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各位,比起争谁当班长,不如先想想怎么把防御委员筛出来。”
张见闻忽然抬头,声音不大,但刚好卡在厉浊换气的间隙。
厉浊正准备回张清雪的话,被这一打断,倒也没恼。他停了一拍,顺势把手一摊,换上了一副“行吧”的表情。
“我同意。那就从左边第一位开始吧——不知道自己异能是什么的,大概说一下效果就行。”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莫文豪。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不太确定:“我叫莫文豪。异能……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估计是概念系的,可能和某种转换有关。”
他说完就坐下了,像是交了一份自己都没把握的答卷。
下一个是个扎短马尾的女生,声音清脆利落:“干英,异能‘心之声’——可以让声音直接在别人脑子里响起来。”她说完扫了一圈教室里反应各异的同学,嘴角微微一翘,似乎对这个效果挺满意。
轮到一个瘦高个男生。他站起来的时候两手一摊,满脸写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荆文轩。跟莫文豪差不多——我也不知道异能是什么,试了几次,什么都没发生。”
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但眼神在那一瞬间扫过讲台边的王维进,像是在等老师插话。王维进没抬头。荆文轩耸耸肩,坐下。
介绍就这样一路轮了下去。有人条理分明,有人支支吾吾,有人两三句话就交代完毕,有人说了半天也没把自己说明白。
到顾重大右边时,林依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不紧不慢:“林依。异能应该是元素系的火元素掌控。”
她坐下后偏头看了顾重大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便把视线收回去,重新趴回桌上,像是刚才那段话只是走个流程,没什么值得再提的。
顾重大也站起来介绍了自己。他说自己是召唤系的,能力是召唤一条站立的狗进行辅助与战斗。说这话的时候,狗子被他放出来在桌上站了两秒,晃了晃木刀,又被他收回去。这番小展示引来了几声窃笑,但他并不在意。
全班一圈介绍下来,顾重大在心里默默划了几个重点。
有三个人几乎不用多想就会被归进防御委员的候选——滕明远,异能是构建物理屏障;周凝,异能是构建精神屏障;江宏,异能是对他人进行等比例治疗,代价是自己承受同样的伤势。这三个人拼在一起,物理防御、精神防御、治疗都齐了,刚好是一套完整的防线。
然后是另外两个让他额外留意的人。
一个是石丽珠。她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叫什么,只知道部分效果,介绍时她说“只要我坚信某件事或某段故事存在,它就会存在”。顾重大听完本能地觉得不对——这种能力和自己那只“因为我想它该有刀盾于是就真的有了刀盾”的狗子,内核上似乎有某种相似。他看了石丽珠一眼,到是没说什么。
另一个是郭文斌。异能“虚弱光环”——以自己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虚弱,中招者会根据自身情况被挂上负面状态,但他自己也不能免疫。顾重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范围型负面状态,把自己也一起罩进去,这东西用好了是战术杀器,用不好就是自己和敌人一起趴在地上。
这时一道女声传来。
“我想,三个防御委员已经出现了。”张清雪抱着手臂,视线扫过滕明远、周凝和江宏的方向。
“那我们来继续竞选班长吧!”厉浊接过话头,一脸势在必得。
“张见闻,来,再说点什么。要是我一高兴,就直接任命你当班长了,哈哈哈哈。”王维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王老师,我倒是无所谓。但我还是说说吧。”
张见闻推了一下眼镜,站了起来。
“首先,王老师在开始给了一个信息——三十七人。按照往年的规则,至少三个防御委员。通过刚才的介绍可以确认,滕明远、周凝、江宏,应该是联邦或根源之塔早就测试完送来的学生。如果能再发现一个相关能力者,班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张清雪,异能‘锚点回溯’,概念系。这类异能消耗很高,一天能发动三次都算顶天了,所以排除。”
“石丽珠,听她的描述,效果很接近档案里记载的一种叫‘虚构史学家’的能力。可以用于紧急处理伤口,但无法根除问题——她坚信伤口不存在,伤口就暂时不存在,可一旦信念动摇,伤势会原样回来。所以也排除。”
他顿了一下。
“不知道你们注没注意到刚才自我介绍中的施俊达。他说——虽然我不知道异能是什么,但发动之后,身边那只一直瘸腿的猫突然不瘸了,而且没有其他异常。如果没猜错,这是有过记录的一个异能,叫‘细胞加速’。所以我猜,施俊达会是第四个防御委员。”
王维进听完,拍了拍手,笑得毫不掩饰。
“哈哈哈,好,好,相当不错。但是班长不能给你——倒是思想委员,这个由我唯一可以直接指定的职位,可以给你。”
张见闻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哎,好的,谢谢老师。”他推了推眼镜,坐了下去。
“哎,关于班长,我看了半天,见你们也争论不出什么。”王维进往椅背上一靠,视线在张清雪和厉浊之间晃了一个来回,“不如这样——两位来分别解释一下《思想指南》的第一句话。谁能获得班上多数人的认可,谁就当班长。当然,我也算在内,而且是两票。谁先来?”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便接了上去。
“我先来。”张清雪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意识是猩红的疆土,思想是灾难的原罪。’意思很明确——其他种族需要我们去征服,他们的文明本身就是灾难。”
她说完便坐下了,没有多加解释,似乎认为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自明。
“我倒不这么认为。”
厉浊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
“意识是猩红的疆土——猩红,那是血的颜色。谁的意识?谁的血?”他顿了顿,“思想是灾难的原罪……这句话不像是在说敌人,更像是在告诫。告诫我们。”
他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往下挖,但找不到更准确的话来表达。
“好,好,好。不错。”王维进拍了拍手,“那么举手投票吧。”
最终,厉浊以25比24的票数当上了班长。值得一提的是,王老师那两票,投给了厉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