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家吃口好的,转眼全院都能知道。
昨晚林辰家飘出的白面猪油香,根本藏不住。
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一晚上传遍前后院,人人心里都揣着一股不平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透,贾张氏就倚在自家门框上,开始指桑骂槐。
她不进院,也不指名道姓,就拖着长长的调子,故意扯大嗓门,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呦,有些人真是命好哦!”
“白面糊糊吃得喷香,把我家棒梗馋得半夜直喊饿。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勒着肚子啃野菜,偏偏几个外来孤儿,顿顿吃细粮。”
“也不知道粮票是从哪来的,来路正不正,谁心里清楚!”
这话摆明了就是抹黑,造谣林辰的粮票来路不干净。
紧接着,三大妈也从窗户里探出头,跟着搭腔附和。
“可不是嘛,看着瘦瘦小小的,刚来就能吃上白面,属实特殊。”
“咱们院里本本分分过日子,就怕有人搞歪门邪道,连累整个院子。”
正房门口,易中海端着搪瓷茶杯,安安静静坐着喝茶,一言不发。
但院里的人都懂,一大爷不说话,就是默认,就是放任这群人拿捏林辰兄妹。
林辰懒得搭理院里的风言风语。
早上收拾妥当,他直接去红星轧钢厂报到。
顺利领到了临时工装,虽说还没正式算工龄、发工资,但挂上了轧钢厂职工的名头,在外人眼里,底气立马不一样了。
从厂里回来,他特意绕到黑市外围。
揣着身上仅剩的一点零钱,悄悄换了几个新鲜鸡蛋,贴身藏好,打算给许久没沾过油水的弟妹补补身子。
刚踏进院门,刘海中就挺着肚子堵了上来,直接拦在路中间。
他端着二大爷的架子,一脸严肃,跟处理重大公事一样。
“林辰,站住。”
“昨天你私自踹坏房门,损坏公家财物的事,院里几位大爷私下商量过了。”
“看你年纪小,不让你多赔,意思意思,交五块钱维修费,这事就算翻篇。”
林辰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被他眼神盯着,刘海中莫名发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施压。
“还有件事,你三个弟妹户口至今没落,城里不能养闲人,这是规矩。”
“想安稳在院里落脚,就得靠院里帮你周旋。你不懂事、不表示表示,这事没人帮你担着。”
赤裸裸的借机勒索,拿户口拿捏人,摆明了想白捞好处。
就在这时,林辰脑海里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
【检测目标:刘海中】
【判定行为:借机施压、道德绑架、勒索烈士遗孤】
【恶行等级:中度】
【可触发惩戒任务:粉碎恶意勒索】
【任务奖励:微量体质强化】
【是否领取】
“领取。”
林辰在心里默念一声。
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头脑变得格外清醒,五感都敏锐了不少。
他看着强装严肃的刘海中,淡淡扯了下嘴角。
笑容很轻,却让刘海中后背瞬间一凉,心里莫名发慌。
“二大爷,赔钱可以,讲规矩就行。”
林辰语气平稳,句句占理。
“昨天破门的时候,全院不少人都看着。”
“先是你们刻意锁门拖延,不肯按约定交房,我们无家可归、迫不得已,才破门收拾自己的房子。”
“要是二大爷非要算公物损坏,那咱们就找人对质,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刘海中当场愣住,没想到这半大孩子逻辑这么清楚,还敢较真。
“这、这点小事,没必要这么麻烦……”
“有必要。”
林辰步步紧逼,不给对方退路。
“是我们恶意闯房,该赔该罚,我绝不推脱。”
“是你们故意刁难、霸占房产在先,那就是你们的责任。”
“另外,你拿弟妹户口威胁我这事。”
“二大爷身为院里干部,不帮扶烈属,反倒刻意刁难、借机勒索。这事要是传到街道办、传到厂里,您说算不算违规违纪?”
刘海中瞬间涨得满脸通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彻底被问哑了。
他本来想借机敲一笔好处,结果反被对方拿法理死死拿捏。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只是讲道理。”
林辰收起笑意,眼神彻底冷下来。
“真想要钱也行。”
“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说清楚,把昨天的事、还有当年我小叔抚恤金代管的事,一并好好捋一捋。”
这话一出,刘海中瞬间彻底怂了。
他心里有鬼!
当年瓜分烈士抚恤金,他也捞了一大笔,家里崭新的缝纫机,就是靠这笔不义之财买的。
真闹到公家那里,绝对要出事!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火气,不敢再提赔钱的事,只能狠狠甩下一句场面话。
“不识好歹!”
说完,灰溜溜转身走了。
下午,易中海直接召集全院大会。
全院男女老少全部凑在院子中间,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易中海站在石阶高处,摆出院里最高管事的姿态,开始讲大道理。
满口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互助、共渡难关,话说得漂亮至极。
铺垫半天,终于切入正题。
“林辰同志初来乍到,孤身带三个弟妹,日子不好过,大家都理解。”
“但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我看这样,院里各家有余粮的,多少凑一点,借给他应急,邻里之间互帮互助。”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四合院的规矩。”
说白了,就是想道德绑架全院,逼着大家接济林辰,再顺势拿捏他手里的粮票物资。
底下一片安静。
没人搭茬,没人愿意白出粮食。
贾张氏撇着嘴一脸不屑,阎埠贵默默拨着算盘,心里打得全是自家小算盘。
见没人响应,易中海直接把矛头对准林辰。
目光直直看向角落里的林辰,语气带着刻意的劝导和施压。
“林辰,你也看在眼里,全院都愿意帮你渡难关。”
“你手里有粮票、有结余,也不能只顾着自己。”
“尤其是贾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身为晚辈,理应主动帮扶邻里,拿出点粮票表示表示。”
这是明抢!
逼他把系统奖励的活命粮票,分给这群算计他的恶人。
林辰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台上伪善至极的易中海,只觉得无比可笑。
表面大公无私、邻里和睦,背地里全员抱团,瓜分烈士家产,欺压孤儿弟妹。
“一大爷,邻里互助,我懂。”
林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院子。
“但我家还没到需要挨家挨户讨饭活命的地步。”
“我爸妈从小教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我小叔的抚恤、国家的帮扶,是留给我们兄妹活命的,不是拿来给有心人道德绑架、瓜分占便宜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眼神冷得透亮。
“谁想逼我借粮、逼我出血。”
“可以。”
“咱们先把当年全院私吞的抚恤金、霸占的房产物资,一件件算清楚。”
他往前踏出两步,直视脸色僵硬的易中海。
“谁再敢拿邻里规矩压我、算计我弟妹。”
“上次有人摔破嘴,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大气不敢喘一口。
易中海面皮不停抽动,想说两句场面话找回脸面,可对上林辰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张氏满嘴不甘,却想起上次疼得死去活来的下场,死死闭着嘴,半个字不敢蹦。
没人再敢提互助、借粮、分好处的事。
林辰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转身直接回了厢房,关好房门。
整整一夜,四合院安静得反常。
没有吵架,没有唠嗑,连孩子哭闹声都没有。
所有人都憋着坏心思,默默盯着东厢房。
夜深,冷风穿院。
林辰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贴身藏着的鸡蛋还留着余温。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给三个弟妹各蒸一个鸡蛋,好好补补身体。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墙根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轻轻浅浅,像是老鼠窜动,又像是有人贴着墙根,踮脚走路。
林辰瞬间清醒,没有乱动。
他五指收紧,牢牢握住枕边的粗木棍。
他早就清楚。
这院里一群豺狼,吃绝户的心思不死,算计就永远不会停。
安稳,只是暂时的。
夜里的黑手,已经悄悄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