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家,把破相机往床底下一塞,蒙着被子瑟瑟发抖了半宿。第二天一早,他连早饭都没敢吃,就跑去厂里上班了,生怕林辰真的找上门来。
阎埠贵可没那么好运。
他昨晚偷听了一宿,天还没亮透,就听见林辰家的门响了。他吓得连鞋都没敢穿,光着脚丫子跑到易中海家去敲门。
易中海开了门,看着阎埠贵那张惨白的脸,眉头紧锁:“老阎,你这是怎么了?撞鬼了?”
“一大爷,完了,全完了!”阎埠贵扑通一声跪在易中海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把昨晚的事说了,“许大茂被抓了现行,把我供出来了!林辰说要剁我的手啊!一大爷,您得救我啊!”
易中海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林辰这么狠,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就要动刀子。但他更没想到的是,阎埠贵这个蠢货,居然会被许大茂三两句好话就给卖了。
“哭什么哭!”易中海低声呵斥,“现在去派出所自首,还来得及。就说你是被许大茂蒙蔽了,想去劝架,不小心摔了一跤。只要咬死了没想害人,林辰拿你没办法。”
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去了派出所。
林辰没去上班。他今天请了假,就在家里等着。
果然,还没到中午,派出所的老张就来了。这次来的不只是老张,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姓李,是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户籍警。
“林辰同志,我们又见面了。”老张的态度很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意,“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非法牟利。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辰点点头,没废话,跟着警察就走。
审讯室里,气氛严肃。
老张坐在桌子后面,翻看着笔录,旁边的李警官盯着林辰。
“姓名?”
“林辰。”
“职业?”
“红星轧钢厂,二级钳工。”
“有人举报你,在黑市倒卖国家禁运物资,非法获利数百元。这是不是事实?”老张把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阎埠贵写的检举信。
林辰看都没看那张纸,平静地回答:“不是事实。”
“那你家里那几百斤粮食,还有那几百块钱,是哪来的?”李警官逼问道,“据我们调查,你进京才一个月,一个二级工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多块。你哪来的钱买那么多粮?”
“我叔叔是林建军,因公牺牲的烈士。”林辰从怀里掏出那张烈属证,放在桌上,“这是我叔叔留给我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因为四合院的人阻挠,我一直没拿到。这笔钱,存在银行里,有利息。”
老张拿起烈属证,仔细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示意李警官别急。
“那粮食呢?现在的粮票多难搞,你哪来那么多粮票?”李警官还是不信。
“我进山打的猎。”林辰面不改色,“三张狐狸皮,卖了三百五十块。有买主,有证明。”他把黑市那个老汉给他的收条递了上去。
老张接过收条,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收条是手写的,真假难辨。但他注意到,林辰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一丝慌乱。
“林辰同志,”老张放缓了语气,“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昨晚持械伤人,把许大茂打伤了。”
“我没打他。”林辰说,“他半夜翻墙进我院子,想偷东西。我抓他,他反抗,自己摔的。相机也是他自己弄坏的。不信,你们可以去看他手上的伤,全是爬墙磨的。”
李警官冷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
“这不是推卸责任,这是事实。”林辰站起身,看着两位警察,“两位同志,我是个工人,也是个烈属。我来北京,不是为了闹事的,是为了活命的。易中海他们霸占我叔叔的房子,吞了我叔叔的抚恤金,现在又反过来告我投机倒把。你们是人民警察,是保护人民的,还是保护那些霸占烈士财产的坏人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老张和李警官都沉默了。
在那个年代,烈属的地位是极高的。动烈士的遗孤,那就是政治错误。
老张清了清嗓子,对李警官说:“小李,你去四合院调查一下,看看情况是不是像林辰说的那样。”
李警官不情愿地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老张和林辰。老张看着林辰,叹了口气:“林辰啊,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得理解,这年头,粮食是命根子。你一个人买那么多粮,难免让人眼红。”
“我不光买粮,我还救人。”林辰说,“我弟妹三个,都在挨饿。易中海他们不仅不帮,还想把我赶走。我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老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李警官回来了,脸色很难看。他凑到老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张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林辰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原来,李警官去四合院调查,不仅没查到林辰的问题,反而查到了易中海的大问题。
易中海当年私吞抚恤金的事,被几个胆大的邻居证实了。而且,贾张氏那个老寡妇,为了自保,也把易中海这些年以“院里公用”为名,私吞的各种费用,一股脑地都抖了出来。
“林辰同志,”老张站起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没有问题。你叔叔的抚恤金,我们会督促街道办尽快发还给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至于易中海,我们也会立案调查。你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林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走出派出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辰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四合院。易中海正站在院门口,焦急地张望着。当他看到林辰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辰没回院,而是直接去了轧钢厂。
高厂长在办公室等他。一见林辰,高厂长就拍着桌子骂了起来:“混账!简直是混账!我们厂的工人,烈士遗孤,居然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这是谁干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厂长,没事了。”林辰平静地说,“派出所已经查清了,我是清白的。”
“清白个屁!”高厂长余怒未消,“这事没完!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街道办的老王,让他好好整顿一下那个四合院!敢动我们厂的人,活腻歪了!”
当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进了四合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被叫到当院,当着全院人的面,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王主任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易中海!你好大的胆子!烈士的抚恤金你也敢吞?你还有没有良心?从现在起,你这个一大爷,别干了!回家好好反省!”
易中海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吓得缩成一团,像两只鹌鹑。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易中海倒了,但四合院里的恶,还没除尽。
而他,要用这一世的雷霆手段,把这片土地,彻底清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