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脑海里的微光，一开始只是闪了一下，很淡，像是冬天早上窗上结的薄冰，看着随时都会散掉。
可下一秒，一股奇怪的感觉顺着后背慢慢窜上来。
不是听见了声音，更像是心里压着的某样东西，彻底醒了过来。
林辰脸上没任何变化，只是垂在两边的手，攥得更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嵌出细小的血痕，混着手上的泥灰，他半点没感觉。
贾张氏见他闷不吭声，只当是这半大孩子被吓怂了。
她脸上的刻薄劲儿更盛，嘴巴张得老大，唾沫星子乱飞，几乎喷到林辰脸上。
“怎么？不说话了？哑了？”
“我跟你说，这院里的事，我说一句顶一句！易中海就是个老好人，管不了事！”
“你们几个小鬼，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赖着，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她说着，还扭头瞥了眼一旁的易中海，语气里带着故意挑事的味道。
易中海轻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他脸上看着想管，实际上就是默认了贾张氏的所作所为，打算任由她拿捏几个孩子。
就在这一刻，林辰慢慢抬起了头。
动作不快，却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场。
他目光先扫过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又看了看旁边抬头望天、实则偷听的阎埠贵，再扫过脸上带笑、心里满是算计的刘海中，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张假装和善的脸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吹过院子的风，都像是停了一瞬。
贾张氏被他直直盯着，心里莫名发慌，嘴里的话一下子卡住了。
她心里纳闷，刚才这孩子看着又瘦又弱、满眼无助，怎么转眼眼神这么吓人？
“我爸妈。”
林辰开口，声音有点哑，却稳得很。
“当年村里交公粮，天天没日没夜干活，累出病也舍不得花钱治。”
“临死之前，就嘱咐我一件事，带弟弟妹妹来北京找小叔，找组织讨活路。”
他视线重新落回贾张氏身上，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小叔是因公牺牲的烈士。”
“你们现在跟我说，他的房子、他的抚恤金，全都没了？”
贾张氏被问得心里发虚，可嘴上半点不肯让步，脖子一挺，继续撒泼。
“没了就是没了！全院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你个小屁孩还想翻案？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爸妈死在外面也是命贱！你们几个孤儿就该跟着认命……”
话还没说完。
啪嗒一声！
贾张氏脚底下干硬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层湿滑的青苔。
她刚才骂得投入，身子往前倾，全部重心都压在前脚。
青苔极滑，脚下瞬间打滑。
贾张氏整个人直接往后栽倒，根本来不及反应。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划破院子的安静。
她后背重重落地，后脑勺直接磕在墙边的青石板上，撞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全院所有人瞬间僵住。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各个屋里探出头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捂着嘴巴躺在地上，鲜红的血顺着指缝不停往外冒，混着地上的泥沙，看着格外刺眼。
她想接着骂人，可嘴巴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只能躺在地上不停抽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害怕和疑惑。
全场只有林辰心里清楚。
就在贾张氏脚下打滑的前一秒，他脑海里响起了冰冷的提示。
【检测到恶人恶意诅咒、言语诋毁烈士、欺压烈士遗孤】
【锁定惩戒目标：贾张氏】
【判定恶行等级：重度，长期侵占烈士物资、恶意欺凌弱小】
【即时惩戒生效】
【惩戒完成！结算恶行奖励】
【获得：初级格斗入门、全国通用粮票50斤，已存入随身储物空间】
一道道信息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流遍全身。
原本赶路几天的疲惫、酸软，一点点消散。
身体变得轻松不少，浑身力气足了很多，对自己手脚的掌控也更稳了。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伸手指着林辰，手指头不停发抖。
“你……你搞了什么鬼名堂？！”
林辰转头看向他，眼神平平淡淡，没有半点得意，只有刺骨的冷。
“一大爷。”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是鬼名堂，是报应。”
他往前踏出一步，鞋底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爸妈一辈子老实本分，我小叔为国牺牲。”
“我们兄妹四人千里赶路来北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好活下去。”
目光扫过全场，刚才所有躲在一旁看热闹、偷偷幸灾乐祸的人，全都下意识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属于我们的房子、抚恤金、所有东西。”
“我会一件一件，全部拿回来。”
林辰语气没波澜，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里。
“谁再敢伸手抢、再敢欺负我们弟妹。”
“下次，就不是磕破嘴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也懒得理会脸色难看的三个大爷。
转身走向吓得脸色发白的三个弟妹。
“走了。”
林辰伸手，握住小妹林小雨冰凉的小手。
林秀芝和林卫国赶紧跟上，路过贾张氏身边时，林卫国缩着身子，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老太太，想笑又不敢笑。
林辰带着三人，直接走到西墙根那间堆满杂物的小棚子门口。
背后全院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们身上，满是慌张、猜忌，还有压不住的忌惮。
风再次吹进院子，带着贾张氏压抑的痛哼声。
但这些声音，已经影响不到林辰兄妹。
林辰伸手推开快要散架的木门，门上积的灰尘哗哗往下掉。
棚子里又潮又霉，角落里堆着破烂木板、空箩筐和一堆煤球，乱糟糟的。
林辰侧身挡在弟妹身前，挡住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
“今晚，我们就在这儿住。”
话音落下，坚定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