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家过冬的五百斤煤被尽数拉走后,整个四合院彻底陷入死寂。
易中海关紧房门不敢露头,刘海中缩在家中闭门不出,阎埠贵更是心疼得卧床不起。
全院上下,唯独角落的贾家,还藏着一双怨毒的眼睛。
贾张氏死死扒着窗缝,盯着正房后院堆积如山的黑煤,喉咙里不停发出嗬嗬的低吼,像一头饿了许久、无处撒野的困狼。
几位大爷接连吃瘪、无人敢吭声。
可四合院辈分压人,总有人要出来装公道、讲大道理。
压箱底的人物,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终于动了。
外人都以为老太太耳朵聋、不爱管事。
实则她耳聪目明,心里比谁都透亮。平日里装聋作哑,不争不抢,一旦出手,最爱拿长辈辈分、邻里道德压人,专门收拾院里刺头。
这天傍晚,夕阳落尽,天色微凉。
林辰刚把最后一筐煤炭搬进厨房,收拾妥当准备封炉。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缓慢的动静。
笃……笃……笃……
拐杖敲在青石板地上,声响沉闷有力,慢悠悠传开,像是刻意敲在每一户人家的心头上。
林辰回头望去。
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太太,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老拐杖,稳稳站在正房门口。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蓝布棉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满脸层层叠叠的皱纹,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实则精光暗藏,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林辰,忙完了?”
老太太开口,嗓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长辈架子。
“老奶奶有事?”
林辰放下煤铲,随手拍掉手上的煤灰,神色平静。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走进屋里,目光缓缓扫过暖和的屋子、通红的炉火,最后定定落在林辰脸上。
“搬进正房了,房子宽敞,日子也好过了,是吧?”
“凑合过日子。”林辰淡淡应声。
“凑合就好。”
老太太点点头,自顾拉过马扎坐下,摆出一副过来人说教的姿态。
“我活了七十多年,院里的弯弯绕绕、人情世故,见得太多了。”
“这院里老少住户,谁没点难处?易中海无儿无女要养老,刘海中一辈子争面子,阎埠贵穷怕了爱算计,贾家孤儿寡母讨生活。”
“一院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过日子讲究的就是一个忍字、让字。”
话音落下,她手中拐杖猛地在地上重重一顿,语气瞬间严厉。
“可你呢?”
“自打你搬进这院里,摔伤贾张氏、讹罚许大茂、逼得贾家断粮绝境,最后连阎埠贵过冬的命根子煤都给抄走。”
“你这不是过日子,你是得理不饶人,要把院里所有人,一个个往绝路上逼!”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道德大帽,直接当头扣下。
林辰静静站着,不辩解、不插话,任由她数落。
老太太见他沉默,只当他心虚,越发拔高声音,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知道你小叔是烈士,你占着情理、占着名分!”
“可烈士保家卫国,是让你仗着名头、欺负街坊邻里的?”
“你所作所为,半点不像烈士后代!拿着你叔叔的功绩当幌子,欺压老人、为难弱者,你就不怕街坊邻里戳你脊梁骨?不怕你九泉之下的叔叔寒心?”
字字句句,看似公道大义,实则颠倒黑白。
把恶人作恶,说成林辰强势欺人。
林辰终于抬眼,轻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微微蹲下身子,和坐着的老太太平视,声音平静却冰冷。
“老奶奶,照您的意思,我受欺负就该忍,被算计就该让?”
“不然呢?!”老太太一拍大腿,气势十足,“做人要顾全大局!要容人!要讲邻里情分!”
“好一个邻里情分,好一个顾全大局。”
林辰缓缓起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开始逐条拆穿她的虚伪。
“我先问问您。”
“您住的西厢房最里屋,原本是院里公用储物堆房,对吧?”
老太太脸色骤然一僵。
“您儿子早逝,您无家可归,院里好心让您暂住。”
“这一住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公房,您一分房租没交,一分水电费没摊。”
“平日里占着公家便宜,闭口不提邻里大局。”
“当初贾张氏上门打骂、棒梗常年捣乱碰瓷,刘海中、阎埠贵联手算计我们兄妹的时候。”
“您辈分最高、最讲公道,那时候您的大局去哪了?您的邻里情分去哪了?”
“我们兄妹四人挨饿受冻、被全院针对的时候,不见您出来主持公道。”
“如今我们安稳过日子,反击自保,您倒是第一时间跳出来讲道德、谈忍让?”
一番话,句句属实,字字戳穿虚伪。
老太太被问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地指着林辰。
“你、你个小兔崽子!敢顶撞长辈!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不是顶撞长辈。”
林辰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看着失态的老太太,气场彻底碾压。
“我是拆穿双标。”
“我小叔为国牺牲,保的是百姓安稳、公道正义,不是养这群吸血啃人的邻里蛀虫!”
“您真要顾全大局、真要可怜弱者。”
“简单得很,把您白住二十年的公房腾出来,让没房住、日子难的贾家搬进去。”
“您不肯让房,就别拿大道理压我,闭上嘴安生过日子。”
“别拿烈士名头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
老太太彻底被怼懵了。
一辈子靠辈分和道德拿捏全院,从来没人敢反驳半句。
今天却被一个小辈怼得哑口无言,脸面碎得彻底。
她浑身哆嗦,嘴唇不停颤抖,尖着嗓子想要嘶吼,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辰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俯身,继续往炉膛里添煤。
炉火熊熊跳动,暖意灼热,映得他侧脸冷硬坚定,不带半分温情。
“我最后说一句。”
“我兄妹安分过日子,谁找麻烦,我就收拾谁。”
“以前如此,往后也如此。”
“谁再拿虚伪道德来绑我,下场比他们更惨。”
瘫坐在马扎上的聋老太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和威严,浑身发软,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说教气势。
院外各处门缝,无数双偷听的眼睛,此刻尽数飞快缩回。
全院人心彻底凉透。
最有辈分、最能压人的聋老太太,都被林辰正面硬刚、怼得颜面尽失。
从此以后,这四合院,再也没人敢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半分林辰的所作所为。
所谓的邻里规矩、长辈威严,
在绝对的硬气和公道面前,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