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点，赵铁柱一脚踢开训练场的合金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站上水泥台，看着前方三支队伍。一百二十七人，穿着黑灰色迷彩服，外面套着防弹衣，胸前有荧光编号：铁壁卫队·第一序列。
“听好了！”他把咬了一半的能量棒扔在地上，用脚踩碎，“这不是演习。接下来你们守的地方，是最后一道防线。敌人要是突破，我们什么都保不住。”
没人说话。队员盯着前方，手放在枪的保险上，呼吸整齐。
赵铁柱点点头。他指向南边的废弃雷达站：“一号小队，十五分钟内赶到赤道预警哨，接防，检查供电模块。”他又指西边结冰的河，“二号走地下管道，去欧亚断层观测点，查信号。”最后看向东北，“三号跟我去南极前哨站。那边风雪大，设备容易坏，别到了才发现天线出问题。”
“是！”三声大喊，震得水塔上的雪直往下掉。
队伍立刻行动。运输车发动，巡逻艇滑进冰河，无人机升空，飞向云层。每个人动作熟练，不像新兵。
赵铁柱没动。他等最后一个队员上车，才看手表。距离任杰下令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比计划快了十几分钟。
“不错，这群人没让我失望。”他低声说，摸了摸耳朵后面的疤。那是五年前留下的。那次他带八个人出去，回来五个。这次，他不想再经历那种事。
指挥中心西边三百米，林婉儿在看全息屏幕。她转着耳钉，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数据。
“西伯利亚B-7电源信号弱了0.3。”她皱眉，“没断，可能是偷懒。”
她打开通讯：“喂，北纬81谁值班？起来干活，别以为我找不到你们。”
三秒后，一个迷糊的声音：“林姐……我们在重启……刚才冻住了……”
“冻住？你脑子才冻住！”林婉儿翻白眼，“三分钟修不好，我就把你们交给赵铁柱，让他安排晨跑。”
那边马上清醒：“马上好！马上好！”
她关掉通话，笑了笑。回头看了眼实验室。陈峰正蹲在密封舱前，用扳手敲接口，听声音判断有没有漏气。
“老陈！”她喊。
“干嘛？”陈峰没回头。
“电源好了吗？”
“好了。”他站起来，摘手套擦汗，“三十七个防护舱都通过测试，冷却正常，应急供电能撑三天。病毒通道也通了，随时能运。”
“行。”林婉儿点头，“这节骨眼不能出事，不然任杰又要说‘科学不如捡破烂’。”
“他说的是资本家那一套。”陈峰纠正，“而且他不是捡，是搬仓库。”
两人对视，笑了下。笑得短，但轻松了一点。
主控室里，任杰还坐在位置上。手指敲桌子，节奏稳定。主屏幕上，全球布防点都亮着绿灯，十七个据点正常，三大高危区确认就位。
他调出赵铁柱那边的画面：一群人穿过风雪，身后有热能痕迹。又切到林婉儿的监控，看到西伯利亚节点信号恢复。
“硬件差不多了。”他心想。
这时，赵铁柱的声音从频道传来：“头儿，三支队伍已到位，装备检查完，全员待命。”
“收到。”任杰回了一句。
接着林婉儿接入：“天眼系统检查完毕，六条海底光缆中继器在线，低延迟通道打通，覆盖98.6%。”
“收到。”
陈峰也汇报：“病毒预载完成，三种菌株准备就绪，运输通道畅通，响应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收到。”
任杰闭眼，再睁开时，看着屏幕中央的地球模型。红点静止，像在等待。
枪可能不会马上响，但每把都已准备好。
他抬手，关私人频道，把系统转为公共广播待命。指挥室灯光变暗，只有操作台边缘闪着蓝光。
外面天阴，云压得很低。里面一切有序。机器人巡逻，能源运转，空气系统送风，连警犬都安静趴着，耳朵偶尔抖一下。
任杰靠回椅子，手指停下。
他摘眼镜，揉了揉鼻梁。重生后，他第一次觉得，准备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不是为了囤东西，不是为了占便宜。
而是为了让这些人，能站在这里，等一场不知道结果的战斗。
他戴上眼镜，扫了一眼三个区域：赵铁柱站在前线，双手叉腰；林婉儿手悬在键盘上，随时能动手；陈峰站在实验室屏幕旁，记完最后一行数据，回头看了一眼冷藏舱。
所有人都在等。
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但他们都知道，下一秒可能开战。
也可能，还要等很久。
任杰打开语音日志，录了一句：“第455章，卫队就位，严阵以待。所有防御单元部署完成，全球体系首次同步战备。目前无入侵迹象，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合上日志，抬头看窗外。
风起来了。
沙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声。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军刀，确认还在。
然后，把手放回桌面。
指尖轻轻碰了下边缘。
