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院里明面上的刁难少了很多。
没人上门吵闹,没人故意找茬。
但所有人心里的嫉妒和眼红,半点没少,只是全部压在了暗处,憋着坏心思盯着林辰一家。
林辰每天按时上班下班,踏踏实实待在机修车间学手艺。
系统给的钳工基础本事,牢牢刻在他脑子里。
车间里复杂的图纸、零件配合、热处理工艺,老师傅带着讲半天的东西,别的学徒要反复琢磨好几天,他看一遍就能吃透、上手就会。
带他的老赵师傅,天天夸他悟性高、有灵性。
厂里同事看着羡慕,只当他天生聪明、运气好。
只有林辰自己清楚,这是系统给的底气,是他兄妹能在这年代站稳脚跟的本事。
这天下午,厂里准时发薪。
林辰领到了自己第一份正式工资,整整三十二块。
厚厚的一沓纸币,包着牛皮纸,揣在贴身怀里,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踏实。
辛苦没白费,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下班路上,他顺路去了国营合作社。
攒下的工业券刚好够用,买了两斤猪肉、一斤猪油,又扯了几尺结实的花布,打算给三个弟妹做身新棉袄、新裤子。
手里提着肉和布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不少。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还没走到东厢房门口,一阵夸张的哀嚎声突然响了起来。
“哎哟!我的腰!疼死我了!”
“动不了了,彻底动不了了!这老骨头要废了!”
声音又大又惨,传遍整个院子。
林辰眉头一皱,提着东西快步走过去。
只见自家门前空地上,刘海中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两只手死死捂着后腰,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时不时抽两下,装得跟受了重伤一样。
贾张氏第一时间从家里窜出来,指着林辰张口就骂,气势汹汹。
“林辰!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前几天你故意冲撞二大爷,当场就把他腰撞伤了!当时他好心不跟你计较,现在旧伤爆发,疼得下不了床!”
“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个说法!”
紧接着,阎埠贵捏着算盘慢悠悠走出屋,手指拨得算盘珠子咔咔响,阴阳怪气帮腔。
“哎呀,二大爷这腰伤可不轻。”
“都是为院里操心劳累落下的病根,又被你冲撞加重。”
“按道理,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怎么也得五十块打底。”
“你现在是二级工,工资稳定,拿出一半工资赔偿,理所应当。”
地上的刘海中听见这话,更是来劲。
偷偷从眼皮缝里瞄着林辰,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被吓住、怕赔钱了。
哀嚎声更大,哼哼唧唧不停。
“我的腰啊……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院里邻居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也慢慢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
他不劝、不拦、不问,摆明了就是等着看林辰被讹、等着拿捏他。
看着眼前三人一唱一和、联手碰瓷的嘴脸,林辰心里一片冰冷。
这时,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检测目标:刘海中】
【判定行为:恶意碰瓷、蓄意讹诈烈士遗孤】
【恶行等级:中度】
【触发惩戒任务:当众揭穿骗局,粉碎讹诈】
【奖励:高级钳工熟练度提升、布票二十尺】
【是否执行】
“执行。”
林辰心底轻声回应。
他脸上忽然露出一点笑意,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两步,蹲下身,和地上装痛的刘海中平视。
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点火气。
“二大爷,我问您一句。”
“您这腰疼,是左边疼,还是右边疼?”
刘海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脑子没反应过来,随口就瞎编。
“左、左边!左边腰快要断了,针扎一样疼!”
“左边是吧。”
林辰点点头,继续追问。
“是单纯酸痛,还是像针扎、抽筋那种疼?”
“针扎!就是针扎!疼得我直抽气!”刘海中顺着话继续演。
“那就奇怪了。”
林辰缓缓站起身,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提高几分,让所有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大爷,前几天我跟您争执,全程只是讲理,压根没碰您一下。”
“就算真有磕碰,那天您是自己往后退着摔倒,受力点全在右侧后背、右腰。”
“真有伤,也该是右边疼。您偏偏左边疼,这伤,是凭空长出来的?”
一句话,当场问懵刘海中。
他当场僵住,脸上的哀嚎直接卡住。
他演戏全靠瞎编,压根没想过受力点的问题!
不等他圆谎,林辰又是一句直戳要害。
“还有,二大爷。”
“我刚才进门看得清清楚楚,您躺下之前,裤裆鼓鼓囊囊塞着东西。”
“是不是提前藏了红墨水瓶,准备待会儿捏爆,假装流血重伤讹钱?”
“要不要我当场给您掏出来,让全院人好好看看?”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刘海中心上。
他心里瞬间慌得彻底崩盘!
他确实怕碰瓷不成功、不够逼真,提前偷偷塞了个红墨水瓶在裤腰里,打算实在不行就捏破装血!
这小子,居然看得一清二楚!
巨大的心虚和恐慌瞬间冲垮了他的演戏心态。
刘海中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裤裆,生怕里面的墨水瓶露馅。
这个慌乱又滑稽的动作,当场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沉默一瞬,围观人群瞬间炸开哄笑声。
嘲讽的笑声此起彼伏,听得刘海中满脸发烫。
易中海脸色黑得彻底,狠狠瞪了一眼地上丢人现眼的刘海中,转身甩脸走人。
阎埠贵算盘也不拨了,脸上尴尬得不行,低着头悄悄溜了。
贾张氏看着骗局败露,再也不敢嚣张,骂骂咧咧两句,灰头土脸缩回屋里。
场中瞬间只剩躺在地上的刘海中。
演不下去、起不来、丢尽脸面。
进退两难,尴尬到极致。
最后只能咬着牙,装作忍痛的样子,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压根不疼的腰,一瘸一拐,狼狈至极地逃回家里,半句狠话都不敢多说。
一场精心策划的碰瓷讹钱,彻底沦为全院笑话。
林辰懒得搭理四散的人群,弯腰提起地上的肉和布料,推开房门进屋。
屋里,林秀芝正踩着小板凳,小心翼翼收拾着买回来的新布。
见外面闹剧结束,她回头看着林辰,小声询问。
“哥,没事吧?”
“没事。”
林辰把猪肉放在桌上,看着三个弟妹发亮的眼神,语气柔和。
“今晚炖肉吃。”
“过两天闲下来,就给你们每人做一身新衣裳。”
三个弟妹瞬间眼睛亮透,满脸欢喜。
林辰看着弟妹开心的模样,心里稍稍安稳。
但他透过窗户,看着院里冷清的空地,心里格外清醒。
今天扳倒了刘海中,还有贾张氏、阎埠贵、易中海。
院里这群人的贪念和恶意,根本不会轻易消失。
只要他日子过得越好,这群人就越眼红、越会作死。
往后的算计、刁难、风波,只会越来越多。
但他一点都不怕。
现在的他,有工作、有手艺、有家、有系统。
谁再来惹事,谁就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