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当众宣布退出四合院所谓“大家庭”,彻底斩断邻里纠葛的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全院人心头发懵。
接下来几日,整座四合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人再敢挑事,没人再敢提开大会审判林辰。
刘海中彻底闭门不出,连院门都不踏;阎埠贵吓得把贴身算盘塞进炕洞深处,彻底不敢算账算计;贾张氏更是只敢躲在屋里,背地里低声咒骂,半分不敢露头。
全院上下,一片安分。
可这份平静,只是表面假象。
远在医院卧床的易中海,心里一刻都没有安稳。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林辰稳稳占着正房、握着合法房契、手里攥着他私吞抚恤金的旧账,他这大半辈子在四合院树立的公道形象、长辈权威,就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必须打破僵局,必须压下林辰的气焰。
他自己重病在身,刘海中、阎埠贵胆小怕事、不堪大用。
思来想去,整个院里,只剩下最好用、也最愚蠢的一把刀——傻柱。
傻柱本名何雨柱,院里人人喊他傻柱。
为人憨厚耿直、心肠软、力气大、脾气冲,最是吃软不吃硬,一辈子被易中海几句好话、一点虚情假意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
这天傍晚,傻柱特意抽空,拎着水果去医院探望易中海。
病房里药味浓重,易中海躺着病床挂点滴,脸色惨白虚弱,一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模样。
看见傻柱进来,他强撑着抬手,紧紧拉住傻柱的手腕,眼眶瞬间泛红,老泪直接滚了下来。
没有讲大道理,没有提邻里规矩,只用最柔软的姿态,精准拿捏傻柱的软肋。
“傻柱啊,大爷这次,怕是熬不住了。”
易中海声音虚弱沙哑,气若游丝。
“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唯一的念想,就是对得起你林建军叔叔,好好照看他留下的几个孤儿。”
“可林辰这孩子,性子太硬、心太冰冷。我百般忍让、处处包容,他却步步紧逼,屡次当众逼我,还要揪着陈年旧账,闹得全院不得安宁。”
“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九泉之下,我实在没脸见我那牺牲的老兄弟啊……”
一番话,字字委屈,句句悲情。
傻柱本就心思单纯、最重情义。
看着从小照看自己的一大爷病成这样,还满心牵挂烈士遗孤,当场眼圈通红,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彻底点燃。
“一大爷,您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傻柱狠狠拍着胸脯,义愤填膺。
“这事我管!林辰太过分了,心肠太硬、不懂感恩,纯粹是白眼狼!”
“您放心,我回去找他好好理论!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这么欺负您老人家!”
“别冲动动手。”
易中海连忙虚弱拉住他,假意叮嘱,实则暗藏算计。
“咱们是讲道理的本分人,不能动粗。”
“你回去好好跟他掰扯情理、讲讲规矩。若是他油盐不进、执意蛮横,你就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院里还有规矩、还有长辈,别太无法无天。”
看似叮嘱,实则就是默许、怂恿他上门找事施压。
傻柱脑子简单,根本听不出暗藏的算计,只当是一大爷宽宏大量。
重重点头记下,揣着满腔义愤,雄赳赳气昂昂地赶回了四合院。
此刻天色渐暗,晚风微凉。
林辰正站在自家厨房门口,慢条斯理给炉膛添煤,准备封炉做饭。
傻柱一进院门,看见那道平静的身影,心里的邪火瞬间窜起。
他刻意把脚步踩得震天响,大步冲到正房门口,叉着腰,亮着大嗓门厉声喊话。
“林辰!你给我出来!”
林辰头都没回,手里煤铲动作未停,语气平淡。
“有事直说。”
“当然有事!大事!”
傻柱指着林辰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质问。
“一大爷被你逼得重病住院,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人家一心为你着想、念着你叔叔的情分、处处护着你!”
“你步步相逼、无情无义,连长辈都不肯容让,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还是不是人!”
林辰这才停下动作,轻轻拍掉手上的煤灰,缓缓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傻柱,没有怒意,只剩几分淡淡的怜悯。
“易中海生病,是他自己积郁成疾、心思太重,与我无关。”
“怎么无关!全是你逼的!”
傻柱热血上头,往前一步,攥起醋钵大的拳头,在林辰面前挥舞示威。
“我告诉你林辰,你再敢去医院找事、再敢逼一大爷!”
“别怪我傻柱不客气!我这身力气不是白练的,我能好好教训你一顿!”
看着他被人几句卖惨话术就彻底煽动、沦为别人棋子的模样,林辰淡淡开口,一语戳破真相。
“傻柱,你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易中海这些年嘴上帮你介绍媳妇、操心你的婚事,背地里收了人家娄家两条烟、两瓶酒,外加五十块好处费。”
“拿了人家的礼,转头就跟人说你脑子憨傻、脾气不好,配不上人家姑娘,次次把你的婚事搅黄。”
“这些事,你从来不知道吧?”
轰!
傻柱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么多年,一直感念易中海的恩情,总觉得是自己条件差、运气不好,才娶不上媳妇。
万万没想到,一直敬重的一大爷,竟然一直在背后算计自己、坑自己的婚事!
他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呼吸都乱了,强撑着怒吼。
“你放屁!你故意挑拨离间!污蔑一大爷!”
可他的声音,早已没了刚才的底气,满是慌乱和动摇。
“是不是污蔑,你随便找娄家问问便知。”
林辰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语气冰冷驱赶。
“别在我家门口碍眼。安分走人,此事作罢。再敢无理取闹、寻衅滋事,后果自负。”
被戳破真相、心神大乱的傻柱,站在原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心里又慌又怒,一半不信、一半怀疑,又想着医院里的易中海,没法就这么灰溜溜走掉。
一念之差,恶从胆边生。
他猛地转头,抄起墙角一块硬实青砖,红着眼睛,对着林辰家亮着灯的窗户,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瞬间划破夜晚的宁静。
屋内正在写作业、做针线的秀芝和弟妹们吓得浑身一哆嗦,发出阵阵惊呼声。
这已经不是争执理论,是赤裸裸的上门寻衅、恶意打砸。
林辰眼神瞬间彻底变冷,眼底寒光乍现。
他二话不说,猛地推开房门,大步冲了出来。
“你找死!”
傻柱见状,索性彻底豁出去,借着一身蛮力,抡起拳头,直奔林辰面门砸来,想要一举将人打倒。
他常年干厨师,力气极大,这一拳势沉力猛,普通人挨上,必定重伤。
可在林辰面前,破绽百出。
林辰侧身轻松避开凌厉拳风,右手快如闪电,精准扣住傻柱的手腕,顺势反手一拧、向前一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响起。
“啊——!”
傻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气,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疼得他浑身抽搐。
不等他挣扎反应,林辰一步上前,膝盖狠狠顶住他后腰,一股绝对压制的巨力压下。
噗通一声!
傻柱结结实实被按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动弹不得。
半边身子贴地,错位的手臂剧痛难忍,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林辰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刺骨的威慑,贴在他耳边响起。
“傻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受人挑唆、上门寻衅、打砸私宅。”
“下次再敢动我家一块玻璃、伸一次爪子。”
“今天碎的是玻璃,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头、你的脑袋。”
话音落下,林辰松手起身,从容拍掉身上的灰尘。
只留傻柱瘫在地上,抱着错位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连一句骂人话都说不出来。
院里各家门缝,无数双偷窥的眼睛,此刻尽数吓得缩了回去,大气不敢出。
林辰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默默清理干净,随后回身进屋。
砰!
沉重的房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哀嚎与寒风。
喧闹戛然而止,小院重回死寂。
今夜之后,全院所有人彻底认清一个事实:
林辰不止心思缜密、擅长算账拿捏人心。
他身手凌厉、下手极狠,软硬不吃、招惹不起。
谁再敢当枪挑事,下场只会比傻柱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