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进腊月,寒风就彻底凶了起来。
整夜整夜的北风往胡同里灌,刮得院里光秃秃的槐树枝乱抖,声音刺耳。
家家户户都生着炉子取暖,可煤球定量供应,谁家都舍不得多烧。
烟囱冒出来的烟又薄又淡,刚飘上天,就被冷风刮散。
全院日子都紧巴巴的,最熬不住的就是贾家。
贾张氏一辈子抠门占便宜,往年冬天,靠着在院里耍无赖、蹭接济、偷拿邻里杂物,勉强能混过寒冬。
自从林辰住进院里,几次对峙下来,全院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帮贾家,更没人敢让她占便宜。
没人接济、没处可偷,贾家的日子直接垮了。
棒梗正是长身体、最能吃的时候,家里粮见底、煤见底,天天饿得嗷嗷叫。
贾张氏看着孙子挨饿,心里又疼又恨,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这天下午,风稍微小了一点。
贾张氏实在心疼粮食,干脆把棒梗赶出门,让他去院里捡煤核,能捡一点是一点。
棒梗缩着脖子,冻得手脸通红,在院里晃来晃去。
他眼神乱瞟,无意间闻到一阵浓郁的肉香,从东厢房飘出来。
此刻的林辰家,和全院的冷清窘迫完全不一样。
屋里炉子烧得通红透亮,铝壶搁在炉上,呼呼冒着热气,满屋都是暖意。
昨天进山猎到的大山鸡,切块配上厂里讨来的土豆,满满一锅炖在炉上。
汤汁浓稠滚烫,诱人的肉香填满小屋,顺着门缝窗缝往外飘。
林秀芝坐在炉边,借着光亮缝制新棉袄,动作温柔。
林卫国和林小雨趴在床边,盯着锅里翻滚的肉汤,小脸被炉火烘得通红,眼里满是期待。
“哥,差不多炖烂了。”
林秀芝咽了口唾沫,轻声开口。
林辰上前掀开锅盖,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鸡肉已经炖得软烂,轻轻一戳就脱骨。
他不偏心,先捞出两大块完整鸡腿,连带着浓稠汤汁,盛进碗里。
“卫国、小雨,你们先吃鸡腿。我和你姐喝汤吃配菜。”
林卫国看着油亮的鸡腿,一个劲摇头。
“哥,我不爱吃肉,我喝汤泡饭就行。”
小小年纪,早就懂得体谅家里、心疼哥哥。
“让你吃就吃。”
林辰直接把碗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推辞。
院里头,捡煤核的棒梗只捡到一点点碎煤渣,心里又气又馋。
隔壁飘来的肉香,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心里又酸又妒。
他忍不住悄悄溜到东厢房窗下,踮着脚,透过报纸缝隙往屋里偷看。
看着一家人围炉取暖、吃肉喝汤、暖意融融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家里冷锅冷灶、天天挨饿。
嫉妒和恨意,瞬间填满了棒梗的心里。
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瞄准窗户缝隙,直接砸了过去。
“啪!”
石子撞在窗棂上,糊窗的报纸直接破了一个小洞。
屋里几人闻声抬头,林辰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动,懒得跟小孩计较。
棒梗见屋里没人出来,胆子越来越大,又捡起一块石子,瞄准窗边瓦罐砸过来。
石子落在院里地上,发出轻响。
林辰放下手里的碗筷,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追出去,只是冷冷看向窗外那道慌忙逃窜的小身影。
这点小动作,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贾张氏从厕所出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闻着满院飘不散的肉香,再看着自家孙子眼馋又委屈的样子,积攒多日的火气瞬间彻底爆发。
她几步冲到东厢房门口,不敲门、不讲理,隔着门板直接扯开嗓子大骂。
“哪个黑心肝的吃独食!”
“全院都在挨冻挨饿,就你们家吃香喝辣!吃肉不知道孝敬长辈,迟早遭天打雷劈!”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自私自利,爹妈没教好……”
脏话越骂越难听。
林辰直接伸手拉开房门。
贾张氏没料到他突然开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撒泼惯了,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立马又挺直腰板,继续蛮横叫骂。
“怎么?还想打人?吃肉不孝顺长辈,你还有理了?”
“院里规矩都被你败坏完了!”
“贾婶子。”
林辰语气平静,直接打断她的嘶吼。
“棒梗刚才两次砸我家窗户,你看见了。”
贾张氏当场翻脸不认账。
“放屁!我孙子老实本分!就是在院里玩石头,什么时候砸你窗户了?你别凭空污蔑人!”
“行。”
林辰淡淡点头,目光扫过院里所有偷偷开门缝看热闹的人家。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提醒院里所有人一句。”
“我家的肉、粮,都是烈士抚恤待遇换来的,是国家分给我们兄妹的活命物资。”
“谁家里小孩再敢上门捣乱、砸窗挑衅,谁大人再敢上门撒泼碰瓷。”
“上次有人摔破嘴,只是小教训。下次,绝不轻饶。”
一句话,气场冰冷。
贾张氏还想接着撒泼骂人,林辰直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她的噪音。
门外,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嗓子发哑。
全院没人搭腔、没人帮衬、没人敢附和。
所有人都怕惹祸上身,默默关紧门窗,假装听不见。
屋里暖意融融、肉香扑鼻。
门外寒风刺骨、谩骂难堪。
反差极大,狠狠刺痛了贾张氏的心。
第二天一早,院里地面结了一层薄冰,滑得要命。
贾张氏出门买盐,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偷偷去公家煤房偷点煤球过冬。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往前扑倒。
“噗通!”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盐袋子直接飞出去,整袋食盐撒在泥水里,彻底报废。
更倒霉的是,她刚好摔在茅房旁的排水沟边,半张脸蹭满脏水污泥。
狼狈至极,臭气满身。
院里邻居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搀扶,没人敢出声笑话。
人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她作恶多端,自找的报应。
贾张氏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又冷又臭又丢人,心里凉得彻底。
她越发觉得林辰邪性,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深。
接下来几天,贾家彻底断粮断煤。
仅剩的一点面糊,全都省给棒梗吃,贾张氏自己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夜夜听着隔壁东厢房的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再看着自家冷锅冷灶、四面透风。
嫉妒和怨恨,折磨得她整夜睡不着觉。
贾家,彻底撑不住了。
正房里,易中海看着贾家凄惨的处境,心里暗自盘算。
他很清楚,任由这么下去,贾家真要饿出人命、冻出好歹,身为大院一大爷,他难辞其咎。
林辰一天天站稳脚跟、日子越来越好,已经不受院里任何人拿捏。
普通刁难、碰瓷、骂街,根本奈何不了他。
想要彻底解决麻烦,只能釜底抽薪。
当晚深夜,风雪呼啸。
易中海悄悄把刘海中、阎埠贵叫到正房密谈。
屋内灯火昏暗,三人脸色全都阴沉难看。
“老老刘,老阎。”
易中海压着声音,语气冰冷。
“普通办法治不住这小子了,吓唬、刁难、碰瓷都没用。”
“想要彻底根除麻烦,就得从根上动手。”
阎埠贵连忙搓手追问:“一大爷,您有啥好办法?”
易中海把手里打听来的消息纸条拍在桌上,眼神阴狠。
“我托人查过底细。”
“林辰兄妹四人,户口至今没有彻底落稳。”
“他父母死在农村,出身底细模糊,有操作空间。”
“只要我们往上递材料,把他家成分扣上帽子,卡死户口手续。”
“不用我们动手,街道办、派出所,直接就能把他们遣送回乡!”
这话一出,刘海中和阎埠贵瞬间眼睛发亮。
这是真正的狠招,一招就能彻底把林辰兄妹赶出四合院,永绝后患。
三人在屋里低声密谋,句句都是歹毒算计。
屋外风雪越来越大,席卷整座四合院。
东厢房内,炉火温暖安静。
林辰坐在炉边,手里细细擦拭新买的铜锁。
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检测到致命恶意阴谋。】
【目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罪行:捏造成分、卡死户口、蓄意驱逐迫害烈士遗孤。】
【发布主线任务:粉碎三人阴谋,顺势夺取正房居住权。】
林辰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风雪,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这群人屡次作恶,不知悔改。
欺负他、刁难他、勒索他,现在居然想直接毁掉他兄妹的立足根本。
想把他们赶回老家自生自灭?
做梦。
清算,该彻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