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互助”大计泡了汤，全院大会开成了个大笑话。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没人敢跟林辰说话，也没人敢再提借粮的事。但这种寂静是压抑的，像暴雨前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大茂的伤好了，但脸丢尽了。他在轧钢厂是放映员，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个半大孩子打得断了胳膊，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但他怕林辰，那是真怕。那种冷冰冰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天午后，许大茂揣着包好烟，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对着算盘发愁。家里那点煤被林辰拉走了，这两天冻得够呛，老婆孩子都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他一见许大茂，没好气地问：“你又来干嘛？还想挨揍？”
“三大爷，小点声！”许大茂赶紧把门关上，凑过去低声说，“我来是想跟您合计合计，怎么整治整治那个林辰。”
“整治？”阎埠贵拨弄着算盘珠子，“怎么整治？再上去挨顿揍？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这次不一样。”许大茂把烟递过去，“三大爷，您没看见他那屋里堆的那些东西吗？三百多斤粮食啊！还有那一大摞钱！他一个乡下小子，哪来那么多钱？肯定是偷的，或者是抢的！”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停住了：“你的意思是……”
“咱们去告发他！”许大茂咬牙切齿，“去派出所举报他投机倒把！只要把他抓起来，他的房子、粮食，不就都是院里的了吗？到时候，咱们也能分点汤喝。”
阎埠贵心动了。他这辈子就爱占小便宜，虽然怕林辰，但如果能把林辰彻底搞垮，那点恐惧也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没证据啊。”阎埠贵还是有点犹豫，“光说没用。”
“证据？”许大茂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他的照相机，修好了，“我有这个。今晚我去翻墙进去，拍几张他藏钱的照片。只要拍到了，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阎埠贵看着那相机，眼睛亮了。他拍板道：“行！就这么办！不过你得小心点，别再被他抓住了。”
“放心吧三大爷，我这次有准备。”许大茂拍了拍腰间，别着一根铁棍子，“他要敢动我，我就跟他拼了。”
夜色渐浓。
林辰家的小偏房里，炉火正旺。弟妹们都睡熟了，林辰坐在桌边，擦拭着那把猎刀。他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窗外极细微的动静。
不是风声，是人的呼吸声，还有衣服摩擦墙皮的沙沙声。
林辰冷笑一声。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点灯，也没出声，只是悄悄移到窗边，透过破报纸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顺着墙根往这边摸。是许大茂。他动作很轻，像只猫，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家伙什，正是那台照相机。
许大茂摸到窗根底下，蹲下身，把相机对准了窗户。他以为屋里的人都睡了，正准备按下快门。
就在这时，林辰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恶意窥探与构陷企图。】
【目标：许大茂。行为定性：入室盗窃预备与政治陷害。】
【执行即时惩戒：设备故障+重力失衡。】
“滋——！”
许大茂手里的相机突然冒出一股青烟，紧接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哎哟！”许大茂手一抖，相机差点掉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脚下那块松动的砖头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咣当！”
相机摔在地上，镜头盖崩飞，里面的胶卷被扯了出来，全部曝光。
许大茂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就看见林辰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辰站在门口，手里没拿武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许大茂，”林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墙根底下，是想偷东西，还是想送死？”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跑，却被地上的相机线绊了一下，又摔了个狗吃屎。
“我……我不是偷东西！”许大茂急中生智，指着林辰喊道，“我是看见你家窗户没关，想提醒你一下！对，提醒你关窗户！”
“提醒我关窗户，需要带个照相机？”林辰一步步走近，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许大茂，你编瞎话的本事，可比你拍电影的功夫差远了。”
“你……你别过来！”许大茂从腰间拔出那根铁棍，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我可是院里的放映员！你敢动我，我就去告你！”
“告我？”林辰笑了，“正好，我也正想去派出所呢。”
他没动手，而是转身回了屋，拿出了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烈士证明，举在许大茂面前。
“看清楚了。我是烈士遗孤。你半夜翻墙入院，意图盗窃，还带着凶器。你觉得，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
许大茂看着那张红本本，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到派出所，他这辈子就完了。
“林……林辰兄弟……”许大茂软了，哭丧着脸，“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是被阎埠贵那老东西撺掇的！他说你要是不死，咱们院里谁也别想安生！”
林辰眼神一凛：“阎埠贵？”
“对！是他！他让我来偷拍你藏钱的照片，好去告你投机倒把！”许大茂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把阎埠贵卖了。
林辰点了点头。他没再理会许大茂，而是转身，目光投向了阎埠贵家的窗户。
阎埠贵正趴在窗户缝上看热闹，突然对上了林辰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许大茂，”林辰背对着许大茂，声音冷得像冰，“滚。回去告诉阎埠贵，今晚的事，我记下了。如果他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那只拨算盘的手，给剁下来。”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破相机都没敢捡。
林辰站在院子里，看着阎埠贵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知道，今晚过后，这院里的斗争，将从明面转到暗处。
而易中海，那个躲在幕后的老狐狸，肯定还在等着看戏。
“等着吧。”林辰低声自语，转身进屋。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