙。
林晚晚：那以后我要说什么机密，就去刷牙，谁也偷听不到。（眨眼）
陆时寒：我能听到。
林晚晚：你除外。你是我的专属窃听器。（拍了拍他肩膀）
△列车广播报站。林晚晚打了个哈欠。
林晚晚：下一站是哪？
陆时寒：还没到，还要两个小时。
林晚晚：那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闭上眼睛）
陆时寒：好。
△林晚晚闭上眼睛，脑袋歪向窗户。陆时寒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轻轻把她的头拨到自己肩膀上。
林晚晚：（没睁眼，嘴角翘了一下）你干嘛？
陆时寒：窗户硬。
林晚晚：哦。
△过了几秒。
林晚晚：你肩膀也硬。（闭着眼说）
陆时寒：那靠回去？
林晚晚：不要。我就喜欢硬的。（往他肩上蹭了蹭）
陆时寒：你说话注意点。（别开脸）
林晚晚：（笑，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想哪去了？我说肩膀。
陆时寒：我没想别的。（耳廓微微发红）
林晚晚：你肯定想了。你这个人，表面一本正经，脑子里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说。（闭上眼，笑意挂在嘴角）
陆时寒：那你别说。
林晚晚：我就不说，憋死你。（往他肩上靠得更实了）
△林晚晚又闭上眼。陆时寒低头看她，嘴角动了动，目光软下来。他轻轻把她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
林晚晚：又干嘛？（没睁眼）
陆时寒：头发戳到我脖子了。
林晚晚：哦。那你帮我别好。
△陆时寒又别了一下，指腹在她耳后停了一瞬。
林晚晚：好了吗？
陆时寒：好了。
林晚晚：那你别动了，我要睡了。（声音含含糊糊的）
陆时寒：好。
△车厢安静下来。陆时寒转头看向窗外，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眉心慢慢拧起来。他闭上眼睛，喉结动了一下，深呼吸了一次。再睁开眼时，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