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像发了疯的野兽,在山谷里嘶吼。
林辰背着麻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上。山路早就没了踪迹,只有两旁的枯树在风雪中张牙舞爪,像无数双鬼手想要拽住他。
他没走大路。大路上有护林员,有公社的巡逻队,私猎是犯法的。他拐进了一条只有本地老猎户才知道的野路子,沿着一条冻得硬邦邦的河床往上游走。
河水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下隐约可见游动的鱼影。但林辰没心思捕鱼,他需要的是能在黑市上换回大量粮食和钱的硬通货。
【陷阱大师技能(初级)加载完毕。】
【宿主获得被动感知:猎物踪迹辨识、地形规避、简易机关制作。】
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大脑,原本模糊的山形地势,此刻在林辰眼中变得清晰起来。哪里有兽道,哪里是悬崖,哪里适合下套,一目了然。
他停下脚步,蹲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这里有几行杂乱的爪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里,一直延伸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狐狸。”林辰低声自语。
他放下麻袋,取出里面的绳子和几根削尖的木签。他没有急着去追,而是围着灌木丛转了一圈,观察风向和地形。
狐狸狡猾,嗅觉灵敏。如果直接进去,只会把它们吓跑。林辰选了一个狐狸必经的狭窄路口,开始挖坑。冻土硬得像石头,他手里的猎刀都崩了好几个口子,虎口震得发麻。但他没停,眼神里只有一片死寂的专注。
一个深坑挖好了。他在坑底插上削尖的木签,上面覆盖了一层细树枝和积雪,完美地伪装起来。又在周围布置了几个套索,用马尾毛搓成的细绳,坚韧而隐蔽。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林辰没敢生火,就躲在岩石后面,啃着冻得硬邦邦的窝头。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皮,但他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他想起林秀芝那双冻得通红的手,想起林卫国那渴望食物的眼神,想起林小雨怯生生地说“我饿”。
“快点来吧。”他盯着那个陷阱,像一匹等待猎物的孤狼。
时间在风雪中流逝得极慢。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林辰猛地抬头。陷阱的方向,传来了挣扎的动静。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过去。
陷阱里,一只火红的狐狸正在疯狂地挣扎。它的一条后腿被套索死死勒住,越挣扎越紧。那皮毛在雪光的映照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没有一丝杂色。
是火狐。而且是成色极好的大红狐。
林辰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猎刀精准地刺入狐狸的后脑,结束了它的痛苦。
他没有停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痕迹的追踪,他又在另外两个地方,捕获了两只狐狸,一灰一黄,虽然不如火狐珍贵,但也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夜深了,林辰不敢在山上久留。他把三张狐狸皮剥了下来,用雪擦干净血迹,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麻袋。剩下的狐肉,他没舍得扔,用树枝串着,在岩石上点燃了一小堆火,烤得半生不熟,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肉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但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晚餐。
下山的时候,风雪小了些。林辰的脚步却更快了。他没回四合院,而是直接去了西直门外的那个黑市边缘。
这个时候,天还没亮,正是黑市交易最活跃的时候。
他没敢进市场,而是在市场外的一个桥洞底下等着。他把那张火狐皮搭在胳膊上,那是他的招牌。
没多久,一个穿着黑棉袄、叼着烟袋锅的老汉走了过来。老汉的眼睛毒,一眼就看中了那张皮。
“小伙子,皮子不错啊。”老汉蹲下来,摸了摸皮毛,“哪儿来的?”
“山里下的套子。”林辰言简意赅。
“我要了。”老汉很痛快,“二百块。”
林辰没动,看着他:“三百。”
老汉笑了,伸出三根手指:“二百三。不能再多了。这年头,谁敢穿狐狸皮大衣?也就是能做点笔筒、护膝什么的。”
林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二百三,够买一千斤玉米面了。
交易很快完成。老汉点给他二十三张十元的“大团结”,沉甸甸的,带着体温。林辰把钱塞进贴身的口袋,又把剩下的两张狐狸皮也卖给了另一个买家,换回了一百二十块。
揣着这三百五十块钱,林辰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雪停了。
他没有直接回院,而是绕到了另一条街上的供销社。这里的售货员不认识他。
“买粮。”他把钱拍在柜台上,声音沙哑。
售货员吓了一跳,看着那一堆钱,又看看林辰那张冻得乌青的脸。
“要多少?”
“三百斤粗粮,一百斤细粮,还有盐、油、腌肉。”林辰报着单子,“现在就要。”
售货员愣住了,这么大的单子,她做不了主。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林辰冷冷道。
经理来了,是个精明的胖子。他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林辰,没问来历,也没问粮本。在那个年代,现金就是最大的通行证。
“没问题,同志。不过得用板车拉,我们帮你送。”
“送到四合院九十五号。”林辰报出了地址。
当满载着粮食和腌肉的板车“嘎吱嘎吱”地停在四合院门口时,整个院子都炸了。
易中海正端着尿盆出来倒,看见这阵仗,手一抖,尿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海中从窗户里探出头,阎埠贵掐着算盘冲了出来。
一袋袋的粮食被搬进林辰家的小偏房,堆得像小山一样。那浓郁的米香和肉香,瞬间压过了全院那股子穷酸气。
林辰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寒气。他没看那些震惊的目光,而是盯着站在门口、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一大爷,”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你看,不用粮本,我也能买得到粮。”
“你……你这是投机倒把!”易中海指着林辰,手指哆嗦着,嘴唇发紫。
“是不是投机倒把,派出所说了算。”林辰冷笑一声,转身进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内,林秀芝和弟妹们看着那堆成山的粮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门外,易中海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精心策划的“绝户计”,就这么被林辰用一车粮食,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