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反击，来得比林辰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四合院里就响起了凄厉的哭嚎，不是贾张氏那种撒泼的干嚎，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撕心裂肺的绝望。
哭声是从贾家那间小破屋传出来的。
林辰推开门，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刘海中和阎埠贵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敢上前。
贾家屋里，秦淮茹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那是她在卫生院开的砒霜，混着剩下的草药。棒梗躺在炕上，小脸青紫，已经不省人事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秦淮茹看见林辰出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林辰的大腿，“林辰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棒梗吧！他快不行了！”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林辰一裤子，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放手。”林辰冷冷道。
“我不放！”秦淮茹哭喊着，“你要是不救他，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们娘俩都死在这儿！”
她说着，抓起炕边的一块碎瓦片，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划。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林辰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检测到极端情感勒索与自杀威胁。】
【目标：秦淮茹。行为定性：利用未成年人生命进行道德绑架。】
【执行终极惩戒：因果律反噬。】
林辰心里默念：“系统，给她看病的钱，算我的。但这笔账，我要她十倍偿还。”
话音刚落，秦淮茹手里的瓦片“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
“为什么……”她绝望地看着林辰，“你连个孩子都不肯救吗？”
“我为什么要救？”林辰反问，“昨天你偷我粮票的时候，想过我会饿死吗？前天你跟着贾张氏骂我爹娘的时候，想过我会难过吗？大前天你吃着我叔叔的肉，喝着我叔叔的血，还嫌不够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他往前一步，逼近秦淮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
“秦淮茹，你不是聪明吗？你不是会演戏吗？你现在去死，去跳井，去撞墙。只要你敢死，我就敢把你儿子从死人堆里拉回来，再亲手掐死他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秦淮茹浑身发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击碎了。她知道，这个林辰，是真的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几个干事，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谁要自杀？”王主任看见这阵仗，厉声喝道。
“主任！救救孩子！”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爬过去抱住王主任的腿，“林辰他不让我们活啊！我们没粮吃，没煤烧，孩子饿得不行了，他就见死不救啊！”
王主任看着炕上奄奄一息的棒梗，又看了看一脸冷峻的林辰，眉头紧锁。
“林辰，这是怎么回事？”王主任问。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林辰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易中海私吞抚恤金的罪证，这是阎埠贵贪污院费的账本，这是刘海中挪用公款的记录。还有，这是秦淮茹多次偷窃我家财物的证据。我正准备去派出所报案。”
王主任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沉。
“秦淮茹！”王主任怒喝一声，“你们贾家，还有这全院的人，还有没有王法了？烈士的遗孤你们都敢欺负？抚恤金你们都敢吞？现在还搞出人命来了！”
秦淮茹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王主任对医生喊道，“赶紧救人！”
医生们冲进屋，给棒梗打针、洗胃。一番折腾下来，棒梗终于有了微弱的呼吸，但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王主任转过身，指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秦淮茹，厉声道：“你们几个，跟我去街道办！今天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林辰同志是烈士遗孤，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对象！谁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把谁抓起来！”
易中海面如死灰，被两个干事架着，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院子。
刘海中和阎埠贵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秦淮茹看着被抬走的儿子，哭得昏死过去。
全院的人都散了，躲回了自己的屋里，关紧了门窗。
院子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走到正房门口。那是他叔叔住过的屋子，也是他这一世，必须要夺回来的地方。
门锁早就锈死了。林辰没用钥匙，也没用脚踹。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
“吱呀——”
那扇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屋里空荡荡的，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林辰能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叔叔当年抽烟的味道，还有那股子机油和钢铁的味道。
他走进屋，站在屋子中央。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看着墙上那块斑驳的痕迹，那是叔叔当年挂相框的地方。
“叔叔，”林辰低声说，“我回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紧闭的门。
他知道，从今天起，四合院再也没人敢小觑他林辰。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废了，阎埠贵穷了，秦淮茹疯了。
这院里的恶，终于被他连根拔起。
但他也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他还要去厂里，要升职，要让弟妹们上大学，要让林家的血脉，在这座城市里，真正地扎下根来。
林辰走出正房，关上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四合院的旧时代，彻底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