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被抵债抄走最后半袋玉米面和过冬棉被后,彻底垮了。
短短三天,家里锅灶冷得彻底,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棒梗日日挨饿,饿得脸颊塌陷、浑身发软,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
贾张氏再也不敢出门骂街撒泼,整日缩在阴冷的屋里,偶尔传出几声死气沉沉的叹气,跟熬日子等死一样。
全院邻里都在悄悄看贾家的笑话,没人同情,没人帮扶。
唯独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彻底坐不住了。
他管着院里杂事、握着账目大权,最爱讲体面、重脸面。
贾家真要是冻饿出好歹,在他管辖的院里出事,传出去,他这个二大爷脸上无光,名声扫地。
更关键的是,他心里一直藏着天大的贪念。
林辰住的正房,宽敞亮堂、暖和干爽。对比他家挤着儿子儿媳、拥挤逼仄的东厢房,简直是天上地下。
他早就眼红到极致,一直憋着心思,想把正房重新抢回来。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
刘海中揣着一肚子算计,换上一副和善笑脸,慢悠悠敲响了正房的门。
屋里炉火旺盛,暖意融融。
林秀芝坐在桌边缝补衣物,卫国和小雨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写作业。
林辰刚下班回来,正低头擦拭厂里发的翻毛劳保皮鞋,动作沉稳。
“林辰啊。”
刘海中进门就拱手堆笑,一副长辈亲和的模样。
“二大爷过来瞅瞅你。搬进新房这么久,住得还舒坦吧?”
林辰放下鞋刷,抬头淡淡看他一眼。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上门铁定没好事。
“二大爷有事直说。”
刘海中半点不尴尬,自顾拉过板凳坐下,搓着双手装模作样。
“也不是啥大事。眼瞅着快要过年了,院里打算搞个年终邻里慰问。”
“贾家那情况你也清楚,孤儿寡母、日子凄惨,实在撑不下去。”
“我寻思着,都是街坊邻里,该互相帮衬、抱团过冬。”
林辰直接打断:“怎么个帮衬法?”
“简单。”
刘海中眼神悄悄试探,盯着林辰的神色,慢悠悠抛出自己的算计。
“院里各家凑点粮、凑点钱,意思意思帮扶一把。”
“你现在工作稳定、日子宽裕,又是烈士后代、思想觉悟高。”
“二大爷跟你商量个事,你发扬一下风格。”
“把这间正房腾出来,让贾家母子搬进去过冬。”
“你年轻一个人,住偏房足够落脚。这样既帮了困难邻里,又能稳住院里和睦风气,一举两得。”
话音落下,心思暴露得干干净净。
假意帮扶邻里,实则是想借名头逼林辰让房。
等贾家占了正房,他再从中周旋,最后这好房子,大概率落回他刘海中手里。
算盘打得噼啪响。
林辰心底冷冷一笑。
易中海是慢慢吸血、暗中拿捏。
这刘海中更贪心,更直白,摆明了想一口吞掉他的房子。
“二大爷,我倒是想帮衬邻里。”
林辰没有直接翻脸,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故作认真。
“可您也清楚,这正房是街道办特批,房契白纸黑字是我的名字。”
“我私自让出去,房契手续麻烦得很,不好交接。”
刘海中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话。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手续的事二大爷帮你摆平!你就说,你想要什么条件,二大爷尽量满足你!”
他笃定林辰年轻好拿捏,随便画个饼就能哄住。
“条件也简单。”
林辰故作沉吟,慢悠悠开口。
“二大爷要是真心为我好,不如认我当个干儿子。”
“往后我给您养老送终,好好孝敬您。院里管账的大权交给我,您老了退下来,二大爷的位置我替您顶着。”
“真要是这样,这房子我让出去,也无所谓。”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死。
他当场懵了。
本来想哄着林辰吃亏让房,结果这小子反咬一口,想认亲夺权,直接骑到他头上!
“林辰!你不懂规矩!”
刘海中脸色一沉,立马端起长辈架子,语气严厉。
“我是院里长辈,你是晚辈,哪有长辈认晚辈做干亲的道理?简直不合礼数!”
“哦?您跟我讲礼数。”
林辰忽然勾唇一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行,那我就跟您好好讲讲院里的账目规矩。”
他转身打开炕柜,取出一个薄薄的小本子,随手翻开一页。
纸面字迹清晰,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去年夏天,院里统一收路灯维修费,每户五毛,全院二十户,合计十块钱。”
林辰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砸在刘海中心上嗡嗡作响。
“当天晚上,您拎回家一瓶二锅头。西单商场卖价一块五,您对外说是朋友赠送。”
刘海中脸色唰的一下,瞬间惨白,浑身瞬间僵硬。
林辰继续翻页,不给他喘息机会。
“上个月院里集资修下水道,每户一块,总共二十块工程款。”
“工程完工当天,您在食堂请客,两个肉菜,花销三块五。您说是厂里发的奖金。”
“二大爷。”
林辰合上小本子,抬眼直视他,眼神冰冷刺骨。
“路灯费结余、修下水道结余,零零总总加起来,最少十五块。”
“您跟我说,这些公家结余的钱,是买了院里公用扫帚、修了公共设施,还是全被您自己买酒请客、私下挥霍了?”
“你胡说!血口喷人!”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手脚控制不住的发抖。
“那是我自己的私钱!跟院里账目没关系!”
“是不是胡说,是不是私钱。”
林辰缓缓起身,大步走到门口,直接拉开房门。
“简单得很。现在去街道办,调出原始账本,一笔一笔对账。”
“公家贪墨一分一厘,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您现在,自己出去。”
刘海中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他想反驳、想撒泼、想抵赖,可看着那本记得清清楚楚的账本,心里彻底崩盘。
他知道,林辰敢当众点出来,就绝对握着实锤证据。
真闹去街道办,他这个院里干部贪墨公款,名声、职位、脸面,全部彻底完蛋。
“好……好得很……”
刘海中咬牙切齿,眼神又怕又恨,却半句硬话不敢多说。
最后只能夹着尾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出正房。
刚出房门,他迎面就撞上了躲在墙角偷听的阎埠贵。
阎埠贵看着他死灰一样的脸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明白,刘海中也栽了。
院里三位大爷,如今又垮一人。
屋里,林辰轻轻关上房门,擦干净手里的记账小本。
对付刘海中这种爱面子、贪小利、攥着权力捞油水的人,根本不用动手打架。
只要撕开他藏在暗处的贪腐脏事,就能彻底击碎他所有的嚣张和体面。
窗外寒风再起,呜呜刮过院子。
刘海中逃回东厢房,死死关紧门窗,一整晚不敢点灯、不敢出声。
他心里清楚。
从这一刻起,他在四合院多年攒下的威信、脸面、话语权,
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